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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带桑佳来开业仪式是有她的目的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七月不是一般的朋友。
她朋友圈简直就是大型测评现场,因为朋友多,谁买了好东西,去了好玩的地方,哪里的饭店味道不错,服务八分,哪里新开业的饭店一般,撑不过三个月。
那些人不缺钱不缺时间,缺的恰恰是这种精品旅游团,可以提供完美服务和情绪价值的VIP旅游团。
两个人带着乐乐到的时候,祝贺的花篮从电梯口排到公司门口。
李嵩明人走茶未凉,人脉还有的,尽管在场的人不多,祝贺的人不少。
刚进公司的门,桑佳的注意力在迎出来的李蕾身上,怀里的乐乐还没放下,原本坐在门口桌边跟人谈事儿的李龙飞,一把把乐乐给抱走了。
桑佳怀里一空,扭头看见李龙飞已经举着乐乐走了,“小朋友,想叔叔没有?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桑佳来不及说什么,李蕾已经到了跟前,“佳佳,你来了,刚我哥还问你和乐乐呢,这是七月吧,欢迎欢迎,感谢你送的花篮,中午一起吃饭。”
一句话,三个意思都表达清楚了,都是场面上的人,七月立刻递上红包,“祝姑姑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桑佳笑着说:“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李蕾笑弯了腰,“人到了就好,啥也不用说。”
七月说:“给你留了。”
桑佳也递上红包,“姑姑,恭喜发财。”
李蕾说:“哎吆,还是年轻人在一起欢乐,发财发财,大家一起发财。”
桑佳本来没有想那么多,还是七月提醒她包个红包,“多少是个意思,你就听我的好了。”
果然是礼多人不怪,李蕾高兴的拉着七月,招呼他们俩坐,桑佳问起李嵩明,李蕾说他去上海了。
闹嚷嚷的,她也没有再问,开业也算大日子,他一个人还行动不便,去了上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各处准备的很充分,人员也都到位了,这本是个小公司,桑佳猜想到了,今天在李蕾这里得到了证实。
这个公司,是李嵩明为李晓飞打算的,“想着飞飞出来了,得有个事儿干,思来想去的,他爱玩儿,这也算是他擅长的事儿吧。”
外面有人喊负责人,说花篮挡住电梯了,麻烦挪一下。
李蕾站起身说去看一下,她一走,七月往桑佳身边挪了一下说,“我不是泼冷水,这爱玩儿会玩儿,跟组织别人玩儿是两码事儿,再说了,做生意可不是玩儿玩儿的,李家人是真会宠孩子啊。”
桑佳不置可否,她觉得这事儿跟她没多大关系,今天来也不是对李晓飞余情未了,更不是想跟李家有啥瓜葛。
哪怕李家给李晓飞一座金山,跟她也没啥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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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碰碰桑佳,“哎,那边那货是不是那个有病的李龙飞。”
桑佳回头看,李龙飞脱了大衣,只穿一件白色打底衫,乐乐此刻正骑在他的脖子上,在摘天花板上沾的拉花灯笼。
桑佳闭了闭眼,她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刚还说李家宠孩子,这有一个算一个,都一样。
桑佳哗啦一下站起来 ,忿忿的说:“不是他还是谁,有病。”
她走过去,“乐乐,干什么呢你们,别扯了,再扯一下全掉下来了。”
“乐乐,下来。”
乐乐听见桑佳的声音,就要下来,在李龙飞的脖子里扭动,“我要下去,妈妈生气了。”
李龙飞驮着乐乐,“好好,别动,别动,你是不是尿了?”
桑佳接住乐乐,生气的对李龙飞说:“你是不是有病,那么闲吗?”
李龙飞皮笑肉不笑的说:“他想要一个,又不是天上的月亮,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吓到他了。”
桑佳说:“你有点儿正事儿,二流子一样。”
李龙飞也气了,闭嘴不说了,桑佳弯腰对乐乐说,“那些是不可以扯下来的,全部都连在一起,扯一下就掉下来了,而且骑着别人也不礼貌知道吗?”
