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提成变29元盲袋,我递辞呈,董事长愣了:刚打钱你走?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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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大会的掌声还没落,张扬就冲我笑了。

那笑容我太熟了。每次他要整我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嘴角往上勾,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宋经理,你的福袋。”

他亲手递过来的,最小的那个。

全场一百多双眼睛盯着我。我拆开袋子,里头躺着一条塑料手链,还有一张粉红色的纸条——“恭喜您获得价值29元的超值福袋”。

会场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吴振豪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张扬靠在会议桌边上,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辛苦了啊宋经理,公司对你够意思了。

我把那条塑料手链放在他桌上。

没哭。

没闹。

一个字都没说。



01

回工位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塑料手链。

29元福袋。

一百多个人的笑声。

我在公司干了五年。

五年,三个过亿的项目,“嘉和地产”、“东城壹号”、“星辉广场”,每个都是我熬夜熬出来的。

方案改了十几版,甲方骂了七八遍,我硬是把项目扛下来了。

提成加奖金,按公司制度算,至少290万。

但张扬总有理由扣。

第一次是“公司资金紧张”。第二次是“项目回款没到位”。第三次更离谱,他说“你经验不足,需要多历练”。

我信了。

我他妈全信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抽屉,里头压着一张旧照片。我妈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背后写着“1994年,我和小青”。

我妈说过,她在省城有个好朋友,但后来断了联系。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只是摇头。

我把照片翻了个面,压在文件底下。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恨。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尊敬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写了半行就删了。

算了,还客气什么。

我重新写:“本人宋若雪,因对公司年终分配方案严重不满,即日起提出辞职。无需补偿,无需挽留。”

打完最后一个字,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五年啊。

窗外有人在说话,是吴振豪和几个同事。

“你说她真敢走吗?”

走?她妈还在医院透析呢,没了这份工作,她喝西北风去啊?

“张扬对她够客气了,要我说,换成别人早让她滚蛋了。”

我咬着嘴唇,把辞职信打印出来。

纸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但我是真的累了。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陈姐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我。她是财务总监,也是老员工,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二十年。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低下头,快步走过她身边。

“若雪。”她突然开口。

我停下来。

“你……别冲动。”

我没回头。

“冲动?”我笑了一下,“我这五年,太不冲动了。”

陈姐叹了口气,把手里拿着的一个信封塞给我。

“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信封,里头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我妈和那个叫小青的女人。

但这次,我看到了背面的字——不是我妈的笔迹。

“姐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小青。”

我愣住了。

陈姐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02

我捏着那张照片复印件,站在走廊尽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眯着眼睛看那行字。

“姐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妈妈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还是说,这个“小青”,不是她的朋友,而是……

我不敢往下想。

但脑子不听使唤,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外冒。

我妈生前从没提过省城有什么亲戚。

她每次来医院检查,都是一个人。

挂号、拿药、排队缴费,我从公司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自己办完了所有手续。

我问过她:“妈,你有没有什么想见的人?”

她摇头。

“没有。”她说,“妈就你一个。”

那时候我觉得她在敷衍我,但没深究。

现在想想,我妈说谎的时候从不看我的眼睛。

而刚才她说“没有”两个字的时候,是看着窗外的。

我把复印件叠好,放进口袋。

先不想这些了。

我回到办公室,张扬的助理正站在我的工位旁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有点尴尬。

“宋经理,张总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一份《自愿放弃年终提成及各项福利承诺书》。

下面已经签好了打印体的“宋若雪”三个字,只差一个手写签名。

我笑了。

张扬真是想得周到。

连放弃承诺书都替我准备好了。

我把承诺书放在桌上,拿起笔。

助理看着我,表情紧张。

“宋经理,您……”

“没事。”

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但写完“宋”字,我停住了。

不对。

凭什么?

我辛辛苦苦干了五年,被他扣了三次提成,一张废纸就想打发我?

我把笔拍在桌上。

“你跟张总说,这承诺书我不签。”

助理脸色变了:“可是张总说了,不签就不发……”

“不发什么?”

