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警察同志，我举报隔壁林晚舟在屋里分尸！
那尸臭味大得顶风飘十里，绝对是杀人了！”
当我正守着火候，
熬制岭南非遗“臭屁醋”时，
门被恶毒堂哥和恶邻踹开了。
他们以为用这招泼脏水，
就能逼我净身出户，
侵占千万醋厂。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离了我手里的核心专利菌群，
他们酿出来的，
只会是一池真正的烂尸水。
01
「警察同志，就是这间屋，绝对是杀人分尸了！」
张翠花的破锣嗓子隔着两层铁门砸了进来。
紧接着是沉重的踹门声。
我正蹲在灶台前，用木勺搅动着砂锅里滚烫的汤汁。
乳白色的汤里，大块的猪脚和黄澄澄的生姜正在翻滚。
浓郁的酸气夹杂着一股奇特的微臭，在厨房里弥漫。
这是我们岭南的非遗特产——臭屁醋。
没吃过的人，第一次闻到确实会觉得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但我没想到，这能成为邻居张翠花报警的理由。
铁门终于被一脚踹开。
张翠花捂着鼻子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警惕的民警。
我的堂哥林大强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手机，正开着直播。
「你们看，我没骗人吧，这屋里的味道跟死猪一样！」
张翠花指着我，脸上的肉兴奋得直颤。
「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她一定是杀人藏尸了！」
民警皱着眉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姑娘，请你配合调查，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关掉煤气灶。
我拿起一个瓷碗，舀起一勺乳白色的醋汤。
再夹上一块炖得软烂的猪脚，放上几片生姜。
我把碗递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当地的非遗臭屁醋，刚出锅的猪脚姜汤。」
民警愣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酸甜的气味钻进鼻腔，奇特的臭味里夹杂着浓郁的米香。
另一个民警走到砂锅前看了看，里面除了猪脚和生姜，什么都没有。
民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张翠花。
「这就是你说的分尸现场？」
张翠花傻眼了。
她扯着脖子喊：
「不可能！这味道明明就是尸臭！她肯定是把肉藏在醋坊的醋池里了！」
林大强也在这时凑了上来。
他举着手机，镜头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堂妹。」
「天天在村里酿这种垃圾玩意，把周围邻居都熏得活不下去。」
「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林大强对着直播间大声呵斥。
他眼里的贪婪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眼红我这家开了三年的非遗醋坊，更盯上了我刚研发出来的菌群技术。
我看着他们，没有争吵，只是温顺地低下头。
「对不起，警察同志，给大家添麻烦了。」
民警严厉地警告了张翠花和林大强，随后转头离开。
张翠花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大强关掉直播，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林晚舟，这只是个开始。」
「识相的，赶紧把醋坊和配方交出来，否则你在这村里一天也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水。
「好啊，堂哥，那我们明天谈。」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大强以为我怕了，得意地大笑离去。
他根本不知道，我刚才在配方本上，已经划掉了最核心的一个步骤。
02
「晚舟，不是堂哥心狠，是全村人都容不下你这臭醋坊了。」
林大强坐在我家院子的石凳上，将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抽旱烟的村中长辈，个个脸色阴沉。
张翠花站在外围，双手抱胸，满脸得意地看着我。
林大强吐出一口烟圈，指着合同上的字。
「醋坊的排污问题天天被举报，环保局迟早要来查。」
「你一个女孩子，吃不消官司的。」
「把醋坊转给我，我来承担风险，另外给你五万块钱生活费。」
我看着合同上那明晃晃的“资产及传统配方无偿转让”字样，心中冷笑。
一个年利润百万的非遗醋坊，他想用五万块钱空手套白狼。
更不用说，这三年里，我为了改良酸度，投入了十几万的研发资金。
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让眼眶泛起一层红晕。
「大强哥，这醋坊是爷爷留给我的，你就给五万，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张翠花在旁边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五万还嫌少？」
「要不是大强心善，你这臭水沟一样的作坊早就被拆了！」
「再不签字，我们天天去举报你污染水源，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几个长辈也跟着点头，纷纷劝我息事宁人。
在他们眼里，女孩子迟早要嫁人，家产就该留给男丁。
我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无比屈辱。
「好，我签。」
「但传统配方给你可以，以后醋坊的任何债务和纠纷，都与我无关。」
林大强生怕我反悔，连忙把笔递到我手里。
