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晚上，我刚进家门，岳父陆国栋就坐在沙发上等我。
桌上摆着一张户口迁移申请表。
橙橙的名字已经填好了。
他开口就是：“把户口本给我。”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陆薇从厨房出来，语气难得温和。
“孟诚，房子你舍不得卖，可以先放放。”
“但橙橙户口最好迁到我爸那边。他那边小区新，审核稳。”
陆国栋接话：
“对。老房子你又不住，到时候查实际居住怎么办？别把孩子耽误了。”
我看着他们。
“谁告诉你们迁户口更稳？”
陆薇说：“白磊办过很多学区客户，他比你懂。”
弹幕跳出来。
房户一致优先。
迁走户口，橙橙就出局一半。
别交户口本，别交身份证，别给孩子照片。
我把包往身后一放。
“我不迁，橙橙户口就待这。”
陆国栋沉下脸：“你别不识好歹。薇薇都是为了这个家。”
“哪个家？”
屋里安静了一秒。
陆薇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问问而已。”
她盯着我：“孟诚，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也盯着她。
“你更不对劲。”
就在这时，幼儿园班主任韩老师给我发消息。
橙橙爸爸，明天入学资料预审需要孩子户口页和房产信息，您方便拍给我吗？
我心口一紧。
为什么幼儿园老师也来要资料？
之前从没通知过。
韩老师今年二十七八岁，长得清秀，说话温柔。
他对橙橙格外照顾。
陆薇接送过几次孩子，每次都跟他聊得很自然。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家长会，韩老师问过我：“橙橙户口是不是在云棉那边？”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想来，她为什么问这个？
会不会是他？
他手里有孩子资料，也知道幼升小政策。
他如果有个儿子......
我拿着手机，手心一点点出汗。
陆国栋看见消息，立刻说：“老师都要了，你还不赶紧拍？”
我没有拍。
我直接拨通韩强电话。
“韩老师，入学预审不是教育局统一平台提交吗？为什么要拍给你？”
电话那头愣了愣。
“橙橙爸爸，不是我要。是橙橙妈妈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资料整理不清，让我提醒你一下。”
我看向陆薇。
他脸色有些僵。
韩强继续说：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私下问您。按规定，幼儿园不收家长房产证照片。您千万别乱发。”
我心里一松。
不是他。
陆薇用他试探我。
我挂掉电话。
“你让韩老师找我要资料？”
陆薇很快恢复镇定。
“他是老师，他提醒你不是很正常？”
“正常到先给你打电话？”
她没说话。
陆国栋不耐烦：“你别逮谁咬谁。就算不卖房，户口本也得拿出来。”
我回卧室，把户口本、房本、银行卡、橙橙出生证明全部锁进保险箱。
陆薇跟到门口，声音冷下来。
“孟诚，你防我像防贼。”
我关上保险箱。
“你也知道自己像？”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
阳台传来压低的通话声。
陆薇说：“他起疑了。”
“明天必须把房子搞到手。”
“孩子的预审不能拖。”
孩子。
哪个孩子？
我刚要靠近，手机突然震动。
幼儿园来电。
韩强声音急得发颤：
“橙橙爸爸，橙橙突然全身起疹子，薇姐说可能严重过敏，让我们先送医院。您快来！”
我脑子轰的一声。
冲出门时，弹幕刷得飞快。
别一个人离开。
他们要的就是你走。
通知律师，查平台，别让旧卡接到验证码。
我管不了太多，我只知道，橙橙在医院。
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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