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热闹,中国很热闹,简中互联网当然也必须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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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眼球,能增加流量适合写篇文章的话题挺多,但我却既没有心情也提不起兴趣。
近几天脑海里时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和几个数字。53年前,35年后,70岁…我决定为她,我初中的班长写点东西。
1969年冬,我随父母下放当时的兴化县沙沟公社高庄大队。1971年我到沙沟中学读初中,和她成为同班同学。
她是镇上的女孩。容貌清秀,气质姣好。端庄温婉而又开朗大方。也许班主任邵能仁老师正是看上她的容貌和性格优点,慧眼选她当了班长,让我当了班上的体育委员。
那时候男女界限严格,男女生之间不讲话。我和她同为班干部,时不时被邵能仁老师召集一起布置工作,结果同窗两年,她成了我说话和交流最多的女生。不过所谓“最多”,也屈指可数,不会超过十次;单独说话,记得的仅有两次!
暑假我给生产队放牛,日晒雨淋,光脚走路。一个暑假过去,我的皮肤黢黑,脚板厚实。
秋季新学期开学,邵老师召集班干部到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布置工作。我寄宿,放下行李,光着脚就先到了邵老师那儿。正和邵老师说着话,她来了,站在门口打量着我,笑着说:“你的皮肤晒得真黑,脚板真厚!”
今天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但是在那个年代却是“惊世骇俗”!她的表情大方自然,我毫无思想准备,反倒扭扭捏捏局促不安。
那时候沙沟中学规定学生每天早上分班级在学校操场做队列训练。我和高一的一位体育委员王保东训练的队列最整齐,我的自我感觉也因此挺好。上小学以后就经常被老师敲打的“骄傲自满”的毛病变本加厉。
初二时终于因为顶撞邵能仁老师,被他老人家“撤职”。我被“罢官”后有点儿灰溜溜的,她见到我却面带微笑说:“不当也好”。那一刻我感觉很温暖,这四个字让我记了几十年。
1973年读高中,秋季第二学期开学,我转到县城红卫中学读书,从此别离,距今已有53年!
1977年我从兴化回南京,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工作,后南下深圳,最后落脚湖南。彼此天南地北,音信全无,偶尔记忆翻篇到少年时光时会想到她。仅此而已。
2008年冬,我带着女儿开启寻根之旅。12月22日重回沙沟,重回魂牵梦绕的沙沟中学,和她还有二三同学重逢,同游曾经学习生活过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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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她,脸上写满沧桑,昔日容颜荡然无存,但性格依然开朗。次日在兴化城里,她和几位初中同学与我的高中同学一起餐叙,我能感觉她过得不顺心,但不便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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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参加沙沟中学1975届高中毕业40周年聚会,和她再次见面。人多,寥寥数语,未能深聊。
从此再未见面,也无联系。周二收到初中同桌的信息,她于前一日因肺癌去世,享年70岁。
我心怆然。
隔日,我向同桌详细了解她的情况,印证了我此前的感觉。
高中毕业后插队;自由恋爱却被家人棒打鸳鸯生生拆散;小镇就业又下岗,后自谋职业。日子过得不顺心,刻在心里写在脸上。
同桌告我,她虽然家庭生活和工作不如意,但遇到同学有难,仍然如大姐大热心助人。去年毕业50周年聚会,她虽罹患癌症,但给人感觉乐观开朗,完全看不出绝症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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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她在上海和儿子一起生活。周一,儿子送她回到故乡,当晚离开了这个世界。
斯人已去,我心怆然。耳边响起《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欢笑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谨以此文奉上我的纪念,为她,也为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纯真岁月和青春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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