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技术可以是一种工具，但它不是教育的答案。”说这话的，是堪萨斯州麦克弗森中学的校长英格·埃斯平，她刚拿下了2025年该州年度中学校长奖。
四年前，这所学校禁止了手机进课堂。但他们没动那些学校分发的谷歌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当时这些设备仍然在课上、在家里被积极使用。直到去年十二月，校长决定让全校480名学生连笔记本电脑也别用了。
老师们发现了一个扎心的事实：没有手机之后，学生们把学校发的笔记本当成了新的娱乐设备，上课看YouTube、打游戏。据《纽约时报》今年早些时候的报道，甚至还有学生用学校配的Gmail邮箱去骚扰同学。
如今，麦克弗森中学的笔记本电脑被塞进教室后排的推车里吃灰，只有老师布置特定任务时才会拿出来用一用。孩子们重新捡起了老办法：纸和笔。《纽约时报》还提到，如果学生想在家用笔记本做额外功课，可以去学校图书馆借一台。
麦克弗森中学并不是孤例。北卡罗来纳、弗吉尼亚、马里兰、密歇根等州，越来越多学区正在重新审视那套“给每个学生发一台设备”的政策——以及为此烧掉的上百万美元。因为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向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结论：教育技术在课堂里铺开之后，学生的考试成绩要么在下滑，要么原地踏步，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提升。
缅因州的情况尤其典型。2002年，该州是最早一批推动“一人一设备”的州之一。但二十多年过去，当初那个宏大的科技愿景，正在被各地学区一步一步亲手撤掉。那些花大价钱采购的电脑，要么闲置，要么被严格限用，跟当初“重塑课堂”的承诺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这件事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困惑：当学校和家长花了那么多钱给每个孩子配一台电脑，为什么反而让学习变得更糟了？部分答案也许就藏在那些被塞进推车里的Chromebook身上——设备只是工具，但工具本身从来没有承诺过它会自动指向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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