我娘家那边,不少老人晚年就是"吃轮饭"。几个儿子商量好,一家住一个月或者三个月,到点就拎着布包挪到下家。兄弟姐妹觉得这办法公道,谁也没多占谁便宜。可每次看到老人颤巍巍收拾那点家当,心里就不是滋味。爹妈年轻时一把屎一把尿把咱们拉扯大,到老了反倒像个包裹似的被传来传去,想想真不是个事儿。
老人最怕的,就是连个安稳觉的地儿都没有
人上了岁数,图的就是个"熟悉"。老屋里哪怕墙角渗水、柜门关不严,可那是他自己的地界。厕所灯开关在左手边,水杯搁在床头柜老位置,这些芝麻大的事,恰恰是老人心里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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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资料,中华医学会老年医学分会有文件讲过,住的地方老变,对上了岁数的人大脑伤害挺大。尤其是过了75岁,换个生地方,老人得花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这不是脾气怪,是身子骨真扛不住。
这么说吧,老人换个新环境,就跟咱们睡觉换个生床一样,翻来覆去烙大饼,好几天睡不踏实。可咱们出差几天就回家了,老人呢?刚在大儿子家记住马桶怎么冲、厨房门朝哪开,转眼搬到二儿子家,连电视机遥控器都不会按了。每天睡醒先犯迷糊,我这是在谁家?这种滋味,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被人推来推去。
更难熬的是没个说话的人。在老小区,门口修鞋的老张、楼上爱唱戏的刘婶,都是伴儿。搬到儿女那边,白天人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老人连个唠嗑的都找不着。这种闷,比生病还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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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一碗水端平,实际老人最遭罪
轮流养老还有个说不出口的毛病,责任一分家,孝心就打折。反正就管俩月,有些事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了。
我堂奶奶就是个活例子。老爷子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六个儿子,苦了一辈子。如今儿子们倒是都在,可分布得四分五裂:老大、老四、老五和小儿子在县城,老二留在老家种地,老三又安家在另一个县。六兄弟一合计,轮流养吧,公平。可这"轮流"轮得老太太遭了老罪了。
有一回轮到老三那,老三在另一个县,老太太得坐俩小时长途车才能到。六七十岁的人了,晕车晕得胆汁都吐出来,刚到那边还没缓过劲,俩月一到又该挪窝了。更难受的是,老三家的儿媳跟老太太不对付,顿顿给脸色看,老太太端着碗掉眼泪,硬是咽不下那口饭。可这话她不敢跟儿子说,怕添乱,忍了两个月,人瘦了一大圈。
轮到老二在老家,老二倒是实诚人,可家里穷,房子潮得墙皮直掉,老太太的关节炎到了那屋就犯,夜里疼得直哼哼,睡不着觉。轮到县城那几家吧,条件是好,可孙子孙女要上学,儿媳妇要上班,老太太去了觉得自个儿是外人,坐在沙发上一整天不敢动弹,怕把人家东西碰坏了。
一圈轮下来,老太太整个人垮了。原来在老家还能跟邻居扯扯闲篇,现在被几个儿子家转来转去,今天这个口音、明天那个规矩,她脑子越来越糊涂,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站在走廊里半天想不起来自己是在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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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轮流养老最坑人的地方,兄弟几个住的近还好说,像我外公家这样散在各地的,每换一家就跟出了一趟远门似的,老人身子骨本来就脆,经得起几回折腾?
各家条件也不一样。老大家住一楼带院子,老人能晒晒太阳;老二家孙子正淘气,闹得老人整宿合不上眼;老三家六楼没电梯,老人干脆俩月不下楼。账面上谁也没吃亏,可轮到老人身上,好月歹月全凭运气。这种公平,糊弄的是儿女自己,亏的是爹妈的身子骨。
古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有时候,亲还在,我们却把他推来推去。还有句老话叫"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本意是怕老人年纪大了在外头出事担不起责任,现在倒好,自家儿女也玩起了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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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铁规矩:爹妈不动,儿女跑腿
其实最要紧的就一条,让老人原地不动,儿女轮着上门。老房子是他的根,别刨。
要是几个子女都在同一个城,开车半小时能到,那就让老人住在自己家,儿女排班过来陪。今天老大来做饭,明天老二来打扫,后天老三陪着去医院。老人的窝没动,换的是来伺候的人。
要是老人乐意固定在某个子女家,也行。其他兄弟姐妹别光动嘴,按月掏钱,该出多少出多少,白纸黑字写明白。逢年过节都回来陪着,出力的不憋屈,出钱的不甩手,家里和和气气。
万不得已要轮,也记住几条:周期拉长,至少仨月起步;老人的枕头、药盒、喝水杯,到哪家都搁同一个地方;交接那天当面把吃药、复诊的事交代清楚;建个家庭群,天天发老人吃了啥、睡得咋样,别让信息断了。
说到底,孝顺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也不是拿算盘珠子拨拉出来的。老人要的不过是个安稳窝,不用老收拾行李,不用每天睁眼先想自己在哪儿。
养老这件事,算的不是账,是良心。今天咱怎么对爹妈,将来孩子就怎么对咱。愿每个老人的晚年,都能踏踏实实守着自己的家,不用东奔西跑,心里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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