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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去北京前藏了存折穿旧衣,大美一句话让他把养老钱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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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环外一间平房里,金鹏翘着二郎腿坐在塑料凳上,脚上那双解放鞋磨得鞋底都快透了。光头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光头上的汗。

“老三,咱爹这回摔得不轻,医院那边我垫了两万,后期康复还得花,拢共算下来,自费部分加营养费,差不多六万。”金鹏没接酒,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哥,你是不知道,我在工地上干一天才二百,刨去吃住,一个月剩不下几个钱。你弟妹在饭店洗碗,腰都累弯了,我俩攒一年也攒不下两万块。”大美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剥蒜,手指头没停,耳朵支着。

光头强把啤酒盖往桌角一磕,瓶盖弹到地上。

“那你说咋办?爹是咱俩的爹,总不能我一个人扛吧。我的意思,一家一半,各出三万。”

金鹏把烟灰弹在脚边,叹了口气。

“哥,我真拿不出三万。你看我这身衣裳,穿三年了,鞋底都快磨穿了。我寻思,你能不能先出四万,我出两万,等我缓过这口气,后面爹的养老钱我多出点。”

光头强脸沉下来,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老三,你这话说得轻巧。我那小店去年赔了七八万,你嫂子天天跟我吵,我上哪给你变出四万来?”

金鹏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哥,我不是耍滑头,是真紧巴。我儿子眼瞅着要谈对象,将来买房首付还不知在哪呢。”

大美手里的蒜瓣咔嚓一声掰断了。她没抬头,但金鹏那句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儿子买房?金鹏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那笔钱了?

一个月前,老家打来电话,说爹上厕所时滑倒,髋骨骨裂,在县医院住了十天。光头强连夜把人送进医院,垫了两万块医药费,又请了半个月假在床边伺候。金鹏接到电话时正在工地上搬钢筋,蹲在脚手架底下听完,脸色发白。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坐在床沿上,半天没说话。大美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金鹏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强哥说爹摔了,医药费他先垫着,让咱别急。”

大美夹了筷子菜放进他碗里。“那也不能让人家一个人扛。咱得出钱,还得回去看看。”

金鹏嗯了一声,又扒了两口饭,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咱能不能少出点?强哥在老家做买卖,比咱活泛。”

大美筷子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金鹏,那是你亲爹。”金鹏没再吭声,但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大美心里就没拔出来。

出发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大美收拾行李,从柜子最底层翻出那本存折。她习惯性地翻开看了一眼,手指在数字上顿住了。存折的位置变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存进去八千块后,她把存折夹在一件旧棉袄里,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最底层。

可现在,存折虽然还在棉袄里,但棉袄的叠法不对——她叠衣服是左襟压右襟,金鹏叠的是右襟压左襟。大美没吭声,把存折重新放好,又在心里记了一遍余额。十五万七千三。

这是她和金鹏在北京打了十二年工攒下的全部家当,每一分钱都是汗水泡出来的。火车上,金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起身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去接。

大美透过玻璃看见他压低声音说话,一只手捂着话筒,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我知道……你别急……等我回去再说。”回来坐下后,大美问他谁打的。

金鹏说工地上老张,催他回去干活。大美没再问,但她知道老张的声音不是那样的,而且老张从来不打电话,只发微信语音。

火车到北京西站,金鹏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又从里面掏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换上。大美看着他脱下那件还算体面的外套,换上了这件领口都磨毛了的旧夹克。“你这是干啥?”

