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夫君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他把爵位给了儿子，又屏退所有人，单独留下我。
“夫人，我对不起你。当年我把你的孩子和青梅的孩子调换了。”
他说完如释重负。
我端起茶，吹了吹：“哦，这事啊。你换完出门那会儿，我又换回来了。”
他瞳孔地震。
我微微一笑：“夫君，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半夜抱孩子吧？”
他当场没挺住，气没了。
我拍拍裙摆：“夫君好走，府上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夫君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太医退出去的时候，冲我摇了摇头。
我点点头，坐回床边。
他费力地抬起手，摆了摆。
“都出去。”
丫鬟婆子鱼贯而出，门从外面合上。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
他盯着帐顶，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夫人，我有件事，瞒了你十八年。”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没说话。
“当年你生承安的时候，难产昏过去了。”
他停了停，像是在攒力气。
“我把你的孩子，和芸娘的孩子换了。”
芸娘。
他到死都叫她芸娘。
我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
“哦，这事啊。”
他转过头看我。
“你换完出门那会儿，我又换回来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可能。你当时昏过去了。”
“我醒得比你以为的早。”
我喝了口茶，搁下杯子。
“夫君，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半夜抱孩子吧？”
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
“承安，承安是……”
“承安是我亲生的。”
我看着他的脸从灰白变成青紫。
“那芸娘的孩子……”
“承明啊，一直养在芸娘膝下，她亲生的，她自己养着，挺好的。”
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骗了我十八年？”
“夫君说反了。”
我站起身。
“是你要骗我，我没让你得逞而已。”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袖子，没够着。
手落下去，胸口不动了。
我低头看了看，确认气断了，才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夫君好走。府上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推开门，外面跪了一地人。
“侯爷去了。”
哭声响起来。
我从人群中穿过，步子不快不慢。
承安跪在廊下，抬头看我。
十八岁的少年，眉眼像我。
我冲他点点头。
他站起来，接过管家递来的侯府对牌。
从今天起，他是新侯爷了。
这一切的开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那年我十六岁，嫁进靖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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