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仰起头看他，视线有些模糊，却还是看清了他把林舒瑶护在身后的姿势。
和过去一模一样，每一次他带着新欢回家，看到我发疯，他永远站在那个女人身前。
“她怀孕了。”
季崇琛忽然说。
空气像被抽走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敲在耳膜上。
“你说......什么？”
“林舒瑶怀孕了。”
季崇琛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喻语瞳，你听清楚了，别动她。”
我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六年前，也是在这栋房子里。
我推开门，看见季崇琛和那个女人在我的婚床上翻滚。
我尖叫着从三楼阳台跳了下去，摔断了三根肋骨，也失去了一辈子做母亲的资格。
季崇琛连夜赶到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红着眼睛说：“语瞳，你这样只会伤害自己。”
“你放心，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怀我的孩子。”
我居然信了。
“你答应过我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说过你不会和别人有孩子......”
季崇琛低低地笑了一声。
“喻语瞳，你总不能因为你自己生不了，就让我一辈子绝后。”
“况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些话，听听就好了。”
后脑勺的钝痛和脸上的刺痛混在一起，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望着他那双曾经对我许下无数承诺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陌生的冷。
那年梧桐树下，他握着我的手，说 “语瞳，我季崇琛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那年山顶落日下，他单膝跪地，把脸埋进我掌心，“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些承诺、誓言，我全都记在心里。
可刚才的他只说：有些话，听听就好了。
季崇琛的视线落在我被纸袋划出血的伤口，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别闹了，处理下脸上的伤口，去客房睡吧。”
“她离开我会睡不好。”
他扶着林舒瑶往主卧走，反手带上了门。
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见门锁落下 “咔嗒” 一声轻响，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凌晨六点，我打开走廊尽头的储藏室。
那是季崇琛为我准备放包的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定制的玻璃展柜，五百多只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过去六年的出轨，他一共送了我五百零六只包。
每一只都代表着一次背叛。
我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只。
限量鳄鱼皮包，三百多万。
翻过来看底部，有人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字：
“崇哥的舔狗。”
我换了一只。
喜马拉雅，七百万。
底下是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老公说我的腰比包细。”
再换。
鸵鸟皮，一千多万。
“玩腻了丢掉的。”
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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