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丢命还不怕？子弹打不穿防弹衣，特朗普：第二次更顺利

总统整场晚宴神态轻松，不时与记者开玩笑。“第二次总会更顺利。”用唐纳德·特朗普自己的话说，第二次“会更好”。

燕尾服回来了，亮片礼服回来了，流言闲谈也回来了，华盛顿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过于郑重其事的气氛。白宫记者协会晚宴重新举行，这一次，特朗普再次出席。

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周四确认特朗普将出席时说：“总统期待完成他开始的事情。我也鼓励所有明晚收看的人锁定直播，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有趣、令人难忘的夜晚。”

3个月前，也就是4月24日，一名持枪刺客闯过两道安检关卡，目标只有一个：特朗普。原本这应是一场充满光鲜、寒暄和笑声的夜晚。那次晚宴原本是特朗普近10年来首次出席这一活动，却在前菜刚端上时枪声骤起，现场随即陷入恐慌。

当时，华盛顿希尔顿酒店这场年度聚会开始后不久，记者和华盛顿政商名流纷纷钻到桌下躲避。特勤局人员冲过摆着布拉塔奶酪和香槟酒瓶的餐桌，迅速控制特朗普并将他带离现场。

31岁的科尔·托马斯·艾伦随后被拘留，并被控企图杀害美国总统。他已表示不认罪。这场袭击没有造成其他人受伤，只有一名特勤局特工在交火中中弹。由于当时身穿防弹背心，他没有遭受致命伤害。

在嫌疑人被按倒在地并戴上手铐时中枪的特工维克托·冈萨雷斯，这次也回到了第二场晚宴，并因其勇敢表现受到表彰。

周五晚，现场的热闹气氛中仍夹杂着一丝不安。身穿卡其色服装的特勤局人员注视着排队进入宴会厅的记者。晚宴这次改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这处新场地显然被认为更安全、安保更严密。

酒店周边道路已经封闭。华盛顿城内到处都在议论安保升级。宾客入场时，要从两名持枪警员身边经过，警员手臂上架着突击步枪；随后还要通过大型金属探测门，在白宫内部，这种设备通常被称为“mags”。

女士们把手包里的物品倒在塑料桌上接受检查，男士们则穿着燕尾服在场内穿梭。与上次相比，这次到场人数明显减少。宾客名单被大幅压缩，也有人因为原有安排无法出席——毕竟晚宴改到了7月中旬——还有一些人则出于担忧选择不来。

4月的安全事件发生后，这次在总统宴会厅举行的活动，宾客名单明显收紧。有些人认为，这场晚宴根本不该重新安排。也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这类活动本来观感就不好：身着礼服的记者与自己的消息源，或者自己报道的对象，在觥筹交错中拉近关系。还有人担心，这样的安排本身就在招惹风险——让华盛顿媒体圈与这座城市的精英阶层，在当地最排外、最私密的豪华酒店之一里聚在一起。

不过，戴白手套的服务生和桌上高高堆起的马卡龙塔，很快冲淡了这种顾虑。香槟不断续上，珠宝在灯光下闪烁。而当特朗普走上台时，残余的不安也随之消散。

他打趣说：“我希望大家这次终于都能把那份非常美味的牛里脊完整吃完，非常特别的牛肉。我还想告诉大家，坐在这里的鲍比·肯尼迪，是他亲自开车撞上了那头牛。”说着，他指向自己的卫生部长。

另一处，他又开玩笑说：“枪声响起后，很多人大喊‘趴下，趴下’，结果妮琪·米娜开始扭起了舞——你们能相信吗？只有她真正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到场的人纷纷表示，宾客名单缩减后，现场反而更舒适了。餐桌数量减少，许多人失去了座位。总统反恐事务主管塞布·戈尔卡似乎就是其中之一。晚宴全程都有人看到他站着，这让在场记者颇感疑惑。

当晚最尴尬的时刻，也许是《华尔街日报》因其过去有关特朗普与杰弗里·爱泼斯坦关系的报道而获奖。这里的重点显然落在“过去”二字上。负责颁奖的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主持人沃尔夫·布利策似乎格外强调了这一点。特朗普长期坚持称，他早在外界怀疑爱泼斯坦涉及任何犯罪活动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与对方的友谊。

美国教育部长琳达·麦克马洪露出一丝笑意。戈尔卡捂住了嘴，特朗普看上去则相当坦然。他笑了笑，耸了耸肩，随后大方地与参与这篇报道的每一位记者握手。这篇报道最终促成了爱泼斯坦档案的公开。

“这些奖项我就没有发言权吗？”他问道，引来一阵笑声。“今晚对我来说可真不容易。”他又带着善意的笑容补了一句。

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也是当晚来宾之一。当然，这个夜晚也少不了特朗普式的经典桥段。总统抨击记者制造90%的“假新闻”，称赞宴会厅，并拿满屋子患有“特朗普精神错乱综合征”的人开玩笑。

他还炮轰“假塔珀”——指的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杰克·塔珀。塔珀去年出版了一本关于乔·拜登认知能力下降，以及其政府据称试图掩盖此事的书。福克斯新闻记者杰奎·海因里希即将出任白宫记者协会主席。她在福克斯内部算是少数会对总统提出尖锐问题的人。特朗普一边夸她“漂亮”，一边又称她“刻薄”。

这场晚宴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新闻奖项活动的排他感。在互相吹捧和克制炫耀之间，现场也确实有一些真诚的机锋往来。对于一个政治生涯始终与媒体保持爱恨交织关系的人来说，周五晚上的场子并不缺少这种张力。

就像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一样，他抓住了这第二场晚宴，并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主场。晚宴最后，他还开了一个关于第三次参选的玩笑：“就像我的总统任期一样，第二次总是更好，第三次还会更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