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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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大叔声音很大，全程粤语，年轻女医生提醒讲普通话，大叔直接火了——“不会广州话就别坐在这里看病”。
不是怪大叔。五十八岁，一辈子在广州，生病难受，排了半天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话说不明白，症状讲不清楚。那种沟通不上的无力感，换谁不急？老人不是故意不讲理，他急啊。
但我更心疼那个医生。
你们想过没有，医生上岗，考的是什么？是医术，是专业能力，是读了那么多年书、熬了那么多夜考出来的执业资格。公立医院招聘、考试、入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条写着“必须会粤语才能看病”。
不止医院，前段时间广州地铁的争议也是一模一样。大爷反复质问工作人员，在广州服务，听不懂粤语就是失职。小姑娘全程赔笑忍让，小心翼翼沟通，却还是被反复苛责。
人家认认真真凭本事入职，规规矩矩工作，就因为听不懂方言，被当众指责不配在岗。
我朋友就在广州当医生，外地人。他说有时候遇到只会说粤语的老年患者，确实吃力，旁边护士帮着翻译，或者患者家属跟着，实在不行比划。他说“我不是不愿意学，可门诊一天几十个号，每个病人就那么几分钟，我哪有精力一边看病一边啃粤语？”
这话听着心酸。
语言这东西，说到底是个工具。你去看病，是为了把病看好，不是去考方言等级证书。医生会粤语，当然好，锦上添花。不会，也不是错。
《礼记》有句话，“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那是说尊重当地风俗，可没说非得把当地话学到流利才能上岗。何况这是公共服务场所，普通话是国家通用语言，推广多少年了。
网上有人说，“去广州工作就该学粤语”。我就想问，你们去天津、去武汉，会要求服务员必须会天津话、武汉话吗？老家县城，外地人来了，商户都主动换普通话，实在不会的，喊熟人来帮忙翻译。人家对普通话的尊重，是真放在心上的。
怎么到了广州，不会粤语就成了一种罪过？
我理解老一辈人对家乡话的感情，粤语有文化底蕴，保留了很多古音古韵，这没错。但感情归感情，规矩是规矩。公共服务讲的是效率、是公平，不是方言壁垒。
再说句难听的，真要让医院只招会粤语的医生，广州那么多三甲医院，多少专家是外地引进的？真这么搞，最后耽误的是谁？是病人自己。
我不是说不该学粤语。想学，喜欢学，那是兴趣，是融入当地生活的方式。但不想学，不会说，也不该被指着鼻子骂“失职”“不配”。
方言是乡情，普通话是格局。一座温暖的城市，从来不是逼着外来者适配本地，而是互相体谅、彼此包容。
不会粤语，从来都不是错。只是很多时候，认真做事的人，总要平白承受一些莫名的苛责。
这感觉，真挺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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