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OpenAI请一位作家去给员工做分享，原以为他会讲如何高效写作、如何保持创意。结果他站在台上，把ChatGPT批了个体无完肤。
这件事发生在2025年。OpenAI CEO萨姆·奥尔特曼邀请了美国作家戴夫·埃格斯，为大约200名OpenAI员工发表演讲。埃格斯出版过多部小说和电影剧本，创办了文学杂志《McSweeney's》，还创立了多所学校和资助作家的非营利机构。论资历，他完全有资格站在那个讲台上。
但他没有讲高产写作，而是讲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太舒服的观点。
"这将是最大的悲剧"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埃格斯在演讲中直言不讳。他对OpenAI的员工说，ChatGPT给教育工作者带来的影响是"灾难性的"。他说："无论这是不是你们的本意，你们都让每一位教师的工作，比两年前变得困难了无数倍。"
他接着说了那段被广泛引用的话："如果学生开始用它来写作，那将是最大的悲剧。他们将永远学不会真正写作，他们自己的声音也会被夺走。他们将失去表达真实想法、讲述自己故事的能力。这无异于让一两代人都陷入沉默。"
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埃格斯的畅销小说《The Circle》（中文译名《圆圈》）本身就是一部对科技行业的尖锐讽刺作品，讲的是科技巨头用数字监控吞噬个人隐私的故事。他此前也公开批评过AI生成的文字，称其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模仿拼凑之作"。
奥尔特曼邀请他来，显然知道这不会是一场"友好交流"。但正是这种"明知道会被批评，还是请来说"的做法，反而值得思考——OpenAI至少愿意让批评的声音在内部响起。
问题到底在哪
埃格斯的核心担忧，其实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写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AI能帮你写出一篇语法通顺、逻辑清晰的文章，你还需要自己写吗？埃格斯的回答是：需要。因为写作不是为了产出文字，而是为了理清思路。一个人只有在真正动笔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对某个问题的理解有多模糊。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思考。
当AI替你跳过了这个"思考→组织→表达"的过程，你拿到的不只是一篇省事的文章——你失去的是一次锻炼表达能力的机会。
一次两次没事，但一年两年下来，依赖AI写作的学生可能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独立组织一段完整的论述了。这正是埃格斯说的"自己的声音被夺走"。
技术不会消失，但需要边界
这不是一篇反对AI的文章。ChatGPT在很多场景下确实能提高效率，比如写邮件、整理资料、辅助翻译。但问题在于，当AI从"辅助工具"变成了"替代工具"，尤其是替代了学习和成长过程中的必要环节时，副作用就会出现。
教育的本质不是让学生更快地拿到答案，而是让他们学会思考的过程。如果AI让这个思考过程消失了，那它确实是在"夺走"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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