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许听音手有些颤抖，自己和江晏迟从来没有约定过要一起去看红枫和雾凇。
可江晏迟的日记本里写过，他要陪苏沐云去看。
原来，他还没有放下苏沐云。
许听音手攥着那张明信片，指尖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把明信片放回袋子里。
又把公仔娃娃一个一个塞好，原样放了回去。
江晏迟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
他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玩手机的许听音，走到她身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熄灯后，两个人躺在黑暗里。
许听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江晏迟的声音在黑暗响起：“去履行了和一个朋友的约定。”
许听音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他。
“哪个朋友呀？”
江晏迟顿了一下，开口回：“你不认识。”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许听音，声音里带上了倦意。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江晏迟一个人去了那么多地方，当然累。
许听音没有说话，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第二天，他们继续自驾出发。
车子驶出长沙，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钢筋水泥渐渐变成湘西的山峦叠翠。
平时在车上总会不断找话题的许听音，今天一路都很沉默。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和山，一言不发。
江晏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她。
“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许听音没有转头，声音很轻：“没睡好，不想说。”
江晏迟没有再问。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
开了五个小时后，他们在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住下了。
青石板路，木质的吊脚楼，一条清水江穿城而过。
许听音走在前面，一家一家地看着路边的铺子，江晏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们一起去了翠翠岛，岛上的翠翠雕像孤零零地立在江心，望着远方的白塔。
又一起去坐渡船，那条渡船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一根铁索横跨江面，老船夫慢悠悠地拉着船从这头到那头。
在渡船上，有人举着相机走过来，热情地问他们。
“拍不拍照？十块钱一张！”
许听音正要开口说好，江晏迟却先一步拒绝了：“不用了，我不喜欢拍照。”
许听音觉得奇怪，在一起的三年里，江晏迟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拍照。
但江晏迟已经转过头去看江面的风景了。
那个问他们拍不拍照的人又去问了旁边另一对情侣拍不拍，那对小情侣笑着说来都来了当然要拍，两个人挤在一起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拍照的人按下快门时，笑呵呵地说：“这就对了！传说在我们边城渡船上拍了合照的，都是彼此心里最爱的人。”
许听音转头看向江晏迟，他依然在看着江面，侧脸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
“江晏迟，你知道这个传说吗？”
江晏迟声音被江风吹散：“知道，但我不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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