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十五年,老公甩两亿让我滚,我当场订了头等舱环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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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我正翻着朋友送的一本婚姻法案例汇编。

书页停在“婚内赠与第三者财产的追回”那一章,折了角。

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站在台阶上,眼眶泛红。

于刚站在她身后,递上一张银行卡,脸绷得紧紧的:“两个亿,签字离婚。”我接过卡,盯着那个肚子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好,法人变更手续也一并签了吧。”他的脸色,唰地白了。



01

那天是周三,我记得很清楚。

我从母亲那儿回来,手里拎着她塞给我的一袋腊肉还有自己腌的酸菜。

她总这样,我都四十六了,她还把我当小孩。

进门我先把腊肉挂到厨房,然后坐在沙发上翻那本书。

书是袁涵柏送我的。

她说:“娜娜,你这些年在家待傻了,多看看这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当时还笑她小题大做。

于刚的公司这些年越做越大,他对我还算不错,每个月给我五万块零花。虽然这些年我跟他之间话越来越少,但我想着,老夫老妻不都这样吗。

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茶几上还摆着早上他出门前喝剩的半杯咖啡。

我翻到那页折角的文章,讲的是一个丈夫给小三买房买车,原配起诉把钱追回来的案子。正看着,手机响了,是于刚的电话。

“你在家吗?”他声音有点怪。

“在,怎么了?”

“我回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他平时从不中午回家,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客厅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听见门外有汽车声。

从窗户往外一看,他开的是那辆黑色奔驰。

副驾驶上坐着个年轻女人,穿着宽松的连衣裙。

我的心咯噔一下。

但还安慰自己,也许是公司的员工,顺路带回来谈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那个年轻女人就站在我面前。

她肚子挺着,看起来至少五六个月了。

五官挺清秀,化了淡妆,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姐……”

我没理她,看向她身后的于刚。

他穿着早上出门那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娜娜,我……”

“进去说。”我侧开身。

三个人进了客厅。

那个年轻女人站在沙发旁边,低着头。于刚站在她身旁,把卡放到茶几上。

“这里面是两个亿。”他声音很低,“娜娜,我对不起你。我们好聚好散,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看着那张卡。

黑色的,普普通通的银行卡。

两个亿。

十五年的婚姻。

他的承诺。

我为他放弃的事业。

全变成了一张卡。

“你怀孕了?”我看着那个年轻女人。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了……”她声音很小。

“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刚接过话:“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娜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该补偿的我都给你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盯着他。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二十年。

从恋爱到结婚,从两个人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到他身家几十亿。

他有几根白头发我都知道。

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张脸,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我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平静地说,“我就问你一句,你早就知道我身体有问题,对吧?”

他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当初我查出子宫有问题,医生说怀孕几率很低。

我跟他商量要不要丁克,他抱着我说“没孩子更好,我只要你就够了”。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知道。

知道我不能生。

知道这份婚姻迟早会走到尽头。

他只是在等我变老。

等我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好。”我站起来,“法人变更手续呢?一并签了。”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公司股份是我代持的,你忘了?当年创业时你资金不够,我把我妈给我存的嫁妆钱全拿出来给你注册公司。法人是我,股份持有人也是我。你要离婚,那公司的事也得一并解决吧?”

我看着他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那个年轻女人也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于刚。

“姐……我……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看着她的肚子,“这孩子的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回卧室,从保险柜里拿了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公司成立时的原始文件。

法人是我的名字。

股份代持协议也签得清清楚楚。

我把文件放到茶几上,又拿出一支笔:“签吧。”

于刚脸铁青着,没动。

“你要是舍不得公司,那这两个亿我不要了。”我说,“咱们法院见,让法官来判。我手里有婚内财产明细,有你的转账记录。你给她买了什么,我都知道。”

他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签,或者不签。”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年轻女人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02

于刚到底还是签了字。

他拿起笔的时候,手在抖。

我想起十五年前,他第一次签下大合同时也是这个表情。

那时候他在酒吧抱着我哭,说“娜娜,我终于熬出头了”。

我那时候以为,这辈子熬出头了。

现在看来,只是他一个人的出头。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可以了吧?

