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珍珍确实没有再和崔浩然见面。
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了大半，每天晚上准时回家吃饭，看起来像是想通了。
第三天晚上，网上突然炸了。
热搜第一的位置，挂着一行字：首富千金恋情曝光。
点进去是一张照片——珍珍和崔浩然在海边的合影。
两个人穿着泳衣，崔浩然搂着珍珍的腰，珍珍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照片拍得很清晰，不是偷拍，更像是从珍珍的朋友圈或者私聊里流出来的。
配文写着：首富独女苏珍珍与崔氏集团少东家崔浩然秘密交往数月，疑似好事将近。
珍珍打电话过来，声音在发抖。
“妈，这照片不是我上传的！”
我让她不要上网，一切由我来处理。
挂了珍珍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太太，照片看到了吧？”
我的手僵住了。
二十年了......
但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崔建国，你疯了？”
我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紧。
“别紧张......许太太，”他在那头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从容，“我就是觉得......两个孩子的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你不同意，我只好让全国人民来评评理。”
“你想怎样？”
我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明天下午，我们谈谈。”
他报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私人会所。
崔建国比我想象的老得多。
轮椅停在长桌一头，头发全白了，右手蜷在扶手上，嘴角往下垂着，时不时有口水渗出来。
但那双眼睛没变——精明、算计、永远在掂量利弊。
他没认出我，只是看着我细细打量：
“苏太太比我想象的年轻。”
“崔先生比我想象的老。”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珍珍和崔浩然的合影、珍珍在学校门口的照片、珍珍从小区走出来的照片，角度都很怪。
最底下是一份文档，标题写着《从保姆之女到首富千金——苏珍珍的上位史》。
里面编造了珍珍和不同男人的“恋情时间线”，配了P过的图。
“浩然应该和你说过，我在新闻界有很多人脉。
”崔建国盯着我的脸，“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发出去，你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我没说话。
“但你只要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他的语气从容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你不同意——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坐在那里，手背上那块疤像被火烧一样疼。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先在网上毁掉我的名声，再带着记者冲进那间屋子。
用闪光灯把我钉在“荡妇”两个字上。
我的父亲看到新闻，突发脑梗，再也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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