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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观星君
首发 | 云海观星
【云海观星】—— 抬头看科技,低头写生活,风雨彩虹读书声,家国天下人间事,陪伴成长,共盼美好时光。
这可能是2026年最让人热血沸腾,又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新闻。
这两天热搜爆了,主角是两位中国数学家——王虹和邓煜。他们不仅拿了菲尔兹奖,还是北大2007级数学本科的同班同学!
要知道,菲尔兹奖的含金量,比诺贝尔奖还要高,因为诺贝尔奖是每年评选一次,但是菲尔兹奖却是4年才有一次。
而且菲尔兹奖比诺贝尔的评选标准更苛刻——四年才评选表一次,而且年龄卡死在40岁以内,要知道,数学家黄金期本来就在30–40岁,错过这四年基本就永远错过了。
当年费马大定理的怀尔斯因为超龄几个月,就与菲尔兹无缘,只能拿 1998年那届的"特别奖"安抚。
所以,菲尔兹奖被称作数学界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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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奖项从1936年首次颁发以来,到今天累计得主约65人,却从来没有一名真正的中国人获得——即使是1982年获奖的丘成桐和2006年获奖的陶哲轩,都是以华裔身份获得的。
两人都是实打实的中式教育“结果”——丘成桐汕头出生,但从小在香港长大,然后在香港中文大学读完三年后,就去了美国伯克利;而陶哲轩呢,虽然祖籍是广东,但出生在澳洲阿德莱德,和中国教育没有一点关联。
而这一次,7月23日,美国费城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王虹、邓煜,两个名副其实的中国人,从小接受中式教育,同时拿下了菲尔兹奖。
确实可喜可贺,振奋人心。
尤其是对于中国教育体系,这是一次空前的鼓舞:这是中国内地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数学家,历史上第一次站上这个领奖台。
意外的是,两名获奖人员,竟然是北京大学2007级本科班的同班同学!
王虹是广西的小镇姑娘,邓煜是深圳竞赛少年。
王虹生长在广西桂林小镇,少年时期一路在本地完成中小学教育,16 岁凭借高考 653 分考入北大。
她最初就读于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大二才转入数院,求学路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中途短暂尝试学习建筑,兜兜转转重新回归纯粹数学研究,最终耗费多年光阴攻克困扰学界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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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邓煜走的是大家熟悉的竞赛路线,在深圳长大,高中拿下国际奥数金牌保送北大,后续远赴 MIT 深造,一路沿着世界顶尖院校的学术通道前行。
两条成长路径反差巨大,却拥有同一个共同点:夯实学术根基最重要的本科阶段,全部扎根国内。
这也是大众为之振奋的核心原因,它实实在在证明,我们的基础教育、顶尖高校本科培养体系,完全有能力孕育出冲击世界顶峰的数学天才。
可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很尴尬的现实是:两位获奖的中国数学家,获奖时候既不在国内生活,也没在国内任职。
王虹领奖时的身份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邓煜领奖时的身份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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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看到了,王虹获奖的消息刚发出来,法国总统马克龙就打电话祝贺王虹:“这是您应得的荣誉,真了不起。”
电话中,王虹称接到马克龙的来电真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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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在法国人的眼里,这是他们国家的荣誉,在他们那片土地,走出来这么伟大的数学家。
这么说,很多人可能难受,或者钻牛角尖,觉得在哪里工作无所谓。
确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里的环境更适合搞研究,自然就会去哪里,所以才有了这次两位中国人获奖。
但让人感到困惑的是,为何我们拥有14亿人口基数的大国,国内那么多了不起的机构和了不起的人才,没办法获得这种国际奖项呢?
我们有能力培养人才,也有生产顶级人才的基因,中国的基础教育、北大数院的本科培养,确实能产出世界级的数学苗子。
但却好像很难留住顶级人才?
这就好像,精心培育出的学术苗子,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后,扎根的土壤却在异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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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自内心祝贺他们取得的成就,但也忍不住设想,如果顶尖学者愿意回国发展,又能给国内基础数学领域带来怎样的启发与助力?
