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很多人都听过赖昌星这个名字。
这场建国以来轰动全国的走私大案,牵扯数百名公职人员,涉案金额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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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赖昌星以外这件事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牟新生。
鲜少有人知道,当年直面赖昌星、扛起办案重任的牟新生,经历过何等惊心动魄的较量。
那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牟新生和赖昌星之间又经历了什么?
上世纪九十年代,走私活动在沿海地区十分猖獗,巨大的利润催生了不少走私团伙。
赖昌星的远华集团就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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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厦门编织出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保护伞。
成品油、香烟、汽车、化工原料源源不断走私入境,巨额国家税款大量流失。
1999年春天,一封长达74页的实名举报信送到海关总署,信中详细罗列远华集团走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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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牟新生刚刚从公安部调任海关系统,经历过湛江走私大案的查办,拥有丰富的侦查经验。
中央高度重视这条线索,4月20日正式成立专案组,后世将此案称作“4·20专案”。
牟新生出任专案领导小组副组长,担任前线总指挥。
临危受命,牟新生心里十分清楚,这绝非一桩普通走私案件。
可是,即便拥有多年办案经验,他依旧低估了赖昌星的能力与嚣张程度。
原本只是计划按步骤摸排线索,然而变故接踵而至,较量从调查启动之初,就悄然打响。
消息很快走漏,赖昌星得知中央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自己,瞬间慌了手脚。
长久以来,他习惯用金钱打通各路关系,坚信只要钱到位,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于是,赖昌星迅速启动在北京搭建的人脉网络,筹集3700万资金进京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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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锁定的首要目标,正是主持前线办案工作的牟新生。
赖昌星找到牟新生昔日在公安部共事的一位局长充当中间人,希望能够安排双方见面。
他盘算着,只要能够收买牟新生,整个专案组的调查工作自然会不了了之。
不过,这位中间人十分了解牟新生的为人,直接回绝了赖昌星的请求。
直言:“赖老板您不必白费功夫,姓牟的,不会吃你一口饭。”
中间人一句忠告,直接击碎赖昌星行贿的计划。
也许有人会疑惑,3700万摆在眼前,真的有人毫不动心吗,在我看来,这恰恰就是底线的价值。
赖昌星一辈子信奉金钱万能,自然无法理解,有人心中坚守国法底线,绝不会向利益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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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打点的路子彻底走不通,赖昌星的心态开始急剧转变。
软的手段行不通,他开始谋划更为阴狠的招数。
行贿碰壁之后,赖昌星没有就此收手,反而滋生出歹毒想法。
根据后续专案组掌握的情报,赖昌星和被他收买的厦门海关原关长杨前线私下商议对策。
杨前线向赖昌星坦言,牟新生意志坚定,不把赖昌星抓捕归案绝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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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密谋之后,两人想出两套方案。
第一步,搜集虚假黑材料寄往中央,造谣污蔑牟新生,干扰办案节奏。
倘若达不到目的,就铤而走险,想办法对牟新生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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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将来想办法把他灭了”,这句狠话被情报部门完整截获。
相关安全警示很快送到牟新生手中,身边同事纷纷劝说,外出务必提高警惕,减少独自散步。
面对死亡威胁,牟新生并未退缩,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坦然提起这件事。
他出身普通农家,能够走上领导岗位,依靠组织培养,心中无愧于民、无愧国法。
正如林则徐所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很多人读到这段历史,难免心生感慨。
走私犯罪分子肆无忌惮,公然威胁办案高官,足以看见当年腐败链条渗透有多深。
倘若办案者心生畏惧、选择退让,这桩惊天大案很可能永久尘封,巨额损失再也无法追回。
一边是牟新生带队紧锣密鼓搜集证据,另一边,保护伞持续向赖昌星通风报信,不断制造阻碍。
1999年6月,牟新生带领办案人员进驻福建开展侦查。
风声泄露,赖昌星提前安排七十多名团伙骨干分头外出躲避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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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核心人员四散逃亡,调查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专案组冷静分析局势,决定使出缓兵之计,对外宣布大部队暂时撤离福州。
暗中安排人员持续监控,静待赖昌星放松警惕。
两个月之后,赖昌星悄悄返回厦门。
专案组抓住机会,连夜布置两百余名警力,分成五组实施抓捕。
令人惋惜的是,抓捕消息再度遭到泄露。
等民警抵达目标点位,赖昌星早已提前出逃境外,留下长久的遗憾。
虽然没能当场抓获主犯,但是调查没有停下脚步。
牟新生带领上千名办案人员全面进驻厦门,同步突击多家涉案单位。
短短十天,初步查实走私案值110亿元。
随着调查持续深入,最终查实,远华集团多年走私案值高达530亿元。
偷逃国家税款300亿元,一百六十多名海关工作人员卷入其中。
一条条线索浮出水面,大批充当保护伞的官员陆续落网。
杨前线、庄如顺等收受巨额贿赂、为走私大开方便之门的公职人员,相继受到法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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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主犯赖昌星滞留海外,案件留下一块心病。
此后十多年,我国持续开展引渡谈判,直到2011年,赖昌星才被遣返回国。
最终依法受到审判,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沉重代价。
案件尘埃落定之后,不少媒体专访牟新生,再度聊起当年和赖昌星交锋的往事。
有人提问,如何看待赖昌星这个人。
牟新生给出客观评价,赖昌星头脑精明,但是走歪了路子,是特殊时期滋生出的犯罪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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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金钱编织腐败网络,自以为能够凌驾法律之上,可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向覆灭。
回顾整件事我们不难发现,赖昌星从头到尾只有一套逻辑,金钱开路。
他见过太多人在诱惑面前失守,便以为所有人都可以被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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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估了一批坚守初心、敢于碰硬的执法者。
一桩惊天走私案,一场正邪之间的生死博弈。
3700万重金诱惑、赤裸裸的人身威胁,都没能逼退牟新生。
金钱无法收买信仰,恐吓不能阻挡正义。
赖昌星机关算尽,妄图依靠保护伞逃避制裁,最终依旧难逃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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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段往事,依旧让人唏嘘,面对巨大利益诱惑与人身威胁。
能否坚守底线,永远是对每一名公职人员最严苛的考验,大家对此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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