桑佳突然意识到,她的话多了,每次跟李龙飞对上,就是掉进坑里,一言一语都要争个高低。
真是邪门儿了。
七月弯腰捏了一下乐乐的脸说,“你是想要灯笼还是觉得好玩儿啊?干妈给你买。”
她直起身跟李龙飞打招呼,“你好李博士。”
李龙飞拉了一下衬衣的领子,温和的说,“你好,时总,我该叫你时总还是郑夫人?”
桑佳也伸手,两人轻握了一下,“你叫我七月就好,我是佳佳的死党,自己人。”
李龙飞说:“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你就是我姐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礼物。”
桑佳真想掐死他,学霸吗,不记专业课,记她的小随笔,他是有毛病吧。
七月笑着说:“果然是海归博士,出口成章。”
李龙飞一指桑佳,“我可不敢在这儿装,这是我姐写的,你是她唯一的姐妹。”
七月了然,“哦,你是她粉丝?多有缘分,改天一起吃饭。”
李龙飞说:“择日不如撞日,也别改天了,今天怎么样,我请客,刚好也有事儿想请教一下。”
七月一指自己,“我?什么事儿?”
李龙飞说:“谈个合作。”
七月说:“你跟我?行啊,中午吧。”
桑佳真的无语了,时七月你个重利轻友的女人,不是说跟她一起来看看,要是碰见李龙飞再招惹她,就揍他一顿,这咋三句话没聊,还谈上合作了。
李蕾在外面喊李龙飞出去帮忙,七月坐下说:“你这个小叔子可以呀,人家多绅士了,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有病的,这看着也不像啊。”
桑佳说:“你是哪头儿的,你没看他刚才干嘛呢?”
七月说:“这男人带孩子跟女人带孩子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我没跟你说,郑博举着郑好,让她站在我婆婆别墅的壁炉上画画,好好一面墙,画的跟非主流胡同一样,你看乐乐跟他在一起多开心,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桑佳说:“你是只看了个表面好吗?他真的很神经的。”
七月说:“你呀,不要胡思乱想,任何事儿,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来,他没有心思最好,有心思,你们都是自由身,你到底焦虑个啥。”
桑佳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或许她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感情,她喜欢的是细水长流式的体贴和关爱。
不是暴风骤雨的进攻。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周岳。
那个男人……
“我忘了还有乐乐。”
周岳昨晚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了桑佳最柔软的地方。
她原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被磨的刀枪不入了,没想到一句话就让她破防了。
夜深人静,她轻拍怀里的小人儿,原来在她的人生棋盘上,能稳稳落子的,始终只有她自己和怀里的这个小人儿。
热闹散场时已经中午了,李蕾说一起去吃饭,但她临时有事儿,一个电话一直打不完。
七月下午约了客户,打算把七月送到吴媚家里去。
两个人已经说好了,已经走了的李龙飞又回来了,说要请七月吃个便饭,他有事儿要跟七月谈。
桑佳没有开车,她不让七月说,“我跟乐乐一起打车回去,不用送,你们两个去吃吧。”
七月说:“我跟李龙飞单独去吃饭?你确定郑博出差回来不会打我吗?”
桑佳翻了个白眼儿说:“他打你?你不一脚踢死他都是他的福气,我走了。”
七月说:“你走吧,我需要保护,把乐乐给我留下,我吃完饭给你送回去。”
正商量呢,周岳的电话打了过来,桑佳看了看,犹豫着不想接,她不想过度解读周岳的酒后失忆。
可是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酒后才吐真言啊。
七月伸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得说:“接啊,怎么了?吵架了?”
本来站在旁边的李龙飞拉了凳子坐下了,他也看着桑佳。
“你们俩干什么?不是吃饭吗?你们吃去吧,我去我妈那里吃,走了。”
电话很有耐心的响着,桑佳给挂断了,刚站起身,又响了。
“乐乐,跟干妈玩儿啊,我接个电话。”
她扭身走了出去,周岳在电话那边说,“怎么不接电话?”
“碰断了。”
“刚结束了庭审,你在干什么?吃饭了吗?”
