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危之际撕开谎言，罗子君才明白自己错失了真正该珍惜的人，不是贺涵也非唐晶；陈俊生和凌玲联手设局，竟将这个秘密打压掩盖了整整十五年！
“吃口药吧，子君，别硬撑着了。”唐晶抹着眼泪把水杯递过去。
罗子君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看着病房顶上的白日光灯，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不甘心，当年如果我没有瞎了眼看错人，事情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市中心医院的重病监护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旁边的监护仪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重锤在人心口上。
罗子君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连睁开眼皮都显得无比吃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踩在塑料地板上的声音，陈俊生和凌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陈俊生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高档水果篮，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只是鬓角早已泛白。
后面的凌玲穿着一身米色风衣，化着淡妆，脸上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关切笑容。
“子君啊，听说你这两天病情反复，我和俊生特意抽出空来看看你。”凌玲走到床前，语气软得像棉花。
陈俊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病床上罗子君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
罗子君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没有升起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股透骨的凉意。
十五年前，她还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全职太太，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买哪双鞋子、去哪家餐厅吃饭。
那时候的陈俊生是公司的业务骨干，赚钱养家，把她宠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娇气包。
偏偏就是凌玲这个看似老实本分、在公司里低头做人的下属，一步步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侵蚀了她的婚姻。
“子君，你别多想，安心养病才是最要紧的。”陈俊生结巴着开口，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凌玲一边顺手从水果篮里拿出一只苹果剥皮，一边看似无意地向陈俊生使了个眼色。
“对了，子君，顺便问一句，你名下那套老房子的产权变更手续，唐晶帮你办妥了吗？”凌玲微笑着问。
罗子君看着凌玲那张写满算计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站在一旁的唐晶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步跨上前，一把抢过凌玲手中的苹果砸进垃圾桶里。
“凌玲，陈俊生，你们俩揣着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唐晶指着门口怒骂，“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陈俊生被骂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一声不坑地向后退了一步。
凌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嘴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唐晶，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也是为了子君的后事着想。”
罗子君闭上了双眼，眼角缓慢地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水，脑海里不断闪过十五年前自己被迫搬离旧居时的绝望场景。
回想起来，自己离婚后的这十几年，仿佛一直活在别人搭建的戏台子上。
唐晶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骑士，风风火火地挡在她身前，替她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贺涵则高高在上地立在金字塔顶端，用他那套绝对理性的职场逻辑，一字一句地教她怎么重新做人。
所有人都觉得罗子君是幸运的，遭遇了婚姻变故，却遇到了贺涵这样的救世主和唐晶这样的至交好友。
可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罗子君心里明白，自己在贺涵面前其实卑微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贺涵看她的眼神里充斥着审视与改造的欲望，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并不是平等的尊重。
每当她在职场上碰壁，贺涵总是用最冰冷、最正确的道理打压她，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罗子君为了迎合贺涵的期许，把自己逼得筋疲力尽，连说话做事都得模仿唐晶的腔调。
她离了陈俊生的金丝笼，转头又钻进了贺涵给她打造的职场精英模型里，从来没有真正舒坦地喘过一口气。
唐晶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罗子君冰凉的手，眼眶泛红：“子君，当年要是没有贺涵帮我们，咱们根本走不过来。”
罗子君虚弱地转过头，看着唐晶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唐晶，你不懂……”
“贺涵很厉害，你也很仗义，可我在你们面前，永远都像个抬不起头的可怜虫。”
唐晶愣住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病房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
罗子君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许多年前，母亲临终前的那个雷雨夜。
当时老太太烧得迷迷糊糊，抓着罗子君的手，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一句话。
“子君啊，当年那个天天晚上跑来医院给你妈送救命药的人，根本就不是陈俊生给找的大夫……”
老太太咳出了一口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你可别信陈俊生那张嘴，他们藏了秘密，他们瞒着你啊……”
当时罗子君正处于离婚的巨大打击中，只当母亲是临终前发烧说胡话，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如今躺在同一所医院的病床上，看着陈俊生刚才那躲闪的眼神，那个尘封的疑团突然像毒蛇一样咬上了她的心口。
罗子君的脑海深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早已被岁月打磨得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是一个叫张卫国的人，街坊领居都习惯叫他老张。
老张比陈俊生大不了几岁，是陈俊生当年所在公司后勤组的工人，正好也租住在他们旧小区隔壁的破楼里。
老张是个极其木讷的人，每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上总是带着股机油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话极少，见人总是低着头，那双粗糙的手上满是干裂的茧子和黑色的油污。
当年罗子君还是陈太太的时候，家里下水道堵了，或是顶棚漏水，陈俊生总以工作忙为由推脱。
每当这种时候，老张就会拎着一个破旧的铁皮工具箱，默默地跟着物业上门修修补补。
