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话说代哥算是彻底把袁宝璟的事儿给摆平了。不管中间牵扯了多少人脉、周旋了多少关系,最终的结果还算圆满。袁宝璟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诺,带着五千万现金亲自赶赴深圳,和郝应山碰面。
袁宝璟直言:“这笔五千万,不管是用作投资、项目建设,还是各项经费,我全权拿过来,彻底把这件事了结。”
这件事说到底,不管是非对错,丁建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要是当初真被深究,以这件事的性质和影响,他少说也要蹲十年二十年牢,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代哥心思缜密,考虑得十分周全,特意没让丁建着急回来。他专门给身在澳门的丁建打了电话,叮嘱道:“你先别急着回内地,在澳门多待一段时间,让驹哥、金刚、铁驴他们陪着你。等这边的风波彻底平息、万事稳妥之后,你再回来。”
就这样,丁建在澳门足足待了二十多天,才动身返回。这段时间能有丁建作伴,铁驴心里也是格外高兴。
全程处理这件事,代哥一直低调行事,连身边的吴迪、张宝林都没有告知分毫。两人事后得知全部经过,特意找到代哥,语气满是愧疚:“代哥,你帮袁宝璟办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还住着人家的房子,你却一声不吭。我们本事有限,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但凡有打架出力、跑腿办事的活儿,我们随叫随到,义无反顾!”
代哥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不用了,事情已经彻底摆平了。”
张宝林依旧满心别扭:“哥,你这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千万跟我们吱一声,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代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行了,这事儿翻篇了。咱们在深圳也待了挺久,我打算回四九城了,你们跟我一起走。”
吴迪立马接话:“哥,我早就想回去了!石家庄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行。”代哥转头吩咐王瑞,“订机票,订最近的班次。”
王瑞很快办妥,订好了当天晚上十点半的机票。
代哥难得回一趟深圳,平日里更是极少过来。深圳一众交好的兄弟、朋友得知消息,纷纷赶来送行。广义商会的郎文涛、徐振东、李小春,还有张姐、赵姐、一峰、周强、邵伟等人,当晚凑了满满一大桌,专门为代哥设宴饯行。
代哥小酌几杯,微微醺醉,不敢多喝,毕竟还要赶飞机。他端起酒杯,起身开口:“在座的都是我的兄弟、兄长,还有李姐、张姐各位姐姐。我加代虽不常驻深圳,但在这儿待过的这段日子,和大家结下的兄弟姐妹情、兄弟义,一直记在我心里,从未变淡。来,我干了这杯!”
话音落下,代哥仰头一饮而尽。临行前,他特意叮嘱江林:“广义商会日后要是遇到难处,你多上心、多照看一二。另外,袁宝璟在珠海但凡再遇到麻烦,你多照应、多帮衬。”
江林当即应声:“代哥你放心!我回头就跟左帅交代,让他安排手下兄弟,随时待命,有事儿第一时间过去帮忙。”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当天夜里,江林、左帅一行人开车亲自送代哥前往机场。随后,代哥带着吴迪、张宝林一众兄弟,一同启程返回四九城。
抵达四九城时已是后半夜。代哥带着王瑞直接回了保利大厦,吴迪则领着张宝林和两名手下兄弟,直奔什刹海自己的店面。
至此,深圳这场风波彻底告一段落。
接下来,咱们接着讲代哥回四九城后的新纠葛。代哥此番回京,很快就和四九城一位硬核大哥起了冲突,此人正是顺义的二胡胡亚峰,堪称当地数一数二的人物。两大强者相遇,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咱们细细道来。
代哥回四九城还没待够五天,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一大早,代哥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的正是之前提过的段锦依。她和芬姐在太平桥合伙开了一家金汇二手车行,两人交情素来不错。得知代哥从深圳归来,段锦依特意打来电话。
代哥接起电话:“喂,哪位?”
“代弟,是我,你段姐。”
“段姐!最近挺好的吧?车行生意怎么样?”
“我这边一切都好。代弟,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深圳了?”
“是啊,去深圳帮几个兄弟处理了点私事,刚回来没几天。”
“知道你回来了,你今晚把弟妹带上,我找个地方做东,请你们吃饭。你回来都不主动跟姐说一声,太见外了。”
代哥连忙推辞:“姐,不用这么麻烦。”
“一点不麻烦!你今晚把所有应酬都推了,这顿饭必须我请。”
拗不过段锦依的热情,代哥只好应下:“行,段姐,听你的安排。”
“那你不用管别的,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好,辛苦段姐了。”
段锦依的金汇车行近些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规模不断扩张,足足三四千平的店面,分三层经营。车行里主打高端精品二手车,豪车云集。
一九九七年下半年,一台进口宝马740放在当下的四九城,属于绝对的稀缺货,市面上基本见不到。普通有钱人就算手握重金,没有特殊渠道也根本买不到,当时街头最常见的也就只有宝马528。
这天上午,段锦依正在办公室和会计对账,楼下店员突然敲门进来汇报。
“段姐,楼下来了一位大哥,非要亲自见你。我们销售挨个给他介绍车型,他全都看不上,看着财大气粗,还带着点社会气场,态度特别蛮横,我们实在应付不了。”
“行,我下去看看。”
段锦依独自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来人。男人三十出头,年纪比自己小,派头却很足,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专门帮他夹包,一个随时给他递烟,气场十足。
段锦依上前主动伸手打招呼:“你好,老弟。”
男人开口问道:“你是这儿的老板?”
“对,我和我姐妹合伙开的这家车行。老弟是来看车的?”
“不看车我来这儿干嘛?给我挑几辆好车看看。”
“老弟你放心,在姐这儿买车绝对靠谱,店里基本都是原版原漆的精品车,没有劣质车。你看上哪台,姐给你实在价,绝不虚高。你是本地的?”
“四九城顺义的。”
“那咱们都是老乡!小刘,赶紧倒两杯水过来。”
段锦依带着他逛遍了展厅的车辆,男人逐一打量,始终没有心仪的款式。直到看到最后一台进口宝马740,他瞬间来了兴趣。
这位顺义大哥不差钱,买车纯粹是爱好,专门收高端豪车,开一段时间玩腻了就转手卖掉,主打一个随性消遣。
他指着宝马740问道:“大姐,这车车况怎么样?”