金鹏把旧夹克的拉链拉到脖子根,扯了扯袖口。“见强哥,穿那么新干啥,让他觉得咱在外头享福似的。”大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弯腰拎起自己的包。

她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深了一寸。金鹏这不是怕光头强觉得他享福,是怕光头强觉得他有钱。现在,坐在光头强家的平房里,金鹏还在那哭穷。

“哥,我真是兜比脸干净。这回来北京的路费,还是你弟妹跟人借的。”大美手里的蒜瓣又掰断了一瓣。

光头强闷头喝了口啤酒,杯子往桌上一搁。

“老三,咱爹把咱俩拉扯大不容易。妈身体也不好,照顾爹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咱俩当儿子的,这时候不能算那么细。”

金鹏赶紧点头。“哥你说得对,我不是不算,是真拿不出来。要不这样,我先出两万,剩下四万你想办法,等年底我要是能多挣点,我再补。”

光头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老三,你在北京干了十二年,真就攒不下钱?”金鹏脸一红,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苦相。

“哥,北京开销大呀。房租一个月一千五,吃饭一千,再加上水电、手机费,一个月剩不下几个。你弟妹在饭店洗碗,一个月三千来块,我俩凑合能过,但真攒不下。”

大美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蒜皮。她走到桌边,拿起金鹏面前那瓶没开的啤酒,啪地一声把瓶盖磕开。“强哥,我跟你弟在北京这些年,确实不容易。”

金鹏心里一松,以为大美要帮腔。“但也没他说得那么惨。”大美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鹏的笑容僵在脸上。光头强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看大美又看看金鹏。金鹏先反应过来,连忙扯了扯大美的袖子,脸上的苦相挤得更紧。

“你瞎说啥呢?北京开销多大你心里没数?”大美没理他,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光头强脸上。

“强哥,这些年我跟金鹏在工地干,他扎钢筋,我做饭,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挣一万二。”她顿了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记账的备忘录。

“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二,水电三百,手机费一百五,每个月固定花三千出头。剩下的八千多,我们都存着。”金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你翻那玩意儿干啥?丢不丢人?”大美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度。

“丢啥人?跟自己哥说句实话就丢人了?”光头强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已经有了火气。

“老三,你弟妹说的是真的?”

金鹏梗着脖子,嘴硬道:“她懂啥?家里哪样不花钱?儿子将来不用买房?不用娶媳妇?”

“儿子还在上高中!”大美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声音脆得像摔了个瓷碗。

“金鹏,你忘了咱家存折上还有十五万了?”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静了。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格外刺耳,桌上的啤酒冒着细细的白沫,慢慢溢了出来。

金鹏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胡说八道啥呢?哪来的十五万?”

“我胡说?”大美冷笑一声,站起身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过身指着金鹏的鼻子。

“上个月你趁我回娘家,偷偷把存折从旧棉袄里翻出来看,是不是?你叠衣服右襟压左襟,跟我叠的不一样,你当我瞎?”金鹏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大半,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

“那……那是给儿子留的买房钱!动不得!”

“买房是猴年马月的事?”大美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

“爸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等着钱康复,等着钱买营养品,他等得了猴年马月吗?”光头强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震得跳了起来,倒在桌上,酒流了一桌子。

“金鹏!你他妈还是人吗?”他气得光头都红了,指着金鹏的鼻子骂。

“咱爹为了供你上学,冬天在砖窑里拉砖,手上冻得裂得像小孩嘴,你忘了?现在他摔了,你藏着十五万说没钱?你良心让狗吃了?”

金鹏被骂得抬不起头,忽然猛地抬起头,瞪着大美。

“你是不是疯了?胳膊肘往外拐?咱俩日子不过了?儿子将来怎么办?”

“日子要过,爹也要救!”大美寸步不让,胸口剧烈起伏着。

“金鹏,你今天要是敢拿着儿子当借口,不给爹出钱,我就把存折拿出来,当着哥的面数给你看!”

