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莫云霜僵在门口，手还悬在门把手上方。
江望尘不喜欢她，所以连她的孩子也不喜欢吗？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门被碰开半扇，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江望尘看见了门口的女人。
他快步走出来，眉头皱起：“你怎么下床了？感觉怎么样，还晕不晕？”
莫云霜看着他，这张脸，这个声音，和昨晚抱住她时一模一样。
可他嘴里说出的话，和那把插在她心口的刀，也一模一样。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闻言，江望尘抿了抿唇，沉默了好几秒：“不是。”
莫云霜红了眼眶：“那你为什么……”
“江主任！”一个护士匆匆跑来，满脸急色，“急诊那边有紧急会诊，抢救室需要您马上过去！”
江望尘眉头皱的更紧，但最后也只是叮嘱莫云霜：“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江望尘——”
“等我回去再说。”
他转身大步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莫云霜的手慢慢覆上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近黄昏，莫云霜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幼儿园时，正好赶上放学。
铁栅栏门拉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涌出来。
莫云霜停下脚步，有些出神地看着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
“莫小姐？”
她转过头，看见许薇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真巧。”许薇走近，语气温和。
两个人并肩站在路边，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许薇也看向幼儿园门口，忽然开口：“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和望尘以前也有过孩子。”
闻言，莫云霜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知道我怀孕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她嘴角弯起来，像在回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他那么洁癖的人，对着B超单子摸了一遍又一遍，说鼻子像我，下巴像他。大半夜也不睡觉，趴在床头翻字典取名字。”
莫云霜听着，指甲掐进掌心。
许薇的声音低下去：“可惜那个孩子没留住，三个月的时候胎停了，望尘守着我哭了一整夜，我从没见过他哭成那样……”
莫云霜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
她试着想象那个画面——她认识的那个永远清冷、永远克制的男人，红着眼眶，守在前妻床前流眼泪。
可她的想象力不够用，因为江望尘从没在她面前流露过任何接近悲伤的情绪。
他对她连笑都很少，更不用说哭。
一样的男人，一样的孩子，不一样的是孩子的母亲。
许薇回过神，冲一直沉默的莫云霜笑了笑：“莫小姐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到这些孩子忍不住……我先走了。”
她走了，可莫云霜还站在原地。
幼儿园门口的孩子都被接走了，铁栅栏门拉上，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只记得一路上经过很多人，霓虹灯亮起来，车喇叭在响。
回到家，空荡荡的，消毒水的味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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