段锦依实话实说,绝不欺客:“老弟,姐跟你掏心窝子说真话。店里别的车,姐都敢保质保量,唯独这台不行。这车之前出过事故,发动机受过损伤,虽然我已经全部维修翻新,现在开着没有任何毛病,但我不敢给你打包票。真心不建议你入手,你再看看别的车吧。”
男人追问:“你的意思是,这车出过大事、肇过事?”
“确实出过事故,后续维修已经全部做好,当下开着没问题,但做生意讲究信誉,我不能瞒着你,也不敢给你质保,你慎重考虑。”
男人十分笃定:“姐,别的不用多说,我就相中这台了,你直接报底价就行。”
“老弟,我再提醒你一遍,这是事故车。”
“没事,能正常开就行,你说价吧。”
段锦依见他执意要买,便说道:“这款新车落地要八九十W,你诚心要,一口价五十五W。”
男人当即皱眉:“大姐,这车都是事故翻新的了,你还卖我五十五W?”
“老弟,这车是当年的新款,没开几个月就出了事故,原车主直接弃车不要了。我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价,没有半点利润。你觉得合适就入手,不合适就再看看别的车。”
男人思索片刻,当即拍板:“行,价格中规中矩,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就它了,签合同吧。”
“老弟,你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直接签合同。”
店员很快拿来购车合同,甲乙双方签字、按手印,交易正式生效。男人的小弟从开来的宝马528车上,拎下来一个大号皮包,里面装着七十多万现金,当场清点出五十五W放在桌上。
“老板,你点点钱,数清楚没问题,我直接把车开走。”
段锦依当场核对无误,安排修车师傅把宝马740开到门口。此时车辆状态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这名顺义大哥正是胡亚峰。他坐进驾驶室,让两个小弟坐回宝马528,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瞬间疾驰而出,速度极快,身后的小弟根本跟不上。
胡亚峰自己开了一家修理厂,直接把新车开回自家厂子。七八分钟后,两名小弟才匆匆赶到。
胡亚峰的哥哥胡亚东看到新车,连忙问道:“老弟,这是你新买的车?”
“对哥,刚提的宝马740,怎么样?”
“你手里车不少,怎么又新买一台?”
“就是喜欢这款车,开两个月玩玩,腻了就转手卖掉,也没多少钱。”
“行,你自己喜欢就好。”
胡亚东离开后,胡亚峰立马叫来厂里的师傅:“老乔,过来帮我检查下这台新车,看看车况怎么样。”
师傅把车辆升起来,仔细检查底盘和核心部件,随即开口:“二哥,这车之前绝对出过重大事故,底盘防撞梁、车架都更换过。你多少钱入手的?”
“你先估估价格。”
“这种进口事故车不好估价。”
“五十五W买的,你觉得值不值?”
师傅实话实说:“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开着玩完全没问题。”
“那你仔细检查一遍,有小毛病直接帮我修好。”
师傅全方位检修后确认,车辆经过专业翻新,当下没有任何故障,可以正常行驶。胡亚峰十分满意,接连两天开着新车出门兜风,心里格外得意。
可到了第三天,意外突然发生了。胡亚峰的哥哥胡亚东找到他:“亚峰,明天冯大海海哥办事,他家孙子办满月酒,你开车载我一起过去,随个份子。”
“行哥,明天我准时来接你。”
冯大海是四九城老牌江湖人物,人脉极广、辈分极高,在当地威望十足。第二天的满月宴,肖娜、吴春来、邹庆等一众圈内大佬悉数到场,场面十分盛大。
次日清晨,胡亚峰接上哥哥胡亚东,开着宝马740直奔宴席酒店。距离酒店门口仅剩几百米时,胡亚峰看着门口人山人海,心里越发得意。
他兴奋地跟胡亚东说:“哥,你看门口这么多大佬,我这台新款宝马740,在场没人开过、没人见过,今天必须给你长长脸!你坐稳了!”
胡亚东连忙劝阻:“亚峰,你稳点开!”
“没事哥,放心!”
话音刚落,胡亚峰一脚油门加速,车子突然连续顿挫,直接熄火骤停。更致命的是,熄火后刹车变得极度僵硬,根本踩不动,完全失去了制动效果。
此时,前方的大虎刚把自己的奥迪100停稳,一只脚刚踏出车门,正抬手跟冯大海道贺:“海哥,恭喜恭喜……”
谁料话音未落,失控的宝马740径直撞了上来,“哐当”一声巨响,直接把奥迪100撞出去数米远。
大虎当场被撞懵,头晕眼花,满头是血,狼狈不堪。冯大海、邹庆、肖娜一众大佬全都站在门口,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瞬间看傻了眼。
胡亚峰、胡亚东兄弟俩赶紧下车,此时宝马机盖已经彻底翘起、变形破损,奥迪100的后保险杠也被完全撞碎,场面十分惨烈。
胡亚东又气又怒,当场训斥:“我早就让你稳点开,你偏偏不听!这下闯祸了吧!”
胡亚峰满心委屈:“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好好的车突然熄火,刹车直接失灵了!”
冯大海走上前来,皱眉问道:“亚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亚峰碍于面子,不敢说自己买了故障事故车,只能硬着头皮敷衍:“没事海哥,一点小误会,你别管了。”
冯大海脸色难看:“就算有误会,也不能在我办喜事的时候闹事!太不懂规矩了!”
碍于众人都是熟人,冯大海没有过多追究,只能摆摆手:“先进屋吧。”
大虎捂着流血的脑袋,气愤地质问:“亚峰,你什么意思?不就前两天吃饭我罚你喝了杯酒,你至于记仇故意撞我吗?”
