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了！肿瘤医生忠告：70岁后查出癌症，过度治疗等于加速死亡

别折腾了！肿瘤医生忠告：70岁后查出癌症，过度治疗等于加速死亡

一

我叫陈建国，今年五十六岁，在三甲医院肿瘤科干了快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见过太多人，也送走过太多人。有人说肿瘤科医生是最冷血的职业，每天面对生死，早就麻木了。我不这么认为。正相反，正因为见得太多，有些话才必须说，哪怕不好听。

今天我想说的这句话，可能会让很多人不舒服——对于70岁以上的癌症患者，过度治疗，往往比癌症本身更致命。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从医三十年，我接诊过数千名肿瘤患者，见证过太多家庭的悲欢离合。有人积极理性，带瘤生存多年，依旧活得有质量；有人心急如焚，不惜一切代价“猛药攻瘤”，最终却被过度治疗耗尽元气，遗憾离场。

很多人对肿瘤治疗存在一个致命误区：认为手段越激进、用药越多，效果就越好。

实则不然。

二

先讲一个让我至今难以释怀的病例。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老周，七十三岁，退休教师，肺癌晚期。送来的时候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但眼神还算有光，能自己下床走动，还能跟护士开玩笑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家属来了三个子女，一个个红着眼圈，拉着我的手说：“陈主任，求求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我爸。多少钱都行，用什么药都行，只要有一线希望。”

我做了全面评估——老周七十多岁，合并高血压和轻度心功能不全，肿瘤已经扩散到胸膜，属于晚期。按照指南和临床经验，这种情况下激进的多药联合化疗风险极高，身体根本扛不住。我建议采取相对温和的姑息性治疗方案，控制症状、缓解疼痛、维持生活质量。

可家属不接受。

“陈主任，化疗不行吗？靶向不行吗？我们听说现在有免疫治疗，花再多钱也行。”

我反复解释，老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高强度治疗的冲击。但子女们态度坚决，甚至有人在走廊里哭喊着说“你们医生就是见死不救”。

最终，老周自己点了头。他说：“孩子们不容易，别让他们觉得我没努力过。”

高强度化疗联合靶向治疗，一个疗程没做完，老周就出现了严重的骨髓抑制，白细胞降到了危险线以下，紧接着是脏器损伤、肺部感染。免疫力彻底崩溃，人从能下床走动变成了插着管子躺在ICU里。

从开始治疗到离世，不到两个月。

他走的时候，身上插着七根管子。

那天下班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动。我想起老周第一次来门诊时跟我说的那句话：“陈主任，其实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不给孩子添麻烦。”可最后呢？他不仅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生存期也远短于预期。

家属在悲痛中得到了什么？一个“我们尽力了”的安慰？可这个安慰的代价，是老周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在痛苦和折磨中度过。

很多肿瘤患者，从来不是败给了病情本身，而是败给了盲目跟风的过度治疗。

三

后来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更坚决一些，如果家属能更理性一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医学没有如果。

这件事之后，我开始系统性地关注老年癌症患者的治疗问题。查阅了大量文献后我发现，老年癌症（尤其是80岁以上）与年轻患者有着本质区别——肿瘤进展相对较慢，部分高龄患者的癌症生物学行为相对惰性，可能带瘤生存较长时间。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治疗耐受性极差，放疗、化疗、手术等可能带来更大的副作用，甚至加速器官衰竭。更何况，高龄患者大多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心衰等多种基础疾病，治疗风险成倍增加。

有一项研究数据触目惊心：在我国，肿瘤治疗中存在相当大的随意性和不规范现象，致使至少15%的癌症患者加速死亡。各科医生对前来本科室就诊的癌症患者，往往首选自己本专业熟悉的治疗方法，失败后才考虑其他方案。

换句话说，有些人的死亡，不是因为病治不好，而是因为治错了。

四

还有一个病例，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去年，我接诊了一位七十八岁的赵奶奶，乳腺癌术后复发，出现皮肤和肺部的多发转移。她的情况跟老周有些相似，年龄大，身体弱，常规化疗很难耐受。但不同的是，赵奶奶的家属没有哭天喊地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赵奶奶的儿子是个中学老师，五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他单独来找我，问了一句话：“陈主任，我就想问一句实在话——我妈这个情况，怎么治她能少受点罪？”

就是这句话，让我觉得这个家属是真正在为老人着想。

我向赵奶奶和家属详细解释了病情，提出了中西医并举的治疗方案——停止高强度的化疗，改用相对缓和的内分泌治疗，同时配合中药扶正固本。这个方案的核心不是“消灭”肿瘤，而是“控制”肿瘤，在延长生命的同时保证生活质量。

赵奶奶接受了。

如今一年多过去了，赵奶奶的肿瘤处于基本控制状态，不需要住院，每日在家服用口服药即可，定期到门诊复诊。八十岁的人了，吃得好睡得香，偶尔还跟老姐妹们打打麻将。

她儿子有次来复查时跟我说：“陈主任，我妈现在每天乐呵呵的，虽然知道身上还有瘤子，但她说感觉跟没病一样。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五

有人可能要问：那是不是70岁以后查出癌症就都不要治了？

当然不是。

我从不主张“放弃治疗”，我主张的是 “适度治疗” 。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真正的抗癌，是“以人为本”，而非“与瘤死磕”。对于早期肿瘤，精准手术加上规范的辅助治疗，就能达到很好的治愈效果，无需额外增加治疗负担。对于中晚期肿瘤，与其强行“赶尽杀绝”，不如选择温和的治疗方案，控制肿瘤生长，减轻患者痛苦，实现“带瘤生存”。

