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黄飞鸿,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荧幕上潇洒帅气的李连杰,可少有人知道,有位老艺人一辈子演了77次黄飞鸿,是刻在几代华人记忆里的真正银幕大侠。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去世后还被老百姓塑了金身供在庙里,常年香火不断,这可是演艺界独一份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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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全面抗战开打,咱们国家空军缺装备,海外华侨发起了献机运动筹款买战机。那时候关德兴已经是香港顶流武生,手里有一辆全港都没几辆的美国名牌轿车,那可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硬通货。身边人都劝他留着车撑门面,他转头就把车捐了,还自己挂上“新靓就捐出此车,响应献机运动”的横幅,开车走遍港九大街小巷宣讲救国。
他怕底层百姓没动力捐款,特意在闹市摆了擂台,搬出自家祖传的三百斤硬弓定规矩,路人能拉开弓,他自掏腰包捐两块钱给前线;拉不动就路人捐一块。那天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愣是没人能拉得动弓弦,关德兴扎稳马步一口气拉满弓,全场直接沸腾,老百姓纷纷掏腰包捐款。最后靠着他的号召力,一共凑出了7架战机的钱支援抗战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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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第七战区司令余汉谋都知道他号召力强,专门委托他组建抗日宣传剧团,还给他授了上校军衔当团长。他挑的全是爱国艺人,统一发制服团徽,走遍两广城乡露天义演,选的全是岳飞花木兰这类忠义救国的戏,把低俗风月曲目全排除了。每场义演拿到的票房全充作军费,收来的药品钱粮,也全都送到伤兵医院和难民收容所,半毛钱都没留自己手里。
1938年关德兴又跑到美国旧金山,联合当地侨领成立了救国总会,搞了那场轰动全球的“一碗饭运动”,喊的口号直白又戳心:多买一碗饭,多救一条命。活动现场他脱掉戏服,换上破布衣扮演沦陷区逃难的百姓,把日军屠戮百姓、民众流离失所的惨状活生生演给在场的人看。
当时美国当地报纸都整版报道,那天光旧金山唐人街就去了二十万人,大街小巷挤得水泄不通,连车都走不了。一天就募到4.4万美元,全美超百万人参与,最后一共筹到了差不多一百万美金的善款,这场运动还传到了古巴、英国和港澳,拉了一大票国际支持。
关德兴现场表演自己的神鞭灭烛、飞刀绝活,全程一分钱酬劳都不拿。碰到飞虎队的美国飞行员,还特意编了中美军民一起抗日的短剧,拉着外籍友人一起登台,争取到不少美国人对中国抗战的同情。有飞虎队员被他感动,直接包下了整场演出的全部票房,还额外捐了大批药品和寒衣。
1941年香港沦陷,日军第一时间就贴了通缉令,出四万军票的天价悬赏抓关德兴。日军抓他,就是看中他海内外的影响力,想逼他登台给侵略行为粉饰,拉他当文化汉奸。可关德兴早料到日军会来这手,提前遣散了团员,乔装成乡下老农从香港逃了出来,辗转跑到粤北桂西的山区,接着靠着剧团的掩护在敌后宣传抗日。
他在梧州牵头成立了广西的粤剧协进会,定下了抗日救亡、团结流散艺人、改革粤剧的宗旨,收留了好多战乱里流离失所的戏曲从业者,还和所有人约定,死也不接日军的任何演出邀约。他们不管是乡镇晒谷场还是乡村学堂,搭个台子就能开唱,台上唱忠烈救国,台下就号召老百姓抵制日货、参军捐粮,把各界力量都动员起来抗日。
日军搜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抓到,气急败坏跑到他香港的老家,把房子、戏箱、所有摄影器材全烧了泄愤。消息传到关德兴耳朵里,他只轻飘飘说了句传世的话:房子烧了无妨,民族骨气烧不尽,只要我活着,抗日义演一日不停。这话放到今天听,都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抗战胜利之后,关德兴回到影坛,一口气拍了77部黄飞鸿的电影,把匡扶正义以德习武的黄飞鸿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里。而在现实生活里,他做了一辈子好事,开了药局免费给底层老百姓治跌打损伤,哪里发水灾他第一个牵头募款,赶制几十万件棉衣送灾区,晚年还一直在粤港澳奔走,捐资助学救济孤寡老人。
1996年,91岁的关德兴走了,临终留下遗言,说自己一辈子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抗日救亡,身为炎黄子孙,绝对不能看着自己的国家灭亡。老百姓感念他一辈子倾尽家财舍身救国,香港坪洲金花庙直接把他封作护法大将军,供在金花圣母身侧。最开始是一尊木像,后来老百姓自发捐资给他重塑了鎏金金身,到现在还常年有人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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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以为,关德兴是因为演活了黄飞鸿才被后人铭记,其实翻完史料就懂,戏里的黄飞鸿是虚构的侠义,现实里的关德兴,才是真真正正配得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的民族英雄。
参考资料:梧州市政协文史资料 爱国艺人关德兴演绎广西传奇,赤子侨心谱写抗战“文艺史诗”,粤剧界抗战救亡活动旧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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