“虎哥真没有,纯属意外,是车子熄火、刹车失灵导致的。”
众人都是圈内熟人,不想把事情闹大,简单给大虎包扎止血后,这件事就暂时压了下来。
宴席结束后,胡亚东看着破损的车辆,满心烦躁:“亚峰,你这车赶紧处理掉!我跟着你天天上火,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说完,胡亚东直接坐别人的车离开,彻底撒手不管。
胡亚峰又气又憋屈,当场打电话联系自家修理厂,安排拖车。他没有把车拖回厂子维修,反而直接让人拖到了太平桥的金汇车行门口。
胡亚峰带着司机径直走进车行,怒气冲冲地大喊:“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下来!”
店内销售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几天前买宝马740的客户,看着门口撞得面目全非的车辆,心里满是疑惑。
销售连忙上楼汇报:“段姐,之前买宝马740的那个客户又来了,他的车撞得特别严重,现在非要见你。”
“他说什么了?”
“没说具体原因,就执意要找你。”
“行,我下去看看。”
段锦依下楼后,胡亚峰指着门口的车,语气强硬:“赶紧的!这车是在你家买的,现在必须给我退了!”
段锦依一脸疑惑:“老弟,好好的怎么要退车?出什么问题了?”
“你自己出去看!”
段锦依走出店门,只见那台宝马740机盖变形翘起、保险杠碎裂、挡风玻璃彻底炸裂,整车破损严重。
她转头耐心解释:“老弟,车是你自己驾驶出的事故、撞坏的,车行没有退车的道理,天底下也没有这种规矩。”
胡亚峰当场发火,蛮不讲理:“你这车是事故翻新的故障车!车子无故熄火、刹车失灵,我才撞了车,差点把人撞死!光是修车、赔人医药费,我就花了二十多万!我告诉你,五十五万的车款必须全额退我,另外再加五万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我就不跟你算了,赶紧给钱!”
段锦依又气又无奈:“老弟,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不讲道理了!当初卖车之前,我就明确告诉你这是事故车,发动机有过损伤,我不敢质保,再三劝你别买,是你自己执意要入手的!”
“你只说了是事故车,你没说车子会无故熄火、刹车失灵!”胡亚峰寸步不让,“我明告诉你,这车你必须收!”
“你要是开腻了、不想要了,车行可以折价回收,但车子是你自己撞坏的,肯定不可能原价退,更不可能额外加钱赔偿。”
胡亚峰彻底耍起无赖,态度嚣张:“不好使!一分钱不能少,必须退我六十万!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去顺义打听打听,我胡亚峰、我哥胡亚东,岂是你能得罪的?”
段锦依依旧耐心讲理:“老弟,你不用拿身份吓唬我。我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自己开车撞坏车就来找商家退钱,我的生意根本没法做。”
“所以你是不退是吧?”
“确实退不了,我这边有理有据。”
胡亚峰恼羞成怒,当场放狠话:“行!你给我等着!”
他吵吵嚷嚷的动静,引得店内四五名销售纷纷上前,看不下去的店员开口质问:“你怎么还骂人、欺负人?”
胡亚峰嗤笑一声,气焰更盛:“怎么?你们还想找人围我、打我是吧?行,我等着!”
段锦依连忙拦住店员,继续跟他讲理:“老弟,咱们凡事讲道理。没有自己撞坏车找商家全款退款的规矩。你要是想卖车,我可以折价回收,价格咱们好商量。”
“不用废话!”胡亚峰根本不听,恶狠狠地放话,“我现在就找人!你信不信我直接砸了你的店,让你这生意彻底做不下去!”
说完,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赶紧过来一趟!我在太平桥金汇车行,让人欺负了!老板卖我问题车,出事了还不给我退钱,抓紧带兄弟过来!”
电话那头当即应声:“等着,我马上到!”
胡亚峰找来的人,正是高奔头。此人在当地名声极差,标志性的大光头、满脸横肉,嘴里镶着一颗金牙,常年戴着大金表、手上套着好几枚戒指,身后常年跟着七八名小弟,行事嚣张霸道、蛮横难缠,看着就让人畏惧。
短短二十多分钟,高奔头就带着一众小弟浩浩荡荡赶到车行。他下车后摸了摸光头,满脸戾气地走进店里,张口就问:“谁找事?”
看到胡亚峰后,高奔头立马换上笑脸,上前握手:“亚峰,好久不见,最近忙啥呢?”
两人熟络寒暄的功夫,段锦依心里彻底没底了。她一个女人独自开店做生意,最怕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社会人,生怕对方一时冲动砸店闹事,毁了自己的生意。
思虑再三,段锦依快步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代弟,我是你段姐。”
“段姐,怎么了?出啥事了?”
“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来我车行一趟,我这边出事了。”
“什么事,你说。”
“前两天有个客户在我这买了台二手车,开出去自己撞坏了,现在非要我全款退钱,还要额外要五万赔偿。我跟他讲道理讲不通,他还找人过来闹事,扬言要砸我的店,我实在没办法了。”
代哥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敢砸店?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一时忘了名字,你有空就赶紧过来一趟吧。”
“行,你在店里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完电话,代哥立刻带上王瑞、大鹏,三人一车,火速赶往金汇车行。
此时店内,高奔头正陪着胡亚峰闲聊吹牛。他摸着自己的金牙,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这颗金牙花了五千多,具体几克我都记不清了,平时嗑花生、啃榛子都嘎嘣脆,好用得很,我就喜欢这股气派!”
身边小弟顺着吹捧:“哥,金牙戴嘴里会不会有细菌?平时是不是得经常消毒?”
高奔头没接话,转头看向门口的破损车辆,问道:“门口这车是你的?”
“是我的,前两天在这儿买的,车子无故熄火、刹车失灵,直接撞废了,店家还不给退。”
高奔头看着豪车,一脸陌生:“这什么车?”
“宝马,新车落地一百多万,我花五十五万买的。”
高奔头瞬间咋舌:“我去,这么贵!老板胆子这么大?敢坑你?没事,交给我!”
他当即喊话:“老板出来!”
店员赶紧上楼把段锦依请了下来。段锦依刚下楼,高奔头看清她的脸后,瞬间愣住,紧接着脸上的戾气全部消散,立马堆起熟络的笑容:“我擦,这不是锦依妹子吗?来来来,过来!”