“不发……那29元福袋已经发过了啊。”

笑得很大声。

笑声把隔壁工位的同事都吓到了。

我拿起那份承诺书,撕成两半,扔进碎纸机。

“你告诉张扬,”我说,“我不签,我也不走。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他有什么本事赶我走。”

助理吓得不敢吭声,灰溜溜地跑了。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不抖了。

心里也不怕了。

就是觉得可悲。

我为了这份工作,连我妈做手术都没敢请假。我怕张扬说我不敬业,怕他扣我工资,怕丢了这个饭碗。

结果呢?

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人看。

我拿起手机,翻到母亲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若雪,妈今天透析完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我总不能告诉她:“妈,你女儿的公司发年终奖了,29块钱的塑料手链。”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03

陈姐那天下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张照片复印件,我一直揣在口袋里。

晚上回到家,我把它铺在桌上,开了台灯。

我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旁边那个女人,比我妈矮半个头,瓜子脸,眉眼很精致。

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站在一棵大榕树下面。

背后是我妈的字:“1994年,我和小青,一辈子的好姐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那个叫小青的女人写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欠她什么?

我妈从来没说过有人欠她什么。

她一辈子就是个普通工人,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身体不好,胃病、高血压,后来查出肾衰竭。

就这样,她也从来没抱怨过。

唯一一次提起“省城”,是我考上大学那年。

她说:“若雪,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去省城,别去找任何人。

我问为什么。

她说:“那里没什么好人。”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大城市的坏人,没在意。

现在想想,她说的“任何人”,也许特指某个人。

而我,就在省城。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离那个叫“小青”的女人,也许只有几条街的距离。

我拿起电话,想给陈姐拨过去。

但拨到一半,我又挂了。

算了,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好。

梦里全是我妈。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

我握着她的手,她说:“若雪,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我说:“妈,你别说这种话。

她摇头:“真的,妈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然后我就醒了。

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

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窗外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04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走廊里很安静,保洁阿姨正在拖地。

我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张长富的办公室在顶层,门是红木的,很大。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

倒是陈姐从财务室探出头来:“董事长今天出差,下午才回来。”

我愣了一下。

那我下午再来。

“若雪。”陈姐叫住我,“你跟我来一下。”

她把我带进财务室,关上门。

屋里堆满了账本和票据,空调开得很足,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陈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你妈的旧账。”陈姐说,“我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昨天我看你那张照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打开信封。

里头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

时间:2001年到2005年。

收款人:宋若雪。

金额:每月3000元。

付款人:张小青。

张小青。

张长富的妻子,张扬的母亲。

陈姐说:“你妈当年得了尿毒症,换肾需要一大笔钱。张小青二话没说,打了五十万过来。后来你妈病情稳定了,她每个月再打三千块生活费,一直到你大学毕业。”

我的手开始抖。

“你妈去世前给我打过电话。”陈姐声音很低,“她说,若雪这孩子命苦,我不要她的钱,但希望有人能替我看顾她。我问她想让我跟谁说,她说,跟小青说,不用让若雪知道。”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你……你一直知道?”

陈姐点头。

“我在公司干了二十年,你们家的事,我全知道。”

“那张长富呢?”

陈姐沉默了很久。

“他更知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张扬也知道?”

陈姐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所以我在这里干了五年,被张扬欺负了五年,全家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觉得天旋地转。

陈姐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你要辞职的事,我已经跟董事长说了。他说让你等他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地掉。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妈。

她扛了那么多年的病,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却从来没告诉我有人帮过她。

她不想让我欠谁的人情。

她只想让我活得干干净净。



05

下午四点半,张长富回来了。

我坐在他办公室里,手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复印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陈姐都跟你说了?”

我点头。

“所以,你就因为一个29块钱的盲袋,要辞职?”

我抬起头,瞪着他。

“董事长,我不是因为那个盲袋才辞职的。我是因为五年了,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张长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翻出一张转账记录,递给我。

“我今天上午刚办的。”

我看了一眼。

是银行转账记录。

金额:290万。

付款人:张长富。

“你什么时候转的?”

“昨天上午,”张长富说,“你写辞职信的前一个小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我没收到啊。”

“怎么会?”

他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

“陈姐,你查一下财务系统,宋若雪的账户有没有一笔290万的入账?”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没有。”陈姐说,“账面上没有这笔钱。”

张长富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银行转的。”

“董事长,你等一下。”

陈姐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

“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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