“你敢!”金鹏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往大美脸上扇。光头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甩。

“你还想动手?打老婆算什么本事?”金鹏被甩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光头强怒目圆睁的脸,又看看大美容不得半点商量的眼神,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蹲下身,抱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闷气地说:“那钱真的是给儿子留的……我要是动了,将来儿子买房怎么办?”“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大美蹲下来,声音软了一点,但语气还是硬的。

“现在爹躺在医院里,咱们当儿子儿媳妇的,不能让他寒心。”光头强也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金鹏的肩膀。

“老三,哥也不是逼你。这两年我生意不好做,手头确实紧,但三万块我还是能凑出来的。我就是气你,跟自己哥还耍心眼。”

金鹏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每次有好吃的,爹娘都先紧着他和光头强,自己从来不舍得吃一口。想起爹冬天在砖窑里拉砖,手上的冻疮烂得流脓,还笑着说“没事,攒钱给老三交学费”。

想起接到电话那天,他蹲在脚手架底下,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怕爹有事,怕再也见不到爹。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份担心慢慢变了味,变成了算计,变成了想少出钱,想保住自己的那点积蓄。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大美看着他发抖的肩膀,心里也软了。她知道金鹏不是真的不孝,就是太抠门,太看重钱,总觉得钱握在手里才踏实。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鹏的背。

“起来吧,别蹲在地上了,让人笑话。”金鹏没动,还是抱着头蹲在那里。光头强站起身,擦了擦桌上的啤酒,又开了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金鹏倒了一杯。

“老三,咱兄弟俩,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藏着掖着?”金鹏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羞愧。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啤酒,一口灌了下去。酒劲上来,呛得他直咳嗽。大美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擦了擦嘴,看着光头强,声音沙哑。

“哥,我错了。”光头强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知道错了就行。咱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啥话都好说。”金鹏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着大美。

“你……你把存折放哪儿了?”大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我包里,内层口袋里。”金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大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她知道金鹏这是心里难受,一边是爹,一边是儿子,他夹在中间,也不容易。傍晚的时候,光头强出去买晚饭,屋里只剩下金鹏和大美。金鹏坐在床边,背对着大美,半天没说话。

大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过了好久,金鹏才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不是不想给爹出钱,我就是怕……怕将来儿子买房,咱们拿不出钱,他怪我们。”大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儿子要是知道咱们为了给他攒买房钱,不给爷爷治病,他才会怪我们。”金鹏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就是觉得,咱们在北京打了十二年工,好不容易攒下点钱,要是一下子拿出三万,我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挣,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后悔都来不及。”大美把脸靠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了许多。

“金鹏,你怕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就不怕在爹娘面前直不起腰?”金鹏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转过身,看着大美的眼睛。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那你说怎么办?”大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出三万,不多不少。既尽了孝心,也不影响咱们过日子。”金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疼钱,我也心疼。可咱们给爹出三万,存折上还剩十二万七,儿子买房的事不耽误,咱们的日子也照过。”大美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咱俩一个月能存八千多,一年下来就是小十万。三万块钱,四个月就挣回来了。可爹要是寒了心,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金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那双粗糙的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他想起上个月给爹打电话,爹在电话里咳嗽了好一阵,却一个劲儿说“没事没事,就是呛着了”。

想起爹总说“你们在外面不容易,别惦记家里”。想起每次过年回家,爹都站在村口等,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看见他们的班车远远就笑。金鹏沉默了很久,久到大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就按你说的,是我糊涂。”他声音很轻,像卸下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大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金鹏的手微微发抖,但没抽开。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哪家炒菜的香味飘进来。金鹏吸了吸鼻子,忽然说:“大美,谢谢你。”大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待会儿哥回来,你好好跟他说,别让人家心里不痛快。”金鹏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里,但没点。

他把打火机拿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兜里。八光头强拎着两袋凉菜和几个馒头回来时,金鹏正坐在床上出神。“老三,吃饭了。”

光头强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又去厨房拿了三双筷子,态度比刚才缓和了不少。金鹏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看那些菜,又看了看光头强。“哥,坐下,咱俩再喝一个。”

金鹏拿起桌上剩下那半瓶啤酒,给光头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对着光头强。“哥,昨天的事,是我不是人。”他仰头把酒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鬼迷心窍,跟自己亲哥耍心眼,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光头强端着酒杯,没喝,只是看着他。金鹏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眼圈又红了。