修好之后，老张连一口热茶都不肯喝，擦干脚底的泥水，弯着腰就悄悄离开。
罗子君那时候清高又娇气，嫌弃老张身上那股工人的油污味，每次老张来修东西，她都要把客厅的沙发垫子全换一遍。
甚至有一次，罗子君在小区里碰到老张，老张好心提醒她车胎没气了，罗子君却当众皱着眉头躲得老远。
“以后离我们家远点，一身的灰，把我的衣服都蹭脏了。”当时罗子君冷冰冰地甩出这句话。
老张当时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干枯的手在裤腿上反复摩擦，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陈俊生和凌玲正在暗中谋划着一出惊天的大戏。
凌玲为了给陈俊生铺路，利用自己在财务和后勤审批上的漏洞，悄悄挪用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公款。
事情快要败露的时候，陈俊生慌了阵脚，如果被查出来，他不仅前途尽毁，甚至要面临牢狱之灾。
关键时刻，这笔沉重的黑锅突然凭空落在了老张的头上。
公司很快宣布老张利用职务之便盗窃公司财物，老张没有辩解，当晚就被开除并扫地出门。
罗子君当时只觉得陈俊生正义凛然，还在家里跟着骂老张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贼。
老张搬走的那天，落了很大的雨，他一个人用破雨布包着行李，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落叶。
从那以后，老张这个名字就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值班的小护士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单走了进来。
“罗女士，这是您近期的医药费明细，还有当年您住院时的一些旧档案，我们整理归档时发现了这个。”
护士将一张早已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的手工收据交到了唐晶手里。
那是一张十五年前的医院住院费补交凭证，上面的金额整整有十万元。
唐晶看着上面的数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不对啊，当年子君做大手术，我也只凑了五万块钱，陈俊生说剩下的钱是他找朋友借的。”
陈俊生原本靠在墙角发呆，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凌玲更是眼神大变，一步跨上前就想从唐晶手里把那张纸抢过来。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拿出来干什么！影响病人休息！”凌玲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唐晶一把将凌玲推开，借着病房里明亮的灯光，仔细核对着收据最下方的交款人签名。
那上面的字体极其扭曲、歪歪扭扭，显然是一个没怎么上过学的人用左手硬写出来的。
收据的背面，还粘着一张早已退色的银行转账凭条，上面的账号户名清晰地写着三个字：张卫国。
“张卫国？”唐晶念出了这个名字，疑惑地看向陈俊生，“陈俊生，这不是你们当年那个开除的后勤工人吗？”
“他为什么要给子君交十万元的手术费？他当年哪来的十万块钱？！”唐晶的质问声在病房里回荡。
陈俊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往下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这肯定是搞错了！当年是我交的钱！”陈俊生慌乱地摆着手。
凌玲在一旁拉扯着陈俊生的袖子，急促地抢话：“对！就是搞错了！那个老张就是个小偷，他怎么可能有钱给子君治病！”
罗子君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尖锐的对白，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雷电划破了长空。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呼喊，想起老张当年离开时那个绝望而又沉重的眼神。
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她心里迅速蔓延开来，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在唐晶的逼问下，陈俊生的双腿居然开始打晃，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张旧收据就像是一个封印了十五年的魔盒，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凌玲见事情彻底脱离了控制，干脆撕下了平时温婉伪装的面具。
她从随身包里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不过十几分钟，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冰冷的律师便推门走了进来。
“唐女士，罗女士现在重病缠身，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容易受到外界刺激。”律师公事公办地开口。
“作为陈俊生先生的代表，我们有权怀疑有人在利用虚假单据误导病人，要求立刻将罗女士转入私立疗养院进行封闭治疗。”
唐晶气得浑身发抖，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我看你们谁敢动她！陈俊生，你还是不是个人？子君都这样了，你还想折磨她？！”
凌玲冷笑着上前一步：“唐晶，你少在这里装大圣人！当年要不是因为你高高在上，子君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俊生现在才是子君法律上的前夫，关于老房子的产权和当年的债务，我们有权查清楚！”
两名保镖模样的男子随即上前，试图推开唐晶，病房里顿时响起了刺耳的推搡声和叫骂声。
陈俊生借着混乱，快步走到病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准备好的房屋产权放弃协议书。
他一把抓住罗子君枯瘦的手指，强行想要在她印泥上按下去：“子君，你签了吧，签了对大家都好，当年那些事你别再查了！”
罗子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依附过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近乎癫狂的贪婪与恐惧。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突然从她那衰竭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抽回手，顺势端起旁边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了陈俊生那张虚伪的脸上！
“啪！”
玻璃碎片四溅开来，鲜红的血液瞬间从陈俊生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保镖和律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罗子君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眼眶撕裂般地红着，指着陈俊生和凌玲嘶吼：“滚……你们给我滚！”
“十五年了！陈俊生，凌玲，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那个被你们污蔑成贼的老张，到底替你们背了什么黑锅？！”
陈俊生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惨白如纸，连看都不敢再看罗子君一眼。
凌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分怒与慌乱，拽着陈俊生就往病房外退。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真相即将被强行抹去的最关键时刻，病房的门突然再次被重重撞开。
一位穿着破旧棉大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那是他们当年旧区的小区门卫老李头。
老李头手里死死怀抱着一个沾满泥土的塑料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子君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老张……老张他三年前就病死了啊！”老李头带着哭腔喊道。
“他死前交给我这个盒子，告诉我，要是哪一天看到陈俊生和凌玲来抢你的老房子，就一定要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