“还没有,今天没上班。”
“哦,对,你今天去参加开业典礼了是吗?还没结束吗?”
“马上结束了。”
周岳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问,沉默了一下说,“周末见一面吧,我……”
桑佳等着他说话,似乎在等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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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说:“我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给你打过电话,我没有说什么失态的话吧。”
原来他不记得了,其实根本就就没有开始,等什么结果呢?
桑佳理了一下情绪说:“没有啊,这个周末没有时间。”
周岳说:“好,那我们有时间再见吧,年底了,我比较忙。”
桑佳说:“嗯,你忙你的,我也该忙了。”
跟以前一样,就是普通朋友就好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开始悄咪咪的暧昧上了呢?
暧昧了没有挑明,成年人的感情不会轻易外露,因为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从电梯间的窗户看出去,楼下车水马龙,一片繁荣,冬季萧瑟的景色被高楼大厦冲击的更加灰败了。
七月拿着她的大衣,李龙飞抱着乐乐从公司出来,看见桑佳说:“打完了你不回去,走了,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走了。”
桑佳心情有点儿低落,她没说什么,跟着七月一起上了电梯。
“乐乐,下来自己走。”
李龙飞把乐乐放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桑佳,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神 经 病今天见了七月不发神经了,搞得七月悄咪咪跟桑佳说,“不说别的,人家这是高智商海归多绅士,怎么你把人贬的一文不值啊,你这可不对呀。”
桑佳说:“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这个颜控,是不是看见脸白的就晕菜了?”
到了地库,乐乐非要坐李龙飞的车,桑佳不让,“他车上没有儿童座椅,郑好姐姐不在,你可以坐她的座椅吆,快来。”
乐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让李龙飞给诱惑走。
桑佳不想去吃饭,七月说:“你越是这样,说明你越是在意,你不在意了,管他是谁,吃顿饭又能咋样,你是陪我,又不是陪他,让姐们儿看看,怎么个事儿。”
七月不停车,跟着李龙飞,“哎佳佳,你说有没有可能……”
她话说一半,扭脸看了桑佳一眼闭了嘴。
桑佳在低头看手机,眉头紧锁,手指迅速在手机上滑动,七月问:“谁呀?”
桑佳说:“是周岳,说晚上下班来找我。”
“干什么?真追上了?”
桑佳靠在座椅上,单手撑在车窗上说,“你以后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老了,不想闹了,我跟周岳没戏,前面那个更不可能,李晓飞,李龙飞,将来怎么跟乐乐解释?”
七月收了笑脸,“怎么了?你跟周岳吵架了?”
桑佳回头看了乐乐一眼,他给了桑佳一个笑脸,“妈妈怎么还没到呀,我肚子饿了。”
七月说:“在干妈车上能饿着你吗?佳佳。”
桑佳打开副驾的储物箱,从里面拿了一根儿鱼肉肠,打开递给乐乐。
七月说:“宝贝儿先吃点儿哈,马上去吃大餐。”
桑佳呼出一口气,“七月,你说什么样的男人,会心无芥蒂,娶一个带着儿子的女人呢?”
七月说:“多了,这事儿吧,不好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应该会包容她的一切吧?”
桑佳扑哧一声笑了,“你说那不是男人,是冤 种,周岳显然不是,他昨晚跟我打电话了,他约我,然后他说他忘了我还有乐乐。”
桑佳只用了早上磨咖啡的时间,就想通了这件事儿。
但想通和在意是两码事儿。
七月沉默了,她知道那是桑佳的软肋,是她的底线。
果然酒后容易失言啊,这个周岳怎么回事儿啊?
她回头得问问她表弟。
七月都想骂李龙飞了,吃个饭而已,跑那么远干啥。
城市中心一个雅致的小院儿,院子里种着竹子,竹子下面养着几只兔子,乐乐开心极了。
李龙飞刚把乐乐从车后座抱走了,此刻他已经欢快的笑着喊叔叔快来看了。
七月从后备箱里往外拿水,扔给桑佳一瓶,自己拧开一顿灌,“我看他比你会带孩子,俩人玩的多好。”
桑佳说:“他闲的了。”
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闲?一个手握多项专利的海归生物学博士,我可听郑博说了,省里新成立了一个生物实验室,给他开出了丰厚的年薪,给安家费,他拒绝了,说想自己做点事儿,他能闲?”