“咱爹这辈子不容易,为了供咱们读书,冬天在砖窑里拉砖,手上的冻疮烂得能看见骨头。人家都说,老金家的两个儿子有出息,可谁知道爹吃了多少苦。”他声音发颤,使劲吸了吸鼻子。

“我要是为了省那点钱,连爹都不管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光头强听着,慢慢把酒杯放下来,拍了怕金鹏的肩膀。

“行了,老三,别说了。”他嗓音也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咱爹没白疼你。”金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他没擦,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兄弟俩,自己的眼眶也湿了。她转身进了厨房,假装去拿碗,背对着他们擦了擦眼泪。九吃完饭,三个人坐在桌前,重新商量分摊的事。

金鹏主动开口:“哥,咱爹的医药费,总共六万,一家一半,一家出三万。你垫的那两万,我这边先把三万给你打过去,你扣掉垫付的,剩下的给爹买营养品。”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爹每个月吃药、复查,咱俩也平摊。”

光头强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了。“行,就这么办。不过老三,你也不用一下子打三万,先打两万把垫付的补上,剩下的一万,你年底再给也行。”

“不用,一起打。”金鹏斩钉截铁,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客户端。大美把存折拿出来,递给金鹏。

金鹏接过存折,看着上面那个数字,手在存折封面上摸了摸,然后翻开,把账号输进手机里。他输入转账金额,三万,收款人光头强。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金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把心里那块石头也一起转出去了。光头强掏出手机看了看,确认钱到账了,然后抬起头看着金鹏,眼眶也红了。

“老三,你放心,哥不会多拿你一分钱。咱爹那边,医药费、营养费,每一笔账我都记着,到时候给你看。”

“哥,我信你。”金鹏打断他,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家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是金父虚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

“喂,老三啊?”

“爹,是我。”金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吵到电话那头的人。

“爹,钱打过去了,三万,你让医生开好药,别省着,多吃点好的补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金父哽咽的声音。

“你们也别太省,在外面不容易。”金鹏握着电话,使劲咬着嘴唇,不让爹听出自己也在哭。

“爹你放心,我们好着呢。”大美走过去,轻轻从金鹏手里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

“爸,您放心,我们好着呢。您好好养伤,等过年我们就回去看您。”电话那头传来金父沙哑的笑声,连声说好。

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了几秒。金鹏低着头,手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大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光头强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金鹏面前,一杯递给大美。“老三,大美,今天这事,哥记在心里。”光头强坐回椅子上,看着他们两口子,语气郑重。

“你们放心,咱爹的事,以后咱兄弟俩一起扛,谁也别想偷懒。”金鹏抬起头,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认真地看着光头强。

“哥,以后咱俩有啥事都摆在明面上,别藏着掖着。我要是再犯浑,你就骂我。”

“你可拉倒吧,我骂你你还不跟我急?”光头强笑了一声,金鹏也笑了。大美看着他们,也笑了。

十第二天一早,金鹏和大美收拾东西准备回北京。光头强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兄弟俩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金鹏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光头强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两个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就像小时候蹲在老家门口那样。“老三,回去好好干,别瞎想。爹那边有我呢,有啥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光头强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哥,你也别太累。生意要是不好做,咱再想别的办法。”

金鹏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行,知道了。”光头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拍了拍金鹏的肩膀。

“走吧,别误了火车。”金鹏站起来,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跟光头强说了声“走了”。他转身走向公交站,大美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上了公交车,金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这个灰扑扑的城市。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少出钱,怎么保住那点存款,怎么在兄弟面前耍心眼。现在那些念头都散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大美坐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两个橘子,剥了一个,分了一半递给他。金鹏接过橘子,慢慢吃着,看着窗外。

他从手机里翻出昨天的转账记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着橘子,脸上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那些算计。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慢慢从高楼变成了田野。金鹏看着窗外,忽然转过头,对大美说。

“大美,这次多亏你。”大美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半橘子塞进他手里。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两人肩上,有些晃眼,但谁也没拉窗帘。

金鹏把橘子吃了,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的方向。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那些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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