2006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已经把癌症定义为慢性病，与糖尿病、高血压、骨质疏松同属一个性质。既然是慢性病，就要用管理慢性病的思路来对待——不求速胜，但求共存。

可现实中有太多人接受不了“带瘤生存”这个概念。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体内还有癌细胞，治疗就没完。于是化疗一个疗程接一个疗程，放疗一轮接一轮，手术做完还要做，直到把患者最后一点元气耗尽。

这哪里是治病？这是在杀人。

过度使用化疗、放疗等杀伤性手段，在消灭肿瘤细胞的同时，必然会损伤正常细胞，摧毁患者的免疫系统，导致患者食欲衰退、体力不支，甚至引发严重并发症，反而加速病情恶化。

六

我有个老同事，在北京一家肿瘤医院干了三十多年。有次我们喝酒，他跟我说了一番话，我至今记得。

他说：“建国，咱们这行干久了你就明白，终末期的过度治疗，往往只是感动了家属，却折磨了病人。当病情已不可逆转，频繁的化疗、反复的抽血、过度的身体折腾，并不能改写结局。相反，这些操作带来的副作用——持续的恶心、剧烈的呕吐、彻夜的疼痛与衰竭——会让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受尽煎熬。”

他顿了顿，又说：“最后，病人痛苦，家属也身心俱疲。你觉得这是孝吗？我觉得不是。”

这番话让我想了很久。

什么是真正的孝？是不顾一切地让父母活着，哪怕活得生不如死？还是在尊重父母意愿的前提下，让他们有尊严、少痛苦地走完最后一程？

医学是有边界的。承认有些疾病我们无法战胜，不是懦弱，而是理智。终末期最好的治疗，从来不是强行续命，而是减少折磨、保留尊严、温暖陪伴。

七

上个月，门诊来了一个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病人。

七十五岁的老张，前列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骨转移了。他老伴陪着一起来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沓检查单，说他们已经在三家医院看过了。

我翻了一遍检查单，又给老张做了体格检查，心里大致有数了。这个情况，积极的抗肿瘤治疗意义不大，更重要的是控制疼痛、预防骨折、维持生活质量。

可还没等我开口，老张就先说话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陈主任，我今年七十五了，活到这个岁数够本了。我就一个要求——别让我疼。我老伴身体也不好，我不想拖累她。您给我开点止痛的，让我能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就行。”

老太太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再试试吧，再试试吧”。

老张拍了拍老伴的手，说：“试什么试，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那一刻我特别想对老张说一句：您是对的。

但我没说出口。我只是点了点头，给他开了规范的镇痛方案，约了下次复诊的时间。

有些时候，不治疗，才是最好的治疗。

八

这些年在临床上，我总结了几条给老年癌症患者和家属的建议，今天一并说出来，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第一，不要被恐惧支配。 确诊癌症后，恐慌是正常的，但不要因为恐慌就盲目选择最激进的治疗方案。先冷静下来，找专科医生做全面评估，了解自己的病情、身体状况和各种治疗方案的利弊。

第二，评估比治疗更重要。 对老年患者来说，治疗前的全面评估至关重要。从日常生活能力、营养状态、认知及心理状况等方面做全面评估，可以将老年人分为“健康老年”“脆弱老年”“失能老年”，从而制定个体化方案。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样的治疗。

第三，明确治疗目标。 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根治？是延长生存期？还是提高生活质量？不同的目标对应不同的方案。一项研究显示，近四分之三的老年晚期癌症患者更看重生活质量而非延长生存期。问问患者本人，他想要什么。

第四，警惕“孝顺绑架”。 很多家属坚持激进治疗，是因为害怕被人说“不孝”。但真正的孝顺，是尊重父母的意愿，减少他们的痛苦，而不是用自己的执念折磨他们。

第五，接受“带瘤生存”。 癌症是慢性病，不是急症。与肿瘤和平共处，控制它、管理它，而不是非要消灭它，往往能获得更好的生活质量和更长的生存期。

九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起了刚入行时我的导师对我说的一句话。

他说：“建国，咱们这行，治的不是病，是人。眼里只有病没有人，你就不是一个好医生。 ”

三十年过去了，我越来越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肿瘤细胞是身体自身细胞变异而来的。我们用的每一种抗癌药物、每一种治疗手段，本质上都是在用“毒”攻“毒”。对于年轻人、身体底子好的人，这种“以毒攻毒”或许能换来生机。但对于高龄、体弱、合并多种基础疾病的老人来说，这种“毒”的杀伤力，可能远远大于肿瘤本身。

抗癌之路，拼的不是勇气，而是理性。治疗方案没有“最好”，只有“最适合”。抗癌的目标，不只是延长生存期，更要保证生活质量。

不要被恐惧冲昏头脑，不要盲目追求“根治”而过度治疗。多倾听医生的专业建议，结合患者体质制定个性化方案，兼顾治疗效果与身体耐受度，才能走得更远。

三十载行医路，我见过太多遗憾，也见过太多希望。愿每一位肿瘤患者和家属，都能放下焦虑、拒绝盲目，理性抗癌、适度治疗。

别让过度治疗，偷走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暖与希望。

有时候，停下来，比向前冲更需要勇气。

而这份勇气，也许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