段锦依抬头一看,认出了高奔头,轻声喊了一句:“哥。”
段锦依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根本得罪不起高奔头。这人算不上什么江湖豪杰、正道人物,行事极其无赖霸道。你要是正面跟他硬刚、没把他压住,被他拿捏住把柄,他能往死里拿捏你、欺负你,半点余地不留;可你要是真把他收拾了,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转头就半夜砸你家玻璃,玻璃砸不动就给你糊满报纸、抹满酱料,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没完没了。
正因如此,段锦依面对他的刁难,全程敢怒不敢言,半句硬话都不敢多说。
高奔头见状,愈发嚣张,转头对着胡亚峰摆足了场面:“亚峰,有你哥我在这坐镇,今天这事我给你彻底摆平,啥问题都没有。锦依,我问问你,这车到底怎么回事?人家买车开坏了,凭啥不给退?赶紧给退了!今天有你高哥在,不用怕任何人!多少钱买的?”
胡亚峰开口说道:“我要六十万。”
高奔头大手一挥,蛮横加码:“直接退六十五万,赶紧转账!你高哥的面子,就值这五万块!听见没有?退完钱,你还得请我们兄弟俩吃饭喝酒,抓紧安排!”
段锦依急忙解释:“不是,高哥,事情不是这么回事,你误会了。”
高奔头瞬间翻脸,语气凶狠:“什么不是这么回事?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照做,别逼我跟你翻脸!你高哥我本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别说砸你一个车行,真惹我急眼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锦依,别仗着以前跟我吃过几顿酒、喝过几次酒就跟我讲情面!当初喝酒喝多了,我差点就对你不客气!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退钱!”
段锦依心里又慌又无奈,明知对方蛮不讲理,却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假意妥协拖延时间,等着加代赶来解围:“高哥,你先别急,我上楼核对一下账目,看看资金够不够,我好好给你核算一下。”
“不用核算,不用研究!”高奔头不依不饶,“你开这么大的车行,还差这六十多万、六十五万?抓紧拿钱,别逼我当场翻脸!”
“你稍等片刻,我上楼准备一下钱款。”段锦依强行稳住心神。
“赶紧去,别磨磨蹭蹭!”
段锦依快步跑回二楼办公室,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带着慌张:“喂,代弟,你还有多久到?对方找人过来闹事了,人已经到车行堵着我了!”
加代沉稳安抚:“对方是谁?”
“是高奔头!”
“你别跟他争执,他想怎么闹就让他闹,别硬刚。我马上就到,最多五分钟。”
“好,代弟,我听你的。”
挂完电话,段锦依不敢下楼,只能躲在办公室里观望。楼下,高奔头正对着胡亚峰大肆吹嘘、打包票:“你放心,今天这事有我在,铁定给你摆平!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两人正吹牛闲聊的功夫,车行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停车声。一台白色虎头奔稳稳停在门口,气场十足。
高奔头转头看见豪车,满眼羡慕,随口问道:“亚东,这车是不是很贵?”
胡亚东应声答道:“那可不!新款奔驰虎头奔,全款落地两百多万,顶配豪车!”
话音刚落,副驾驶车门打开,加代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紧随其后,大鹏、王瑞也陆续下车。彼时已是五月,四九城天气回暖,加代身着一件黑色衬衫,简简单单的穿搭,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高奔头看清来人面孔,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我擦!代哥!代哥!您怎么来了?是过来买车的?我跟这家车行老板段锦依认识!锦依,赶紧过来!”
段锦依闻声从二楼走下,加代扫了一眼高奔头,压根懒得搭理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段姐,谁在这闹事找麻烦?”
高奔头彻底懵了,瞬间摸不清状况,一脸手足无措。
段锦依走到加代身边,轻声喊了一句:“代弟。”
“段姐,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找事?”
段锦依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胡亚峰:“就是这位大哥。”
加代淡淡瞥了一眼高奔头,依旧没有搭理。
高奔头连忙凑上来讨好解释:“我擦,代哥,您是来买车的吗?他家车车况不行!我这位兄弟在这买的车,才开两天就无故熄火,差点出人命!您可千万别在她家买车!”
加代完全无视他的讨好,转头看向段锦依:“段姐,你把完整经过跟我说一遍。”
段锦依刚要开口,高奔头察觉气氛不对,瞬间慌了神,连忙抢先解释:“代哥,我跟您说实话!我这兄弟是顺义的胡亚峰,在她家买了一台事故车,开了没几天就熄火失控,差点撞死人!店家死活不给退车,我兄弟实在没办法才找的我,我就是过来帮忙调解一下!”
加代看向段锦依,沉声确认:“段姐,是他说的这样吗?”
“不是的代弟!”段锦依连忙澄清,“当初卖车之前,我就明确告诉他这是事故车、车况有瑕疵,再三劝他别买,是他自己执意要买!他五十五万入手,事后无理要求我退六十万,现在这位高哥还仗着面子,逼我退六十五万,说多退的五万是给他的面子,还要我请他们吃饭赔罪!”
加代冷眼看向高奔头。高奔头瞬间慌了,急忙辩解:“代哥,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把嘴闭上。”加代上前一步,气场碾压全场。
高奔头吓得一哆嗦:“代哥,您这是……”
“我让你蹲下,抱头蹲下!”
“不是代哥,我兄弟还在这看着呢……”
加代语气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再说一遍,蹲下!全都蹲下!”
慑于加代的超强气场,高奔头彻底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半点脾气都没有:“代哥您消气,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加代转头看向一旁的胡亚峰。胡亚峰满脸傲气,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加代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分量:“兄弟,我不管你是哪的人,今天没人刻意欺负你。凡事都得讲道理,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想法,直说就好。”
“敢问你怎么称呼?”胡亚峰冷声问道。
“我叫加代,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你可以随便去打听我的名号。”
胡亚峰依旧傲气十足,丝毫不让步:“我不管你是谁!我的诉求很简单,这车我五十五万买的,开了没几天就故障失控,差点闹出人命!要么退我六十万,包含五万精神损失费,要么这事没完,没有别的商量余地!”
