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公元189年,刘宏这位大汉天子,才活了三十三岁,就把祖宗基业败得精光,随后撒手人寰,去见列祖列宗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扔下个没法收拾的乱局。
话虽说这大汉牌匾还得挂三十一年,要等到公元220年曹丕这小子篡位才算彻底摘牌。
可在史学家眼里,189年那会儿,大汉其实就已经名存实亡,脸面丢尽了。
咋这么讲呢?
回头瞅瞅这之前几年,为了按住那帮造反的泥腿子,刘宏脑瓜一热,连出了几招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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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是解套,其实是给自己递了杯毒酒。
这场乱子,就是大伙儿耳朵都听出茧子的“黄巾之乱”。
翻开那些史书,讲这段大多爱扯张角会法术,要么就吹官兵多能打。
咱不妨换个角度,站在云端往下看,琢磨琢磨当时朝廷和造反派是怎么盘算的。
你会发现,大汉这座大厦塌方,纯粹是为了灭火,不得不硬吞鹤顶红。
咱们把日历翻回公元1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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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春二月到入冬十一月,满打满算九个月。
一场史书上排得上号的民变,起得猛,灭得也快,跟流星似的划了一下就没了。
瞅瞅如今那些初创企业,年初敲锣打鼓剪彩,年底就贴条封门,跟当年的黄巾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咋就败得这么急?
有人赖官军装备好,有人说是农民没见识。
这些都在理,但根子上,是张角这算盘珠子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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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前,张角自我感觉良好。
设了三十六方大小头目,忽悠了几十万信众,还敢在官府大门上涂个“甲子”当接头暗号。
心腹马元义被派去南方几州拉人头,甚至还要勾搭洛阳宫里的封胥、徐奉那俩太监,想搞个里应外合。
场面看着挺大,实则全是筛子眼。
往公家墙上涂暗号,这跟现在那帮讨债的写个“还钱”有啥两样?
几万人大迁徙,动静大得跟赶庙会似的;最要命的是,竟然指望太监这种墙头草当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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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事还没办,先出了内鬼。
唐周这小子,身为张角徒弟,转头就把师父卖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马元义在河内直接被五马分尸,上千号教徒掉了脑袋,张角在冀州的老巢也被掀了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摆在张角面前就两条路:要么按兵不动等死,要么硬着头皮提前干。
他一咬牙,反了!
没空做制服,大伙儿扯块黄布往脑袋上一裹,这就成了名震天下的“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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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赶鸭子上架,架不住人多啊。
七个州二十八个郡一块儿炸锅,洛阳城里的皇帝老儿都被震得没睡好觉。
这一来,烫手山芋扔到了刘宏手里。
这位天子跟着身边那帮太监,捞钱个顶个的行家,真要动刀兵全是软脚虾。
眼瞅着火就要烧到眉毛,北地太守皇甫嵩站了出来,出了个能救命也能送命的主意。
皇甫嵩心里明镜似的:正规军不够填坑,地方上那些豪门大户有人有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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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因为“党锢之祸”,朝廷把人家得罪狠了,这帮人正窝在家里生闷气呢。
要是这时候他们跟反贼穿一条裤子,大汉立马完蛋。
得,要想活命,就得松绑。
刘宏这人虽然平时糊涂,但只要涉及到保命,脑筋转得比谁都快。
圣旨立马就下:取消对士大夫的封杀令,以前的事翻篇了,只要身世清白,赶紧回老家招兵买马,拉队伍替国家平事儿,谁拳头硬谁就当官。
这招棋,搁那会儿看绝对是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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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晚清那会儿搞湘军、淮军打长毛,效果立竿见影。
地方上的大佬们一听,乐坏了。
以前是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现在是拿着圣旨搞私人武装。
这群人虽说看朝廷不顺眼,可更恨那些抢他们粮仓、分他们田地的黄巾贼。
两权相害取其轻,地主老财们二话不说,站到了朝廷这边。
紧接着,曹孟德、袁本初、董仲颖、孙文台、刘玄德这些狠角色,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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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席贩履的刘备、长沙狠人孙坚,都是借着这股子政策春风,拉起队伍,挤进了历史的大舞台。
这帮杀神一进场,黄巾军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五月份,皇甫嵩一把火烧过去,朱儁、曹操跟在后面补刀,几万人瞬间没了命;六月,卢植连战连捷;孙坚更是生猛,第一个爬上宛城墙头,干趴下十万敌军。
形势倒得太快,天公将军张角估计是急火攻心,竟然直接病死。
领头羊一挂,剩下的张梁、张宝也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等到十一月,主力部队基本上被杀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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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结了?
对那帮裹黄头巾的来说,是结了。
可对大汉刘家来说,真正的鬼故事才刚翻开第一页。
咱们前头提过,刘宏为了灭火,给天下豪强发了张“合法持枪证”。
如今火是扑灭了,可这发出去的枪,再想收回来,门儿都没有。
这就是标准的“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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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靠平叛手里攥着兵权的州牧、太守,腰杆子硬了,开始有了跟中央叫板的底气。
更绝的还在后头。
刘宏觉得自己福大命大,躲过一劫,居然变本加厉地开始作妖。
打185年起,他寻思人生苦短,得赶紧享受。
国库没钱咋整?
加税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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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亩田多刮十个大钱,全拿来修豪宅。
光这也就算了,他还搞出个“修宫殿份子钱”。
想调动工作?
交钱。
一个郡守的乌纱帽,明码实价,两千万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有个叫司马直的清官,被逼着买官,最后实在掏不出家底,硬生生给逼得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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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曹操他爹曹嵩,那太尉的高官也是砸钱买来的。
这种把池塘水抽干了抓鱼的搞法,直接种下了两个恶果。
头一个,遍地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百姓没活路,要么饿死路边,要么落草为寇,要么只能给豪强当家奴。
像曹操后来收编的那三十万青州兵,说白了就是把流民变现成了战争红利。
再一个,地方彻底割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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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说到汉末那个坑死人的大昏招——设立“州牧”。
出这馊主意的是皇室宗亲刘焉。
他忽悠刘宏说,眼下到处乱糟糟的,刺史那点权力根本压不住场子。
不如设个“州牧”,把一个大州的军权、政权、财权一把抓,这样才好管事。
刘宏耳朵根子软,一听这法子省心,大笔一挥,把大权打包下放了。
他压根没过脑子,这跟战国那会儿的诸侯王有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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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削平的山头,让他这一道圣旨,全给立起来了。
刘焉心里算盘珠子拨得飞快,他就是奔着当土皇帝去的。
起初想去交州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后来听说益州有“天子气”,转头就打报告要去四川。
这一步走完,大汉王朝那口棺材,算是把最后一颗钉子给敲实了。
回过头再琢磨这场黄巾之乱,它虽然没成事,却成功地把大汉推到了悬崖边上。
它逼着朝廷不得不把士族豪强这头老虎从笼子里放出来,又制造了漫山遍野的流民,成了军阀们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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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宏在劫后余生的报复性挥霍,更是加速了民心离散。
等到189年刘宏两眼一闭,何进、董卓、袁绍这帮野心家轮流登台唱戏。
尤其是袁本初,自编自导自演,把东汉崩盘这出大戏推向了最高潮。
瞧瞧,历史这玩意儿充满了黑色幽默:那个动静闹得震天响的张角,自以为是男一号,搞半天就是个负责点火的跑龙套;而那些真正把王朝送进坟墓的掘墓人,往往正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掌舵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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