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济南正在实施北跨战略。很多市民认为济南市常住人口的增长速度变慢了,老城区居民大部分都不愿意搬到黄河以北去居住,大量的资金一直被投入到黄河北起步区中去,这将会对老城区的老小区改造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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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观点认为北跨是济南落实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所必须经过的一条路径,并非因为短时间内人口密度低就可以轻易地予以否定掉该地区的长远发展潜能。不过我个人觉得济南继续向北跨越黄河的意义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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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许多大城市向外扩张的时候,首先会选择向东发展,成功的例子有很多。比如北京的朝阳区、上海的浦东新区、郑州的郑东新区以及武汉的光谷等,这些地方大都位于城市的东边,地形比较平坦,容易与东部经济带相连。因此很多济南市民心里就会产生疑问:既然向东拓展有成熟的先例可以借鉴,那么向南联动泰安建设生态宜居片区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为什么还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去开发黄河以北的土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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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的话,首先要搞明白济南各个方向发展的先天限制是什么。南部山区担负着泉水补给和生态保育的任务,开发力度被严格控制住,不能布置大规模的产业;东部沿经十路发展了许多年之后,连片可开发的土地也越来越少了。而相比之下,位于黄河以北的区域则有大片未利用的土地可以承接主城区无法安置下来的物流、高端制造业等产业。数据也显示出了这些变化,在起步区生产总值由2021年的242.6亿增长到2025年的602.3亿的同时,物流业也在不断发展壮大之中,很多小企业也开始迁移到济阳、起步区等地去。目前济南市已经建成了21条跨越黄河的道路,并且未来还将建设34条这样的道路来打破黄河所造成的自然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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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摆在面前的实际问题不能不面对。济南黄河段属于典型的地上悬河,北岸历史上曾设立过北展宽分洪区。随着小浪底水利枢纽和黄河标准化堤防相继建成投用,该地区的防洪标准不断提高,但是很多市民仍然受到历史因素的影响,在心里对防汛形势存在担忧情绪。所有的困难当中最难解决的就是人们跨越河流安家落户的问题了。
漫步于济南的老城区之中,数十年积累下来的风土人情已经难以再现了。街道两旁有社区诊所、老校舍以及便民菜场等设施,许多老旧小区建筑年代久远,但是出门即可办理吃穿住行的各种事情,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社会关系网。对于普通的家庭而言,跨越黄河居住就意味着通勤时间变长了。很多在北岸产业园区工作的人员仍然会选择每天往返于南北两岸之间,并且愿意长期住在黄河以北地区的人口比例并不高。人们普遍认为优质的教育资源和医疗服务一直被限制在南岸之上,如果要搬到黄河对岸去住的话就会使生活的便捷程度下降。
大众心里还有一个普遍的担心,即城市的统筹建设资源比较少。尽管起步区可以争取到国家层面的支持和专项债券发行的机会,并没有全部用在老城区改造上,但是市级财政实力有限,在资源配置方面怎样才能做到合理呢?很多人对此表示了忧虑,他们认为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新的区域被新开发起来而中间的老城区依然破败不堪的情况。
回顾城市发展史可以发现,大型新区一般都需要较长的时间来培育。浦东新区从1990年开始开发,经过了十多年的发展才迎来了人口快速的增长。对于一个常见的错误认识进行纠正:起步区规划之初的目的并不是大规模地迁移老城区原有的居民。它的主要目的是布局新的和旧的动力转换产业,并且依靠这些产业来吸引外来的工作人口扎根于此。目前片区安置小区已经陆续投入使用,省实验鹊华校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北院区相继落户,北部地区的公共设施也在逐步完善中。
但是北跨要走稳,就不能只是一味地修路建园。一方面要继续完善跨黄交通网,减少两地往来所需时间;另一方面也要把优质的公共设施往北迁移,缩小南北之间的配套差异。城市资源的配置必须做到合理均衡,在推进新区建设的同时也要稳步推进老城区有机更新、有计划地实施老旧小区改造工程,防止城市发展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
城市发展向外蔓延,并没有完美的路径选择。向东推进有成熟的案例可以借鉴,向南扩展有利于文化旅游康养业的发展,向北跨越又开拓了济南缺少的大片发展空间,符合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求。短期内人流量少、投资大是事实存在的问题,并不能根据目前的情况来预测几十年后的情况。要使济南实现拥河发展战略,就必须打通黄河两岸要素流通的道路,在产业发展中吸引人口流入,并且要协调好新区建设和老城区更新的关系。只有两岸一起前进,济南北跨才能够逐渐解决各种矛盾,释放出长久的发展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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