“还有这些。”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是这几年的转账记录。

他给陈曼妮买房买车的流水,一笔笔清清楚楚。

王律师帮我查的,两个月前就交到我手上。

于刚的脸色更难看了:“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把那张卡从茶几上拿起来,“收了你的钱,我总得知道这钱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陈曼妮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

“你不用解释。”我没看她,“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孩子出生后,这男人欠我的债,他儿子女儿也得跟着还。”

于刚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卡放进包里,“明天民政局见。对了,你问问你的好助理,她肚子里那个种,真的能生出来吗?”

这话一出,陈曼妮脸彻底白了。

于刚转头看她:“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我没有!”陈曼妮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我没再理他们,拿起包出门了。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看了一眼手机。

袁涵柏发来一条信息:“怎么样?”

我回:“搞定了。”

她又问:“难过吗?

我没回。

难过吗?

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整个人的力气被人抽走了。电梯到了一楼,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他说“你生不了”那句话。

他为什么非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呢?

就算是最后的体面,他都不肯给我留。

我在楼下站了快十分钟,才回过神来。

开车去了我妈那儿。

一进门,程淑贤正在阳台上浇花。看见我进来,脸色一沉:“你咋了?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妈,我离婚了。”

我说完这句话,眼泪就下来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愣了好半天,放下水壶走过来,抱住我的头:“别哭,别哭,跟妈说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

说到于刚带陈曼妮上门,说到那两个亿,说到公司股份的事。

我妈没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手扶着额头,好半天没动。

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离?

“离得好。”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他外面有人?你以为你爸跟我不心疼你?”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上次你爸生日,他带着那个女人在包厢里搂搂抱抱,你爸看见了,回来气得一夜没睡。我们不说,是怕你难过。”

我坐在她旁边,抱着她。

我爸妈年纪大了,头发都白了。这些年我总觉得他们不理解我,不懂我为什么不要孩子,不懂我为什么守着那个男人。

原来他们什么都懂。

“你爸在书房。”我妈拍拍我的手,“去看看他吧。”

我走进书房,我爸肖建国正坐在书桌前看报纸。他看见我进来,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离了?”

“嗯。”

“好。”他只有一个字。

“爸……”

“行了,别说了。”他站起来,走过来拍拍我肩膀,“你妈包的饺子还没吃呢,去吃几个。”

我没吃饭。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于刚的银行账户这两天有几笔大额转出,我先备案了。

我回:“辛苦王律师。”

王律师又发了一条:“他给陈曼妮买的那套房,房产证我已经拿去房管局了。婚内财产的转移,可以追回。”

我回了句“好”,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听见我妈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我爸在客厅看电视。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只有我的人生,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民政局。

于刚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抽烟。他看见我,把烟掐了。

“来了?”

“来了。”

陈曼妮没来。

我跟他一起走进民政局,排队,签字,拿离婚证。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大门,太阳挺大的。

我眯着眼看着他:“于总,以后别来找我。”

“娜娜……”

“你要找,让你的律师找我的律师。”

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娜娜,那两个亿……”

“我捐了一部分。”我头也没回,“剩下的,我留着。”

说完,我上了车,启动,开走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还站在民政局门口,一动不动。



03

离婚后第三天,我买了一张去非洲的机票。

头等舱。

反正钱是从他那儿拿的,不花白不花。

我在网上订了肯尼亚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的行程,十天的团。袁涵柏知道后骂我疯了:“你一个人去非洲?你都不怕被狮子吃了?”

“狮子不吃我这样的老肉。”

“你才四十六,老什么老。”

“行行行,我不老,我去看看动物总行了吧。”

袁涵柏叹口气:“去吧,散散心也好。公司的事我帮你盯着。”

我挂掉电话,继续收拾行李。

我妈在一旁帮我叠衣服:“去非洲那么远,你要照顾好自己。”

“妈,你别担心。”

“你爸让我跟你说,钱省着点花。你那两个亿看着多,花起来也快。”

“我知道。”

“还有,别想着找于刚的麻烦。那男的不是好东西,你离了他就该跟过去断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妈的担心我能理解。

但我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

王律师那边查到的消息越来越多。

于刚从公司账上挪了三千万给陈曼妮。买房买车买包买首饰,花得像流水一样。这些东西,全是婚内财产。按法律规定,我可以要回来一半。

但我不想只要一半。

第二天我去见了王律师。

他的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环境不错。

王律师五十多岁,穿深蓝色西装,戴眼镜。

“肖姐来了。”他给我倒了杯茶,“你让我查的那些,基本都查实了。于刚从去年年初开始,通过几个渠道给陈曼妮转了将近三千万。房产两套,一套在你名下那栋楼的对面,一套在东郊别墅区。还有一辆保时捷,一辆奔驰,都是她的名字。”

“这些能追回来多少?”