「那是自然，落子无悔，以后你跟醋坊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大强一把夺过协议，视若珍宝地搂在怀里。
他哪里知道，传统配方里的大米发酵，根本无法在工业化生产中保持稳定。
我能让醋坊做大，全靠我用生物技术培育并申请了专利的“活性菌群”母液。
那份专利证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卧室抽屉里。
专利权人，只有我林晚舟一个人的名字。
协议签好后，林大强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明天你就把你的行李和那些瓶瓶罐罐搬走。」
「这醋坊，以后就是我林大强的了。」
我看着他，配合地流下两行清泪，转身走回屋里。
关上门的刹那，我擦干眼泪，拨通了专利律师的电话。
03
「林晚舟，去给那桌贵宾把酒满上，动作利索点！」
林大强的吼声在村头大水塘边的宴席上回荡。
今天是他接手醋坊的第三天，也是他大喜的日子。
他瞒着我，私下接触了全国连锁餐饮巨头“百味轩”。
靠着林氏非遗臭屁醋的名头，他签下了一份价值一千万元的供货合同。
为了显摆，他在村里摆了整整三十桌流水席。
他甚至特意让我来当服务员，借此在村民面前彻底踩低我。
我端着酒瓶，温顺地走到主桌前。
主桌上坐着百味轩的采购经理，以及村里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大强红光满面，正大声吹嘘着自己的商业头脑。
「我们林氏醋坊，以后就是百味轩的独家供应商了。」
「某些人读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给我端盘子？」
桌上的人纷纷发出哄笑，嘲讽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张翠花在一旁帮腔，笑得花枝乱颤。
「就是，读了书有什么用，心眼坏，连祖传的产业都守不住。」
「多亏了大强，才没让这非遗配方烂在女人手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给百味轩的经理倒满了一杯白酒。
我微笑着看着林大强，语气温和。
「大强哥，恭喜你接了千万大单。」
「不过，百味轩要的货量太大，传统发酵的周期根本赶不上。」
「你可得盯着母池里那些菌群的活性，不然醋会坏掉的。」
林大强听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酿醋不就是大米加水，放池子里捂着发酵吗？」
「你之前搞的那些什么活性母液，不就是想骗钱的把戏？」
「没有你那些破瓶罐，老子照样能酿出好醋！」
百味轩的经理也跟着笑了笑，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夺了权、嫉妒堂哥的落魄女。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退了下去。
「既然大强哥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
我转过身，将空了的酒瓶扔进垃圾桶。
林大强根本不知道，传统的发酵工艺，在规模化工业生产下极易变质。
没有我用专利技术纯化、培育的耐酸性乳酸菌群，那些醋池在三天内就会因为杂菌污染而彻底发黑变臭。
那是无法食用的烂水。
而百味轩的合同里，写着极为苛刻的逾期赔偿条款。
一旦违约，林大强需要赔偿三倍的销售额，整整一千五百万元。
我拿出手机，买了一张去海南的单程机票。
鱼儿已经彻底咬钩，接下来的大戏，我只需要躺在沙滩上慢慢看。
04
「林晚舟，别以为只有你会酿醋。」
「老子已经自己培育出了母液，以后你那破菌水，老子一滴都不要！」
「我们的供货协议到此为止，以后少来沾边！」
微信上，林大强发来一条语音，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紧接着，是一张盖了醋坊公章的《终止供货声明书》照片。
我坐在飞往三亚的候机室里，看着屏幕，平静地笑了。
林大强真的很精明。
他算过一笔账。
按照原先的合同，醋坊每生产一吨醋，要支付我五百元的专利菌群母液费。
百味轩这一千万的订单，一共需要一千吨醋。
也就是说，他要分给我五十万元。
为了省下这五十万，他指使亲信，在大半夜撬开了我留在醋坊的私人实验室。
他们偷走了我做实验剩下的菌种培养基，还有我故意留在桌上的半本《菌群培育笔记》。
林大强以为，他拿到了无价之宝。
他甚至联合村委会，以“防范外人窃取非遗机密”为由，彻底注销了我的醋坊门禁。
他不知道，那本笔记是我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
我培育的“耐酸性乳酸菌”，是经过基因多代纯化的。
实验室里的残余菌种，没有经过最核心的“多糖活化”步骤。
一旦脱离了我的实验室环境，在工业化大罐里进行第二代繁殖，就会发生不可逆的退化。
退化后的菌群，不仅无法抑制杂菌，反而会成为最完美的营养基。
它们会疯狂吸收大米里的糖分，迅速滋生野生的“厌氧腐败菌”。
也就是说。
他倒进三十个五十吨级发酵罐里的，不是聚宝盆。
而是三十罐即将彻底失控的生物炸药。
为了接这个单，林大强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还借了一百万高利贷，一共凑了两百万元，全部换成了大米、猪脚和高档发酵设备。
他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这三十个发酵罐里。
我慢条斯理地在手机上敲字，给林大强回了一条信息。
「收到。祝堂哥财源广进，早日发财。」
随后，我将终止供货协议的PDF文件转发给了我的律师。
「李律师，可以开始保全证据了。」
李律师很快回复：
「林小姐放心，他单方面撕毁协议，且有盗窃商业机密的嫌疑，后期的侵权官司，我们稳赢。」
我关掉手机，靠在候机室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四十八小时。
只需要四十八小时，那些密封的发酵罐里，就会诞生出这个世界上最恶臭、最致命的毒水。
那是真正的，连神仙也救不回来的烂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