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首要犯罪分子赖昌星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随着赖昌星的判决落地,当年那栋让无数官员沦陷的远华集团“红楼”以及里面被他精心培养、唯命是从的数十名女公关的生存内幕,也被彻底公布在世人面前。
1996年,赖昌星在厦门市湖里区华光路专门修建了一栋七层红顶建筑,这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远华“红楼”。为了把这栋楼打造成腐蚀官员、建立政商关系的秘密大本营,赖昌星在挑选和控制女公关上,把人性里的贪婪和弱点算计到了极致。
1997年7月的一个下午,在厦门一家夜总会做驻唱歌手的汪丽萍刚结束工作,赖昌星就主动递上了名片。当时汪丽萍在夜总会一个月只能赚3000元,赖昌星直接开出了10000元月薪的天价,并热络地请她去红楼“单独聊聊”。
在九十年代中期,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几百块,月薪一万对年轻女孩来说是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把女孩骗进红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控制手段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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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楼接风洗尘的当晚,女孩们会被灌下大量烈酒。到了第二天清晨,赖昌星就会拿出事先安排好的私密录像,或者直接掏出30万元现金。一面是曝光后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一面是唾手可得的巨额现金,绝大多数女孩在这一关就彻底败下阵来,乖乖接受了赖昌星的摆布。
为了让这些女公关在接待各路官员时万无一失,赖昌星制定了一套极其严密且残酷的“培训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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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招进来的女孩必须参加为期4个月的封闭式培训。她们被送往星级酒店学习说话技巧和接物礼仪,必须死记硬背一套精准迎合男性的专属话术;同时还要接受唱歌、舞蹈等才艺培训;甚至还会被安排去澳门熟悉博彩规则,去泰国接受针对服侍男性的特殊训练。
经过这套四个月的折磨和洗脑,这些女孩不仅在谈吐和举止上变得风情万种,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一步步沦为了赖昌星手里随心所欲操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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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楼这套黑色的运转逻辑里,女公关不仅是赖昌星用来诱惑官员的筹码,更是他用来抓人把柄、死死套牢各路要员的死穴。
赖昌星对红楼的设施布置下足了血本。二楼是豪华餐厅和包房,三楼是桑拿洗浴,四楼是私人影院,五楼是豪华客房,六楼是高档总统套房,七楼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在这座看似奢华至极的金窟里,几乎每一个隐蔽角落都被偷装了顶级的隐蔽摄像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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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官员被请进红楼,女公关们就会按照赖昌星提前交代的指令,在酒桌上和客房里对目标施展浑身解数。
在那些灯红酒绿的深夜,只要官员踏进红楼、经受不住女公关的诱惑迈出那一步,隔壁房间的录像设备就会把整个过程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这些隐密录像带被赖昌星分门别类存放在七楼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如果哪个官员拿了钱办了事,这些录像是永远不会见光的密码;但只要有人动了摇摆的心思,或者想跟赖昌星切割关系,这些录像就会立刻变成悬在对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靠着这套由女公关和隐密录像交织起来的黑色网络,赖昌星在厦门乃至更宽的范围里畅行无阻,疯狂走私各类物资,逃税金额高达数百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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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圈养在红楼里的女公关,以为靠着高薪和提成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却不知自己早已被钉死在了犯罪链条的最底层。她们没有任何名分,每天不仅要违心地服侍各类客人,还要时刻生活在被监管和威胁的阴影之下,彻底沦为了没有尊严的棋子。
1999年3月,随着国家对远华特大走私案展开严厉查处,向来门庭若市的红楼在一夜之间被封存,赖昌星仓皇出逃逃往加拿大,红楼里的女公关们也全部被扣留接受调查。
1999年下半年开始,办案人员对红楼涉案人员展开了突击调查。女孩们陆陆续续交代了自己在红楼里的所作所为,随后拿着那些蘸着耻辱的存款,陆陆续续离开了厦门这个伤心地。
但红楼带来的噩梦,并没有因为赖昌星的出逃而结束。
很多从红楼出来的女孩试图隐姓埋名重新生活,但过去的那段经历像是一道烧焦的疤痕,死死贴在她们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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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曝光后,原本平静的家庭瞬间陷入了疯魔。李春秋心里极度扭曲,专门买了一把尖刀放在妻子的衣柜里,每天换衣服时以此威胁和羞辱她。
到了2006年5月26日,当报纸上传出赖昌星可能被遣返回国的消息时,李春秋当场失控,指着妻子破口大骂:“你的情人赖昌星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你这么个坏女人。”
妻子万念俱灰之下,当场奔向衣柜抽出那把刀斩向了自己的脖子。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在2006年6月13日出院当天,两人就彻底办理了离婚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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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星靠着天价月薪和残忍手段,把一个个年轻女孩拉入红楼的深渊,当成自己敛财和围猎权力的工具。他以为靠着红楼的奢靡和隐密录像就能遮天蔽日,但最终在法律的铁拳下溃不成军,自己被判处无期徒刑,余生只能在高墙内度过。
而那些曾经在红楼里出卖尊严的女公关们,即便逃脱了刑罚,也终生背负着洗不掉的阴影。
那个在2006年挥刀自刎后侥幸生还的女孩,在出院后面对记者采访时只留下一句绝望的疑问,她说自己不知道红楼出来的女人到底还配不配拥有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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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十几年过去,远华案的硝烟早已散尽,但那些从红楼里走出来的女人,究竟还在哪些角落里承受着岁月的折磨?那些被赖昌星用录像带死死拽下水的人,真的都已经彻底认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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