之前获得过菲尔兹奖的华裔丘成桐老先生得知消息后挺激动,说了句大实话:“我多次表示希望他们回国任教。”
只可惜,他们没有。
以前没有,以后会不会,不好说。
毕竟,一切以商业价值为考量的学术氛围,很难容得下那些纯学术坐冷板凳搞研究的人。
其实,普通人很难直观理解他们钻研的课题,王虹研究的三维挂谷猜想,通俗来讲就像一根细杆在空间旋转,探寻特定条件下覆盖空间的规律,这类纯理论方向短期内看不到落地途径,很难直接赋能产业,更没办法向资本描绘清晰的商业化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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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煜深耕的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搭建微观粒子运动与宏观流体方程之间的理论桥梁,同样属于漫长且难以快速产出显性价值的基础研究。
当下国内科研评价体系特别看重目标导向、成果转化,鼓励能够对接产业需求的研究,这套导向服务国家发展大局本身没有问题,可对于沉心钻研纯数学、几十年未必能等到重大突破的学者而言,并不友好。
当然了,我们国家这些年科研生态也越来越友好,政策支持也越来越大。
然而,留住顶尖人才,从来不是简单出台几条政策就能实现,关键在于持续营造更加宽松、包容的学术环境,给潜心冷板凳的学者足够的空间。
基础数学研究最稀缺的不是经费,而是不受频繁琐事打扰、能够持续深度思考的整块时间。
倘若一名青年学者入职之后,大部分精力消耗在不断申报课题、填写各类报表、应对各式检查,要在繁杂行政事务里周旋,很难长期专注于没有期限、看不到短期成果的世界级难题。
在目前的科研评价体系里,这种“短期内看不到钱”的基础研究,处境挺尴尬。
科研经费讲究“目标导向”“成果转化”“服务国家战略需求”——方向是对的,但纯数学家看了,心里可能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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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大学里,一个青年教师入职后面对的是什么?三年要发几篇论文、申报什么课题、争取什么人才“帽子”、完成多少教学工作量。项目申报书要改,预算要填,中期检查要过,报销要签字,教学大纲、教案、课程达成度报告……
一门课讲得好不好,有时候反而不如文件夹整不整齐来得直观。
数学家最宝贵的东西是时间,是连续、安静、不受打扰的思考时间。一个人上午改项目申报书,下午填教学评估表,晚上回工作群里的消息,还能进入那种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的深度思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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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中国学生本身非常聪明,特别是数学,在国际奥数比赛上,中国学生拿金牌拿到手软。
可是我们只能培养小树苗长大,却很难让参天大树继续枝繁叶茂。
就说菲尔兹奖吧,从1936年设立到现在90年,中国内地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获奖者,到现在才被突破。
而他们的研究成果,都不在国内。
王虹在获奖感言时候说:
“获得这一荣誉,我感到非常激动,也充满感激。我很幸运,能够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得到正确的引导,并在能够全心投入研究的环境中工作。数学是一门要求极高的学科。一路支持我前行的,是所有愿意与我合作、分享直觉与疑问的人。这枚奖章既属于我,也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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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她这一句话: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得到正确的引导,并在能够全心投入研究的环境中工作。
或许,这正是我们所或缺的,也应该是努力的方向。
如今我们已经成功走完了人才培育的上半场,依靠成熟的基础教育,源源不断发掘拥有天赋的年轻人。
留住天才、滋养前沿原始创新的下半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真正自信的国度,既能培养出改变世界的学者,也能够搭建足够有吸引力的平台,让顶尖人才愿意留下来扎根。
基础教育把天才送到了大学门口,但大学不能把他们培养成填表冠军。
数学家最宝贵的时间,应该用来解决数学难题,不是解决报销难题,更不应该把精力放在生存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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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观星:穿透数字迷雾,解码未来趋势。聚焦科技互联网、AI数字经济,用理性穿透喧嚣,以深度重构认知。睿智读者的科技财经智库,让复杂世界变清晰。愿景:更早看到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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