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还有深夜接送、周末郊游、凌晨两点的宵夜。
每一张照片对应的日期，我都收到过他言简意赅的解释。
开会，加班，应酬，手机没电。
原来没有一句假到经不起查。它们只是各自漏掉了一个名字。
第二天上午，陆澈来取手机。
他把一个甜品袋放到桌上，俯身摸了摸我的额头。
“昨晚没睡？”
他的指腹温热，擦过眉骨时，我竟然下意识闭了闭眼。
五年的习惯先于理智，替我记得他从前是怎样哄我的。
我避开他的手，把相册停在画展开幕那张照片上。
陆澈看见了，却没有慌。
“温禾刚回国，没有稳定的朋友圈。我只是帮她把工作室重新做起来。”
“我们的周年纪念呢？”
他解开手机锁，删掉我留在后台的浏览记录。
“那场画展有投资人。我答应她露面，临时走不开。”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一整晚？”
他把欺骗说得像保护。
我垂眼看向甜品袋，透明盒里是一块芒果千层。
“这是给我的？”
“路过顺便买的。”
我对芒果过敏。
陆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手指顿了一下。他很快拿起袋子，像只是店员装错了。
“我重新给你买栗子蛋糕。”
“不用了。爱吃芒果的是温禾。”
屋里静下来。
他没有辩解，只将甜品袋扔进垃圾桶。
那一瞬间，我竟比发现照片时更难受。
照片可以解释成工作，纪念日可以解释成临时安排。
可一个人把两种口味混在一起，通常只因为其中一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停留得太久。
陆澈看见桌上的手表，拿起来替我扣回腕间。
“同款表是品牌送的，我没有把你的东西送给她。昨晚的事我会处理，温禾以后也不会再进这里。”
表带扣紧时，我的手腕像重新被什么圈住。
“那照片呢？”
“我可以减少和她单独见面。”
不是停止，是减少。
可这已经是他第一次让步。
我盯着他熟悉的眉眼，差点问出那句我们是不是还能回去。
陆澈却接着说：“下午的品牌活动，你陪她去一趟。她答应当面解释贴纸的事，也需要一个女伴。”
我把手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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