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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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晚我爸在手术室里待了七个小时。
病危通知书递到我面前时，我手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错。
我给江寻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
忙，别催。
后来父亲醒了，麻药还没退，第一句话却问我：
“小江来了没有？”
我替他圆谎，说他在外地，路被暴雨封了，赶不回来。
原来没有暴雨，也没有外地。
他就在同一座城，陪沈星瑶吹蜡烛。
沈星瑶眼眶迅速红了。
“晚棠，你别这样。那天我真的很崩溃，江寻怕我想不开才留下的。”
我看向她。
“我问你了吗？”
沈星瑶脸色一僵。
江寻立刻皱眉。
“许晚棠，你冲她发什么疯？游戏而已，非要把场面弄成这样？”
我笑了一下。
“原来真话难听，是我的错。”
江寻眸色沉了沉。
他重新靠回沙发，语气比刚才更冷。
“该我了。”
他盯着我。
“许晚棠，你是不是早知道，城南旧街改造项目，我准备交给星瑶？”
心口那点疼，终于被这一句压成麻木。
城南项目，是我熬了八个月拿下来的。
我跑遍七条老街，拜访四十六户居民，跪在积灰的剧场阁楼里，一寸寸测量梁柱结构。
我爸年轻时参与修缮过那座老剧场。
他手术后右手神经受损，再也握不稳图纸尺。
所以我想替他把那张没画完的旧城修缮图，重新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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