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倒地大妈被讹40万,女友跑了,工作丢了,半年后面试时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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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的雨下得很大,整个城市像被罩在一张灰濛濛的网里。我刚加完班,撑着伞快步穿过公司附近的那条老巷子赶往地铁站。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路面积满了水洼。就在我拐过一个垃圾站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倒在积水里,身子蜷缩着,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袋。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过去。当时脑子里根本没想过什么碰瓷或者讹诈,本能的反应就是救人。大妈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有擦伤,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不敢随便乱动她,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一手给她撑着伞,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120,随后又报了警。

救护车来得很准时。急救人员把大妈抬上车时,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家属吗?”

我摇摇头说:“路过的。”

“那你能跟着去一趟吗?得有人办手续垫个费,等家属来了再交接,不然挂号检查都耽误时间。”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到了市二院的急诊科,我跑前跑后,自掏腰包垫付了五千块钱的检查费和住院押金。医生初步诊断是突发脑出血导致晕厥,倒地时又造成了股骨干骨折,情况非常危急,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妈的家属终于赶到了。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有些发福,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项链,满身酒气。他一到抢救室门口,还没问病情,眼珠子就在我和周围的护士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我。



“是你撞的我妈?”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我愣了一下,连忙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下班路过巷子,看到阿姨倒在地上,我就打了120把她送过来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猛地凑近我,酒气直扑我的面门:“路过?现在这社会,不是你撞的你能去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我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耐着性子说:“警察已经去现场了,巷子里应该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我是出于好心才帮忙的,你不能血口喷人。”

“查什么监控!那条破巷子里的摄像头早坏了八百年了!”男人突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或者落下了残疾,你要是不赔个倾家荡产,这事儿咱们没完!”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掏出手机给负责出警的民警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回复让我如坠冰窟——那条巷子确实是监控盲区,而当时下着大雨,根本没有目击证人。

第二天,男人的无赖行径正式开始了。大妈因为脑出血需要做开颅手术,加上骨折的后续治疗,医药费是个无底洞。男人带着几个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直接堵在了派出所门口,一口咬定就是我骑共享单车撞了他妈,要求我承担所有的医疗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四十万。

警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撞的,但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清白。在那种“谁弱谁有理,谁伤谁有理”的拉锯战中,我成了一个百口莫辩的罪人。

那个男人的手段极其下作。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公司的地址,每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带着人拉着白条幅在公司楼下喊,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无良青年撞倒老人,拖欠救命钱天理难容”。

我所在的是一家处于上升期的互联网公司,非常看重企业形象。HR总监第三天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倒了一杯热茶给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林明,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这件事情对公司的负面影响太大了。每天都有客户来访,楼下这么闹,实在没法看。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把私事处理好再说吧。”

我知道,“休息一段时间”只是体面的说辞。我苦笑了一下,没有争辩,默默回工位收拾了纸箱,办理了离职。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世界都在崩塌。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女友小雅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看到那个行李箱,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突然就塌了。我和小雅恋爱三年,原本计划年底就带她回老家见父母,明年凑个首付买套小房子结婚。

“你要走?”我把纸箱放在地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小雅抬起头,眼睛通红,显然已经哭过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林明,我相信不是你撞的。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太傻了。”小雅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是,相信你有什么用呢?对方已经向法院起诉了,申请了财产保全,你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四十万啊,林明,咱们俩加起来一年的工资才多少?这笔债如果真的背在身上,我们这辈子就毁了。”



我走过去想抱抱她,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我说不出挽留的话,因为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在这个冰冷的现实面前,我的清白一文不值。

“对不起。”我低着头,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三个字。

小雅站起身,拉过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林明,我不怪你,但我今年二十七岁了,我赌不起。祝你早日摆脱这个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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