加代闻言,微微皱眉:“兄弟,你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买车的规矩,是自己开车出事故、撞坏车辆,还让商家全款退款、额外赔偿的。”
“这车不是不能退。”加代转头看向段锦依,“段姐,按现在的车况,这车回收最多能给多少钱?”
“代弟,这车撞得破损严重,顶天三十多万,已经是最高价了。”
加代当即定调:“行,今天看我的面子,段姐破例给你三十五万回收。你要是同意,当场拿钱走人,车留在这;你要是不同意,车你自己开走,我们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胡亚峰脾气火爆,满脸不服:“也就是说,全款一分都退不了是吧?”
“退不了。你可以随便去打听、随便找人问。”
“行!这钱我不要了,车我也不退了!咱们走着瞧,事上见!”
胡亚峰面子彻底挂不住,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加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开口提醒:“兄弟,我劝你一句。别想着跟我玩社会、耍手段,你在我这里占不到半点便宜。别自找没趣,得不偿失。”
胡亚峰压根不听,冷哼一声,转身打车离去。他不差这几十万,丢的是脸面,这口气他死活咽不下去。
等人彻底走后,蹲在地上的高奔头小心翼翼开口:“代哥,我能站起来了吗?”
“起来吧。”
高奔头连忙起身,一脸谄媚地解释:“代哥,我真是不知情!是我兄弟打电话求我帮忙,我实在推脱不掉才过来的,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熟人、您的场子!”
加代冷冷告诫:“以后把你的眼珠子擦亮,是非分清,别什么闲事都往前凑,别谁的忙都瞎帮。”
“是是是!”高奔头连忙附和,“代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哥!您以后有任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随叫随到,绝对不含糊!”
加代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叮嘱:“我跟你说清楚,这位是我段姐,这家车行是她的产业。以后不准再来这里闹事、找任何麻烦。”
说完,加代转头吩咐王瑞:“王瑞,拿一万块钱。”
王瑞立刻上车取来一万现金,递到加代手中。
加代把钱递给高奔头:“拿着,带你手下兄弟出去吃饭喝酒。我没时间陪你们,赶紧走。”
高奔头受宠若惊,连忙推辞:“代哥,这太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哪能拿您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加代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好,我拿!谢谢代哥!”高奔头连忙接钱,带着手下兄弟灰溜溜地离开了。
高奔头这个人,性子能屈能伸、欺软怕硬,跟赵三的行事风格十分相似。在加代面前,他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但在普通人面前,他绝对是没人敢惹的社会人物,寻常人根本拿捏不住他。
人走之后,加代转头安抚段锦依:“段姐,没事了,这事暂时摆平了。后续他要是敢再来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段锦依满心愧疚:“代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姐弟俩的交情,说这些就见外了。不光是你,芬姐这边有事,我也一定会管。你安心做生意,我先回去了。”
当时已是中午,段锦依执意要留加代一行人吃饭,被加代婉拒。随后,加代带着王瑞、大鹏驱车返程。
另一边,胡亚峰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今天这事办得太过窝囊、太过丢人。他越想越憋屈,心里暗自埋怨高奔头:早知道高奔头是这么个没用的货色,说句话都不好使,我压根就不找他,纯属自取其辱!
返程路上,胡亚峰直接拨通了哥哥胡亚东的电话:“喂,哥,是我,亚峰。”
胡亚东问道:“亚峰,怎么回事?那台车的事处理完了?”
“哥,我把车扔在车行没管了!我找店家退钱,她们死活不退,那个女老板还找了社会人过来压我、吓唬我,跟我耍社会排场!”
“找的谁?哪个社会上的人?”
“好像叫什么加代,我没听过这个名号,三十多岁的年纪,在我面前装大佬、摆架子!”
胡亚东沉声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哥,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车我不要了,钱我也不退了!我必须收拾他们,必须找回这个面子!”
“行,你先回来,我在厂子等你,回来再说。”
胡亚峰很快赶回厂子,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怒火、愤愤不平。
“我胡亚峰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一个破车行的老板娘,外加一个不知名的社会小子,也敢跟我装横!哥,你必须帮我出这口气,不然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胡亚东性子沉稳,压下怒火安抚弟弟:“你先别冲动,没必要为这点事气坏自己。我先找人打听打听,这个叫加代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段位,摸清楚底细再说。”
说完,胡亚东拨通了冯大海的电话:“喂,海哥,我是亚东。”
冯大海笑着应声:“亚东啊,最近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海哥。是这么回事,前两天我弟弟新买的宝马车出了事故,他把车送回太平桥金汇车行想要退换,结果店家不仅不退钱,还找了个社会年轻人压我弟弟,叫什么加代,我没听过这号人,你帮我打听打听,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加代?”冯大海满脸疑惑,“什么加代、九代的?我压根没听过!”
“我也不清楚,所以特意问问您。”
冯大海十分不屑:“我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闫晶、杜崽、肖娜、吴春来、邹庆这些老牌人物我全都熟,从没听过什么加代。听你说也就三十来岁,就是个没名气的小崽子,压根上不了台面!还用特意打听?直接收拾他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直接去找他麻烦?”
“直接带人过去就行!实在摆不平,后续老哥我给你兜底!四九城的老牌社会我认识大半,还能拿捏不住一个无名小辈?直接给他车行砸了,看他能如何!”
“行,海哥,我明白了,多谢老哥。”
挂断电话,胡亚东彻底放下心来,压根没把加代放在眼里。冯大海今年五十六七岁,是八九十年代混迹四九城的老牌江湖人物,人脉圈子都是老一辈江湖大佬,压根不认识后起之秀的加代,自然觉得加代毫无实力、不值一提。
胡亚东转头看向弟弟:“亚峰,我安排一下,回头我让兄弟跟着你,直接带人去把他车行、车子全都砸了,你敢不敢干?”
胡亚峰瞬间来了底气,咬牙说道:“哥,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直接往死里砸,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行,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人手。”
胡亚东立刻拨通了头号心腹姚顺勇的电话,外号大勇,性子虎实、下手极狠:“喂,大勇,在哪呢?”