“婚内财产转移,法律上可以追回一半。”王律师说,“但如果你愿意走诉讼程序,加上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可能会有更好的结果。”

“证据有吗?”

“有。”他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这是他跟陈曼妮在酒店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出入小区的监控截图。加上他对你隐瞒身体状况和欺骗你签协议的行为,法院会酌情考虑。”

我看了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于刚搂着陈曼妮的腰,两个人笑着走进酒店。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是他签下大合同时的笑。是他说“我养你”时的笑。

原来这个笑容,不只是给我一个人看的。

“王律师,走诉讼程序,大概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

“太慢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打官司就是这样。”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律师想了想:“你手里不是有公司股份吗?公司法人是你,他要是想再融资或者贷款,就得经过你签字。你拖他几个月,银行那边催得紧,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我心里有了主意。

“王律师,我出去十天,回来再跟你商量。”

“行,你放心去吧,这边我先帮你盯着。”

从律所出来,我没有回家。

开车去了机场,先飞内罗毕,再转机去马赛马拉。

在飞机上,我关掉手机。

盯着窗外灰蒙蒙的云层发呆。

十五年了。

我十八岁认识他,二十二岁结婚,二十四岁放弃工作支持他创业。

我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给了他。

他给我的,是一张卡,一个大肚子,和一句“你生不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上车后我往后一靠,看着窗外陌生的一切。

非洲的天空很蓝。

路两边是广袤的草原,偶尔能看到成群的动物。

司机用英语跟我介绍沿途的风土人情,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三千万要回来,怎么让于刚付出代价。

我说过,我这个人,记仇。

04

在马赛马拉的第三天,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曼妮发来的。

“姐,你还在国内吗?我想见你一面。”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我有话想跟你说,孩子的事。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远处的斑马群。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动物在草原上慢慢行走。

司机告诉我这里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角马迁徙,场面很壮观。

我脑子里全是陈曼妮的肚子。

那孩子能生下来吗?

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王律师说过,陈曼妮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她是农村出来的,身体底子差,怀孕后又奔波劳累,加上精神压力大。

医生说孩子可能有畸形。

我放下手机,没回那条消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又发了第三条消息:“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错了。孩子快保不住了,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这次回了:“你找我没用,孩子的事你应该找于刚。”

她秒回:“他不理我了。知道孩子可能有问题后,他就很少见我了。姐,我求你……

我看着她发来的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怀孕的时候,趾高气扬地站在我家门口。

她说“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姐,你也是女人,你理解我”。

现在呢?

那个男人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她不过是给他生孩子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好用了,他就不想要了。

我关掉手机,去餐厅吃早饭。

团里有个大姐看我一个人,凑过来聊天:“你一个人出来旅游啊?老公呢?”

“离婚了。”我坦然地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拍我肩膀:“离得好!离了才有自由!”

我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早饭我回房间打开手机,发现陈曼妮又发了消息,这次是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听。

她在哭。

姐……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说要引产……我真的好害怕……姐……我错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手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她吗?

当然恨。

但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害怕成这样,又恨不起来。

我不欠她什么。

但我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

“姐……”

“你在哪个医院?”

她说了医院名字,在东郊。

“我明天回国,后天去找你。”

“谢谢姐……谢谢……”

挂掉电话,我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的草原出了神。

草原上有一只母狮子,带着两只幼崽。

幼崽还小,走路跌跌撞撞的。

母狮子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我突然想起我妈。

她也是这样的。

这些年在婚姻里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但她从来不说。

只是在我遇到事情的时候,默默站在我身后。

第二天我改了机票,提前回国。

到机场时是下午两点,袁涵柏来接我。

“怎么提前回来了?”

“陈曼妮找我,她说孩子保不住了。”

“你管她干嘛?她当初不是挺嚣张的?”

“我不知道。”我靠在座位上,“就是觉得,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背上债。”

袁涵柏看了我一眼:“你心太软了。”

不是心软。”我看着窗外,“我不能让那个男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回到城里,我直接去了王律师的律所。

我把陈曼妮的消息给他看了。

“她主动找你是好事。”王律师说,“如果能让她配合我们作证,于刚转移婚内财产的事实就更清楚了。”

“她肯吗?”

