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护岳父32天端屎倒尿,大舅子嫌我手重,次日岳父哭求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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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住院第一天,护士问谁是家属,我大舅子王建国指着我说:“我妹夫,他闲着。”

就这一句话,把我钉在了病房里。

第18天夜里,我给岳父擦身子时,他睡着了说梦话:“建国啊,你别来了……爸对不起你。”我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

原来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是他的存在拖累了儿子。

第32天,王建国找了个护工,强行把我撵回家。

我前脚到家,后脚电话就响了。

岳父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小磊,你快来……你哥揪着我衣服领子,逼我按手印……”

我冲出门时,看见妻子王芳靠在门框上,眼里的泪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淌。



01

那天早上我正要出门上班,电话响了。

王芳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她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爸摔了,股骨颈骨折,现在在县医院。”

我鞋带都没系好就往外跑。

到了医院,岳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老人家疼得额头上全是汗,咬着牙不出声。后老伴林卫红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个包,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王建国比我们先到,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

他看见我来了,朝我招手,语气像是安排工作似的:“张磊,我得回去处理点事。公司那边走不开,我妈也说了,她家里还有孙子要带。你跟王芳看着办吧。

我说:“行,那我请假。”

王建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上车就走了。

我请了年假。

厂里车间主任不太高兴,跟我说这批活紧,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岳父那年借给我们三万块钱付首付的事,我一直记着。

那时候我刚跟王芳结婚,手头紧得连婚礼酒席都是借钱办的。

岳父二话不说,从退休金里拿出三万块塞给我,说“女婿也是儿”。

就冲这句话,我也得伺候他。

头两天最难熬。

岳父刚做完手术,浑身疼,动不了。

大小便都得在床上解决。

一开始岳父不好意思,憋着不说。

我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是不是要上厕所。

他摇头,说没事。

后来实在憋不住了,拉了满床。

我掀开被子的时候,那股味道冲得我胃里直翻。

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怕岳父心里难受。

我把他扶起来,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

又把床单换好,被罩拆了拿去洗。

岳父全程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等我都收拾完了,他哑着嗓子说了句:“麻烦你了,小磊。”

我说:“爸,您别这么说,应该的。”

那晚我睡在陪护椅上。

椅子硬得像块铁板,翻个身都咯吱响。

我几乎没怎么合眼,迷迷糊糊中一听到岳父哼一声,就赶紧爬起来看他怎么了。

一晚上折腾了四五回。

第二天王芳来送饭,看见我眼圈发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椅子不舒服。她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到第四天的时候,我已经摸清了岳父的规律。几点喝水,几点该上厕所,几点疼得厉害要吃药。护士都夸我伺候得好,说没见过女婿这么尽心的。

我心里挺高兴,觉得这半个月就能熬过去。

可王建国第一次来探病那天,一切都变了。

他带了两个朋友来,一进病房就大声说笑,搞得跟串门似的。

岳父躺在病床上,勉强挤出个笑脸。

王建国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饭盒,皱眉头说:“这买的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没食欲。爸,你没吃饭?

我说:“爸吃了大半碗,医生说刚开始不能吃太油腻。”

王建国哼了一声,走到床边看了看,突然语气变了:“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凹下去了。”

我心里一紧,说:“刚做完手术,体重下降正常。”

王建国没理我,转头对他朋友说:“你看看,我就说嘛,男的哪有会照顾人的。手脚重,不知道轻重的。”

那两个朋友跟着嘿嘿笑了几声。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岳父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可他眼皮在动,我知道他没睡。但他什么也没说。

王建国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临走前跟我说:“你多用点心,这不是闹着玩的。”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连垃圾都没帮我倒一下。

我蹲在走廊里给王芳打电话。电话那头,她哭了。

这事之后,我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但我想,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02