“哥,我跟兄弟们在外边呢,怎么了?”
“你立刻召集所有兄弟,马上回厂子集合,跟着你二哥去一趟太平桥。那边有个金汇车行,到地方之后全程听你二哥安排,直接动手砸店,抓紧带人过来!”
“明白哥,我马上到!”
短短半个多小时,姚顺勇召集了二十多名兄弟,将近三十号人,开着八台车火速赶来。车队算不上豪车,大多是桑塔纳、面包车、微型代步车,看着普通,却挤满了打手。
人手到齐,众人连夜备好家伙事。姚大勇手持一把五连子,胡亚峰也随身带了一把,手下兄弟一共配齐九把五连子,其余人手全部拿着镐把、钢管,清一色重型家伙,没有携带小刀短刃,摆明了要大肆打砸、掀翻整个车行。
当天下午四点多,天色渐晚,一切准备就绪。八台车浩浩荡荡载着一众打手,由胡亚峰带队,直奔太平桥金汇车行。
车队在车行门口猛地停下,声势浩大。此时车行里还有不少销售员工,以及前来买车的顾客,场面十分热闹。段锦依正在二楼办公室办公,丝毫没预料到大祸临头。
车行里眼尖的销售一眼就看到了黑压压的车队和一众气势汹汹的打手,瞬间慌了神:“不好!这帮人是冲咱们车行来的!看着就是那天来退车的顺义大哥一行人!”
一名销售来不及多想,快步狂奔冲上二楼,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门而入:“段姐!不好了!楼下过来一大帮社会人,就是上次买车闹事的那个人,看着是来寻仇的!”
段锦依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人已经到门口了,来势汹汹,看着是要砸店!”
段锦依刚反应过来,楼下已经彻底失控。姚大勇一马当先,手持五连子冲进车行,抬手就是一声巨响,震慑全场。
胡亚峰站在车行门口,稳如泰山,右手拎着五连子,左手夹着烟,面目狰狞,大声下令:“给我冲进去!全都砸了!所有车子、装修、摆设,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一众打手蜂拥而入。
紧接着,胡亚峰又厉声嘶吼:“上楼去!把那个女老板给我抓下来!务必把她抓住!”
楼上的段锦依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吓得浑身冰凉。她今年四十出头,容貌出众、身姿窈窕,保养得如同三十出头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持枪打砸的凶险场面。
身边两名销售连忙护住她,急声劝阻:“段姐,千万不能下去!下去肯定被他们抓走,太危险了!”
危急关头,两名销售果断护着段锦依推开二楼后侧窗户。车行后院空旷,段锦依的私家车就停在后方空地。两人扶着段锦依从窗户快速滑下,一路狂奔钻进车里,立刻发动车辆,从楼侧小路疾驰逃离。
段锦依开车突围的瞬间,正好被门口的胡亚峰一眼撞见,两人四目相对。
胡亚峰瞬间暴怒:“妈的!她要跑!赶紧给我抓住她!”
几名手持五连子的打手立刻追上前,对着段锦依的车尾、后挡风玻璃连续射击,瞬间将玻璃、后备箱全部打碎。
段锦依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脚油门到底,车子飞速逃窜。万幸的是,对方没有驾车追击,段锦依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脱险之后,段锦依惊魂未定,颤抖着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代弟,是我,段姐!”
加代立刻察觉异常:“段姐,出什么事了?”
“代弟,你快来!我的车行被人砸了!就是之前那个胡亚峰,带了几十号社会人过来,拿着五连子一顿乱崩,一楼全都被砸烂了!”
“他们人现在还在车行吗?”加代语气瞬间冰冷。
“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打砸,你赶紧过来!”
“你别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千万别露头,我马上带人过去!”
“好,代弟,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加代怒火攻心,双目发冷,心中暴怒不已: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之前好言劝诫、手下留情,你非但不知收敛,还敢直接砸店挑衅!这哪里是找段姐的麻烦,分明是不把我加代放在眼里,故意跟我宣战!
加代不再迟疑,立刻拨通王正光的电话:“正光,马上带上所有兄弟,火速赶往太平桥金汇车行!有人恶意打砸闹事,抓紧过来堵人!”
“明白哥!谁这么大胆子敢闹事?”
“别多问,抓紧带人过来!”
“收到,立刻出发!”
王正光不敢耽搁,马上召集郑相浩、崔始德、陈洪光、高泽建、田东旭等七名核心兄弟,两台车全员集结,火速奔赴车行,准备拦截闹事人员。
与此同时,加代带着大鹏、王瑞驱车赶往现场,又紧急拨通大象的电话:“大象,立刻组织所有兄弟,赶去金汇车行,有人上门挑衅闹事,抓紧过来支援!”
“收到代哥,我马上集结人手!”
王正光也同步调动鲜族一条街的人手,三四十号精锐兄弟全员出动,配齐五连子、长刀、战刀等家伙,沿途布控,听从加代安排,提前在路上设卡拦截,严防对方人员逃窜。
另一边,车行内的打砸还在持续。胡亚峰手下一众打手下手极狠,专挑一楼车辆、设施破坏。虽然车行的精品豪车都在二楼展厅,但一楼的展车、玻璃、门窗、前台吧台、展架摆设,全都被钢管、镐把砸得稀碎,枪声、砸击声此起彼伏,整个一楼一片狼藉、满目狼藉。
二楼他们砸得不算严重,就上去几个兄弟胡乱抡了几下,简单闹腾一通。
亚峰看差不多了,开口喊道:“差不多了,大伙都上车!今天晚上我安排各位兄弟喝酒,咱们找地方好好潇洒潇洒。”
底下一众兄弟一听大哥请客,全都乐坏了。
众人陆续钻进车里,车队都不是什么好车。亚峰坐在头车上,拨通电话打给自家哥哥。“喂,大哥。”
胡亚东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砸完了,办得挺顺利,可惜没把那个女老板抓住。”
“那个叫加代的人呢?”
“加代压根就没来,我连人影都没瞅见。我原先还以为他多有本事,说白了啥也不是,还跟我装腔作势。这钱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下次还来砸,等他重新装修好,我照样过来掀场子!”