“那就看她有多恨于刚了。”

我想了想:“那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她。”

“我陪你去吧。”王律师说,“万一有什么法律问题,可以当场解决。”

“好。”

晚上回到家,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回来了。

她问我去非洲好玩不。

我说挺好的,看了好多动物。

她说那就好。

我又说陈曼妮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她找我帮忙。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娜娜,你打算怎么帮她?”

“我还不知道。”

“你自己想清楚,她当初是带着肚子找上门的。你帮她,她不一定会感激你。你不帮,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挂掉电话,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个问题。

怎么帮?

帮到什么程度?

但有一件事情我很清楚:陈曼妮只是一个工具。

于刚才是我要对付的人。

他以为把我甩了就能开始新生活。

我会让他知道,一个被背叛的妻子,有多可怕。



05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东郊那家医院。

陈曼妮住的是妇产科住院部的普通病房,三人间。我走进去时,她正躺在床上输液。几天不见,她瘦了好多。脸上没有化妆,气色很差,嘴唇干裂。

看见我进来,她挣扎着坐起来:“姐……你来了……”

“躺下吧。”我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医生怎么说?”

“羊水破了,孩子缺氧,医生说保不住了,建议尽快引产。”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于刚知道吗?”

“他知道。”她咬着嘴唇,“他昨天来过一趟,签了字就走了。说让我别给他打电话了。”

“你爸妈呢?”

“我没敢告诉他们……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来城里闹的。”

我看着她。

二十多岁,从农村来城里打工,被老板看中,以为能改变命运。

结果呢?

肚子大了,男人跑了。

比我还惨。

“姐……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

“不用道歉。”我打断她,“我现在不恨你,但也不会原谅你。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她一愣:“什么事?”

“你恨于刚吗?”

她沉默了好久。

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恨。”她最后说,“他说他没有结婚,说公司运转不好,让我等他。后来怀孕了,他说他老婆不能生,要娶我。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那如果让你帮我对付他,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婚内出轨的证据。”我慢慢说,“于刚转移婚内财产给你买房买车,这些都有转账记录和合同。我可以帮你,把该给你的钱要回来。前提是,你要出庭作证。”

她愣愣地看着我。

“你放心,我不要你一分钱。”我说,“我要的,是让他付出代价。”

她咬咬嘴唇:“好。”

我站起来:“那行,我这几天会跟王律师商量方案,你好好养身体。”

“姐……”她喊住我,“谢谢你。”

我没回头。

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刺眼。

我拿出手机,给王律师打电话:“她同意了。”

“好,那计划可以开始了。”

我抬头看天空。

天很蓝,没有云。

心里某一个角落,终于松动了。

转了两趟车,到了于刚的公司楼下。

高楼耸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站在门口,想起十五年前,这里只是一间租来的小办公室。

是我跟他一起跑银行、跑客户、跑工地,一点一点打下的江山。

现在这栋楼里的一砖一瓦,都有我的血汗钱。

前台小姑娘拦住了我:“女士,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于总。”

“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姓肖,是他前妻。

前台愣了一下,赶紧打电话。

不一会儿,于刚的秘书下来了,一脸心虚:“肖姐,于总请您上去。”

我坐着电梯到了顶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于刚正坐在老板椅上抽烟,看起来比上次老了好几岁。

“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谈谈。”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王律师给我的文件扔到桌上:“你给陈曼妮买的那两套房,我已经起诉了。婚内财产转移,法院会判还给我。”

他的脸色变了。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抽了一口烟:“娜娜,咱们好聚好散,非要闹成这样?

“那你当初带她上门的时候呢?有没有想过好聚好散?”

他没话说了。

我又说:“公司法人是我,股份也是我代持的。你要融资、要贷款,都得经过我签字。你想想,银行那边的事,我拖你三天,你那项目还能不能往下走?”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要你怎么样。”我站起来,“我只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后面喊:“肖春娜!你不要太狠了!

走出公司大门,我才发现手在抖。

心跳得很快,脸发烫。

那口气堵在胸口,憋了好多天。

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去于刚公司闹了。”

“闹得好。”

“你不骂我?”

骂你干嘛?”她说,“他当初带那个女人上门,怎么没想过收敛?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去闹了,肯定会说,我闺女终于硬气了。

我笑了一下,眼泪也下来了。

那些年的委屈,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气。

可心里还有更大的恨意,像那埋在土里的火炭,总有一天会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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