桑佳不说话了,她见过李龙飞一本正经的跟李嵩明谈公司的事,还真像点儿样。
桑佳看着七月说:“凉不凉啊?赶紧进去吧,好冷。”
包房里很暖和,乐乐坐在沙发上玩着他的车模,李龙飞刚从他车上拿下来了一盒。
七月一边倒茶一边说,“李博士找我谈什么合作?你这个生物学博士也研究食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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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飞说:“我不研究食品,但我可以研究食品加工的配方啊,不过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不是跟你的公司谈合作,是跟你这个人。”
七月很感兴趣,“哦,说说看。”
李龙飞说:“我最近在筹备一个项目,也做了市场调研,发现中国市场刚刚起步,我也很感兴趣,想做做试一试,刚好我不是很忙。”
七月说:“是哪方面的。”
“高端亲子户外营。”
他的目光从七月的脸上移到桑佳的脸上,又转回来,“临市去年划片的自然保护区边上,我拿了五十亩地,我打算做做看,面对的是中产家庭,这是主力,三天两晚,或者是周末两天一晚的行程,主要就是自然教育,户外探索,亲自互动,溯溪徒步这些内容,从市区过去的话,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看看花草,捉捉虫子,抓抓小鱼小虾,住住帐篷,总之怎么野怎么玩儿。”
七月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再穷不能穷教育,现在中产家庭在教育上确实舍得投入,但是……”
七月话锋一转,“这种项目,前期投入很大啊,回报率不是很高,属于长线项目,也需要大量的管理精力,你一个生物学博士,怎么会闯入这个赛道啊?”
李龙飞喝了口茶,随意的说,“我有个朋友就是做旅游的,你啥时候去澳洲玩儿 跟我说,绝对安排妥当。”
跑题了,自己又赶紧拉了回来,“国外的户外教育十分成熟,我回国后发现这种的很少,也有,我问过,小打小闹,没有规模,管理也不行,比较乱,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先开始的一定可以做起来。”
七月若有所思,“你想让我给你推广吗?”
李龙飞说:“我看过时总的社交账号了,以时总的人脉和社交圈,是可以带动中高消费圈儿的,我想邀请你们一家做第一期的体验馆,约几个家庭一起,三天两夜,费用全免,给出真实的体验和反馈就行,如果效果好,后续可以谈深度合作。”
七月意味深长的笑了,“不愧是李博士,你这算盘打的真精啊,免费体验换口碑,这可比打广告有效果多了。”
李龙飞说:“跟聪明人讲话不费劲,我刚回来,只能从熟人入手,如果时总感兴趣,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七月问他,“我听说你打算跟乐乐爷爷合伙开公司,你有时间搞这个吗?”
李龙飞说:“这个只是兴趣,再说了,时总是大老板,这点儿你比我更清楚,老板嘛,掌握大方向就可以了,对不对。”
七月很感兴趣,她扭头看着桑佳说:“佳佳你觉得呢?周末你可以带着乐乐去玩,就当是郊游了,小孩子就应该多接触大自然。”
桑佳头也没抬,“你们谈你们的,别拉我下水。”
李龙飞说:“这怎么是拉你下水呢,到时候体验团肯定有你和乐乐,他那么活泼,一定喜欢的。”
菜上来了,话题也慢慢的散开了,从自然教育延伸到了现下国内的应试教育。
又聊孩子留学,华侨生联考,考藤校的必备条件,孩子的教育规划,李龙飞不显摆也不浅薄,不紧不慢,根据自己的见解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桑佳居然听进去了,并且很有耐心的听完了一个关于一只昆虫的繁殖冷知识。
饭吃到后半程,乐乐昏昏欲睡,七月跟李龙飞相谈甚欢,她跟人有约,忘记了时间,掐着点儿匆忙离去了。
留下桑佳和犯困的乐乐,交代给李龙飞,让他把桑佳送回吴媚那里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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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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