“行,那你往回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亚峰坐在车里洋洋得意,嘴里嘟囔:“妈的,什么加代九代的,那天当着我的面摆谱装大哥,还警告我别再来找事。我就砸你的店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旁边小弟连忙奉承:“哥,他本来就啥能耐没有,咱们怎么可能被他几句话吓住。”
另一个小弟跟着说道:“以哥你的实力,别说一个加代,放眼整个顺义,就算整个四九城,咱们都排得上号,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叫板。”
亚峰沉声吩咐:“倒车,开车返程。”
一众车队发动车辆,扬长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代哥一行人赶到车行。放眼望去,店里早就空无一人。代哥推开车门下车,王正光紧随其后,性子火爆的他直接撸开五连子,快步走进店内:“人呢,人都去哪了?”
店内的销售吓得缩在一旁抱着脑袋,四处玻璃碎得到处都是,展车也被砸得伤痕累累。
代哥环视一圈,当即下令:“所有人集合,追上去,务必追上他们!”
一声令下,王正光丝毫没有迟疑,扭头招呼手下兄弟:“赶紧上车,动身!”
兄弟们迅速登车,代哥的虎头奔作为头车,王正光紧随在后,一共三台车出发。九十年代,从太平桥回顺义基本就这一条主干道,众人沿着道路一路追赶。
亚峰一行人足足八台车,目标十分显眼,很难隐藏行踪,车速也跑不起来。代哥提前和兄弟们说好,安排人手前方伺机拦截,后方车队持续追击,看他们往哪逃。
代哥心里打定主意,一旦追上,绝不手软,必须把对方打服。
另一边,亚峰坐在头车,七台车跟在身后,车上众人还在闲聊,全都觉得加代只是虚张声势,没有半点实力,根本不足为惧。
谁也想不到后方追兵已经飞速逼近。代哥这边王瑞开车十分稳健,大鹏眼尖,率先发现前方车队。“代哥,前边那一批车子,是不是他们?看着像是!”
代哥往前眺望,开口说道:“王瑞,加速,靠近确认。”
话音未落,王正光驾驶的 4500 已经提速冲上前。正光性子向来莽撞,不等代哥跟上,车辆快速贴了上去。
他一脚踹开车门,手里撸响五连子,一只脚踩住车门踏板,探出身,举枪对准前方亚峰所坐的头车,“砰” 的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在后挡风玻璃上,整块玻璃瞬间碎裂。后排坐着两名小弟,碎片和霰弹击中肩膀、胳膊、后脑勺,当场负伤。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亚峰吓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能追得这么快。亚峰急忙冲司机姚顺勇大喊:“赶紧加速,快点开!”
姚顺勇外号大勇,下手够狠,可开车途中没法还手,只能全力往前冲。
亚峰的车子拼命逃窜,王正光哪里肯轻易放过,后方奥迪 100 也迅速围了上来。
亚峰后方随行的几台车听见枪响,一众小弟大多只拿着钢管、镐把,没有火器,不敢往前硬冲,不少车子慢慢减速,借着路边空隙四散逃跑,最后只剩下头车连同另外两三台车继续往前狂奔。
奥迪 100 车窗摇下,高泽建、郑相浩等人全部举起五连子,接连开枪射击,打得对方车队七零八落,有的车辆放慢速度,有的不顾一切往前疾驰。
姚顺勇眼看双方车辆性能存在差距,持续跑下去迟早被追上,猛打方向盘,狠狠撞向王正光的 4500。
一声巨响,撞击点落在车辆前轮上方的叶子板,车身直接撞出凹陷。巨大的冲击力让单脚探在车门外的王正光重心失衡,整个人从车上摔落到路面,接连翻滚几圈,胳膊、腿部、头部全都被擦伤。
代哥一行人紧随其后,看见王正光摔落受伤,连忙减速停车,4500 也停在了路边。
亚峰见状抓住机会,催促大勇全力加速,仅剩两台车趁机加速逃离现场。
代哥停下车快步上前,扶起王正光:“正光,你怎么样?”
王正光捂着受伤的胳膊,咬牙说道:“代哥,我没事,可惜让他们跑了。”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这事不算完,早晚我还要找到他们。” 代哥沉声说道。
“行,哥,我问题不大。”
代哥立刻安排:“抓紧送正光去医院,赶紧清理伤口包扎。”
高泽建、郑相浩连忙上前搀扶王正光。正光下手向来勇猛,要是方才继续追击,很有可能直接把对方截住。
刚刚交火的时候,亚峰后排两名小弟中弹负伤,霰弹也擦到亚峰后肩,只是当时所有人高度紧张,他自己一时没有察觉,只顾着催促大勇全速开车,生怕被追上。
代哥一行人停下车辆,准备护送王正光就医的时候,大象带着兄弟也沿着道路追了上来。大象下车问道:“代哥,人呢?抓到没有?”
“不用继续追了,人跑了。恩怨没有了结,我们回头再做打算,所有人先撤回。”
一行人开始返程。
王正光手下鲜族兄弟原本在路上负责拦截,没能堵住亚峰本人,但是拦下几辆四散逃跑的车子。众人一拥而上,拦住车上人员。
“你们是不是顺义过来的?是不是去车行打砸的?”
车上的人还想狡辩:“大哥,误会,我们不清楚这回事。”
“不清楚?” 兄弟们手持砍刀冲上前,两车人里面有十多个人被砍伤。
亚峰一路逃回,见到哥哥胡亚东。胡亚东看见弟弟负伤,连同两名受伤小弟,立刻安排人把众人送往医院治疗。
那些半路被拦截砍伤的小弟,只能自己赶往医院,想要联系大哥求助,可亚峰自顾不暇,根本找不到人。
胡亚东看着受伤的弟弟,怒火攻心,暗自放话:“这个加代,我要不把你收拾了,不在四九城卸掉你的腿,我就不叫胡亚东!”
他立刻拨通冯大海的电话,打算深挖加代的底细。“喂,海哥,那个叫加代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找人开枪打伤我弟弟。”
冯大海吃惊问道:“把你弟弟打伤了?怎么弄伤的?”