从那天起,王建国每隔两三天就来一趟。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人,每次都挑毛病。

有一次我给岳父切了个苹果,王建国进来看见,说我切太大块了,爸牙不好怎么嚼得动。

我重新切碎了,他又说切太碎了没营养。

我说那您来切吧。

他说你不是伺候得好吗,怎么这点事都干不好。

那次我气得手抖,但我忍了。

更让我心里堵的是岳父的态度。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王建国在刁难我。

可他从来不吭声。

有时候我给他擦身子,他明明感觉到了我眼眶红了,却把脸别过去,假装没看见。

我一开始觉得委屈,后来慢慢琢磨出点味儿来。

岳父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就是承认自己儿子不孝顺。

他宁愿闷在心里,也不愿意撕破脸。

那种感觉我懂,就像鞋子里进了沙子,脚疼,但不好意思当众脱鞋倒。

到第十二天的时候,我几乎没睡过一天整觉。

白天要盯着吊瓶,要喂饭擦身子,晚上要起来好几次。

我瘦了差不多十斤,胳膊上全是抱岳父翻身的淤青。

林卫红来过一次,带了一保温瓶汤。

她跟我说,家里孙子没人带,她走不开。

我说没事,您忙您的。

她点了点头,汤放下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汤是她让隔壁邻居帮忙熬的。

王芳周末来的时候,偷偷给我塞了个信封,里边是她这个月的工资。

她说:“我知道你钱花得差不多了,先用着。”我没推,因为确实没钱了。

买营养品、买护垫水果,一天几十上百,没个头。

第二十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心里翻江倒海的事。

那天下午,岳父睡着了。我收拾他床头柜的时候,发现枕头底下有个硬东西。我抽出来一看,是一个存折。老式的,封面都磨毛了。

我没忍住翻开了。

上面记着一笔笔账,日期、金额,写得清清楚楚。“张磊买饭450”

“张磊买护垫80”

“张磊充饭卡500”……

每一笔后面都画了个圈。

一共记了二十六笔,合计一万两千八百块。

存折里夹着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我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小磊,爸对不住你。”

字是铅笔写的,笔画抖得厉害,看得出是岳父趁我不在的时候写的。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纸条,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岳父在装睡,我知道。他的呼吸节奏不对,眼皮也在轻轻跳动。我把纸条和存折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岳父也没睡着。我们两个人,一个躺床上,一个躺椅子上,都在装睡。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醒着。

第三十天,事情急转直下。



03

那天上午,王建国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人,一个人来的。

一进门,他先是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到处看,像是在检查什么。

然后他坐到床边,拉着岳父的手说:“爸,你感觉怎么样?”

岳父说:“好多了,能下地走几步了。”

王建国点点头,说:“那就好。我找医生问了,说再住几天就能出院,转到康复医院。”

岳父说:“行,到时候再看。”

王建国看了我一眼,说:“这些天辛苦你了,小磊。”他第一次叫我小磊,我还有点不适应。

我说:“没事,应该的。”

王建国笑了笑,那笑容让我觉得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之前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句:“他肯定看到了,但不能让他知道……”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第三十二天,岳父拆了线,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可以转到康复医院做后续治疗。我正盘算着要转哪个医院,王建国就来了。

这次他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是他请的护工。

他说:“小磊,你辛苦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休息休息。我请了人,让她来伺候爸。”

我说:“不用,我这边不累。”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语气变得强硬:“你都熬了快一个月了,身体怎么受得了?让你回你就回,这事我听我的。”

我还想说话,岳父开口了:“小磊,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愣住了。

我看着岳父,他的眼睛躲开了,不敢看我。

王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走吧,这些天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他把我的包塞到我手里,几乎是把我推出了病房。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岳父。他坐在床上,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又没说出来。

我说:“爸,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我电话。”

岳父点了点头。

我走到电梯口,听见身后传来王建国的笑声。那笑声很响,像是在宣布胜利。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岳父喊了一声:“小磊——”

我想按开电梯,但门已经关上了。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我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王芳给我煮了碗面,我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心里却空荡荡的。

凌晨一点,电话响了。

我迷迷糊糊接了,听见那边传来岳父的声音。

不对,那个声音不像岳父。我印象中岳父的声音是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又像是哭得太久,嗓子哑了。

“小磊,你睡了吗?”声音发颤。

我一下清醒了:“爸,你怎么了?”

“你快来……”岳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哥把我锁屋里了……他不给我吃饭……”

我猛地坐起来:“什么?”

门那头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王建国的吼声:“爸!你把房产证给我!你少在那装!”

岳父的声音更低了:“小磊,你快点来……他疯了。”

电话没挂,但我听到了王建国冲进来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响亮的巴掌——

然后电话断了。

04

我冲出家门的时候,王芳在后面喊:“你去哪?”

“医院!”

都几点了,明天再去!

我没回答,拉开门跑下楼梯。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趿拉着跑。到了楼下才蹬进去。

晚上打不到车,我一路跑到街口,拦了辆夜班的出租车。

师傅看我气喘吁吁的,问我去哪。

我说县医院。

他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

车上的二十分钟,像二十年一样长。

我想了很多。想起岳父躺在床上不吭声的样子,想起存折里那张纸条,想起王建国那天的笑声。越想心里越凉。

我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一条微信:“你哥要逼咱爸卖房子,我把爸接回来。”她没回。我也顾不上等。

到了医院,我没去急诊,直接上了住院部六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坐在护士站打瞌睡。我没理她,直接往岳父病房走。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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