“对方动用五连子,我弟弟连同多名兄弟全都负伤。你帮我打听这人下落,最好能弄到他的电话号码,我要当面找他算账。”
“亚东,你先别急躁,这件事我帮你打探。就这个加代是吧?他这回算是摊上大事了,不用你去找,我都要找他。”
“行海哥,麻烦你帮忙问问,尽量拿到联系方式,我必须收拾他!最低限度,我也要卸掉他一条腿。”
“放心,我帮你打听,先这样。”
冯大海人脉广博,转头拨通闫晶电话。“喂,闫晶,最近一切顺利吧?”
闫晶问道:“你哪位?”
“我冯大海,你海哥。”
“原来是海哥,我挺好的。”
“我这边一切还行。前阵子我孙子办满月酒,本来想喊你过来……”
“海哥,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我有事走不开,没能到场。”
“无妨,我找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加代的?”
闫晶立刻回话:“加代?我认识,那是我关系非常好的弟弟,出什么事了?”
“是你弟弟?”
“没错,社会上认识的兄弟,发生什么矛盾了?”
冯大海说道:“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好好收拾他,他动手打伤我弟弟胡亚峰。”
“你弟弟?哪个弟弟?”
“胡亚峰。”
闫晶追问:“他俩之间因为什么起冲突?”
“买车闹出纠纷,我弟弟买到事故车,车子半路熄火,想要退车对方不同意,最后双方冲突,加代直接开枪伤人。你帮忙出面教训他,最好卸掉他一条腿。”
闫晶连连摇头:“海哥,这人我收拾不了,我真动不了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之间交情不够?”
“咱们交情没得说,可我跟加代的交情同样深厚。再说你根本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咱们两个人联手,都很难和他抗衡。他不管是社会上的人脉,还是官方层面的关系,都不是你我能够比拟的。他是我的好弟弟,我劝你别插手这件事,最后非但讨不到公道,还会惹一身麻烦。老哥,你岁数不小了,听我一句劝,我不会坑你。”
冯大海思索片刻:“实在不行,你把加代电话给我,我亲自和他谈。不管怎么说,他动手打伤我弟弟,起码要赔礼、拿出赔偿。总得给我几分薄面,让我把这件事摆平。”
“行,号码我发给你,你自己和他沟通。剩下的事我不便掺和,老哥你好自为之,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
“好好,把号码给我。”
冯大海自诩老牌江湖人物,见惯各类纷争,心里认定自己主动打电话调解,已经给足加代面子,对方理应领情。他摆出老江湖的姿态,拨通号码。“喂,是加代吧?”
“我是,你哪位?”
“我冯大海。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号,我托四九城的闫晶拿到你的手机号。”
“原来是晶哥的朋友,你找我是什么事?”
“老弟,没有别的意思。亚峰是我的小兄弟,事情闹到这一步,我希望双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说你做事也欠妥当,打伤我的人,你出面道个歉,拿出相应赔偿,这事就此作罢,我不再继续追究,这也是江湖上的规矩。”
代哥闻言语气冰冷:“老哥,你说的都是空话,根本不可能。我还会继续找你,还有你那个弟弟亚峰、亚东,明天我就去找他们,一样会收拾他们。”
“老弟,你怎么油盐不进?不管起因如何,你动手伤人,进行赔偿天经地义,你这么做和耍无赖、流氓行径有什么区别?抓紧落实赔偿,咱们互不纠缠。”
“你想多了,等着吧。你们兄弟二人,还有你,明天我登门。我动手就是道理,你等着。” 话音落下,代哥直接挂断电话。
代哥不可能惯着对方。这群人不守江湖规矩,上门打砸段姐的车行,摆明了冲着他加代来的。此前他本打算息事宁人,对方步步紧逼。倘若这次选择忍让,往后他在四九城根本没法立足。
电话挂断,冯大海愣在原地,满心不解。在八十年代老江湖的观念里,冲突之后有人居中调解,伤人一方赔钱道歉,事情就能了结。可加代完全不吃这一套,冲突不会就此终止,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代哥心里打定主意,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了结,必须找到胡亚东兄弟讨回公道。
那么接下来,代哥要如何对付顺义二胡,又该怎样应对出面说和的冯大海?他们本就是一路人,那就接着硬碰硬,后续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另一边,代哥带着王正光、大象一众兄弟折返回到金汇车行。
段锦依收到消息,得知闹事的人已经逃走,连忙赶回车行。一进门,看见破碎的门窗玻璃,展厅车辆机盖被砸得变形,遍地狼藉。
她惊魂未定,走上前说道:“代弟,车行被糟蹋成这样,我该怎么跟芬姐交代啊?”
代哥看着她,开口安慰:“姐,你别担心。他们针对的不只是你,本质上就是冲着我加代来的,这笔账我去找他们算。芬姐那边能够理解,开门做生意遇上地痞寻衅,属于意外。你在深圳打拼这么多年也清楚,只要有利益存在,纷争就避免不了。你先放下心事回家休息,安排店里员工慢慢清理现场。”
随后代哥吩咐王瑞和大鹏:“动用所有关系,联系人脉,把胡亚东的手机号弄到,我要亲自和他通话。这笔仇不能算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王瑞接连打了几通电话,顺利拿到胡亚东的联系方式。代哥直接拨通号码。“喂,你是胡亚东?”
“我是,你哪位?”
“我是加代。”
胡亚东怒吼:“我擦,原来是你加代!打伤我弟弟的人就是你?”
“是我,你想怎么样?”
“这事没完,我迟早去找你,你等着!”
“不用劳烦你来找我,我主动登门。你是顺义本地人对吧?”
“没错,我就是顺义的。”
“你就在顺义老实等着,有种别跑。明天傍晚五点,我亲自上顺义找你。把你认识所有社会上的朋友全都喊齐。我加代要是不去,我任由你处置。”
胡亚东冷笑一声:“行,别光嘴上吹牛。你来顺义,我保管让你有来无回!”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至此,代哥与胡亚东算是彻底结下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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