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功夫女足》到李小龙：Be water是一种活法

后浪生活教室

《少林足球》

当生活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候，哲学始终是一个可以安放自我的角落。

曾经，周星驰在《少林足球》的一句：“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何分别？”支撑了无数人咬紧牙关向前走。25年后，《功夫女足》中，我们仿佛看到了岁月带给他的一些变与不变。

电影中女主角、峨眉队队长双双（张小斐饰）起初的设定像个有点偏执的“疯子”，她会因队友的一句“踢球就是为了踢球”认定对方是在抬杠，把对方逐出球队。后来，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在这之中我们听到被反复提起的一句熟悉的台词：Be water,my friend.

这是星爷的偶像李小龙阐述的功夫哲学与生活哲学——水不会和人生较劲，它遇山过山，遇石绕石，没有固定形状，却什么都困不住它。

《功夫女足》

我们可以看到李小龙水之哲学的精髓在电影中被星爷用来诠释新一代女足的竞技智慧：不靠蛮力硬抗，而是像水一样灵活变通、以柔克刚，在狭窄的缝隙中寻找出路，用韧性和团队配合渗透对手防线 。

电影高潮的决赛阶段，面对曾经背叛她们的教练带领的强队，姑娘们在上半场大比分落后、主力带伤。待到下半场，我们看到的不再是盲目反攻，而是一场流动的配合战——在工地上绑钢筋的女孩，把练出的臂力用在每一次对抗上；在夜市摆摊、练出反应速度的姑娘，用灵巧的跑位撕开防线。她们「像水流一样互相托底、补位，每个人的力量都汇入同一条河道」，最终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转。

《功夫女足》

是啊。

“踢球就是为了踢球。”

电影用这句简单的台词，传达出一种温柔而坚定的精神内核：梦想不必非要成为轰轰烈烈的英雄叙事，它可以像细水长流一样，在泥泞现实中坚持热爱。不求结果定义，只求过程无悔——这正是水一般温柔而强大的女性力量。 水不争先，故能成其大。水可流，亦可撞。真正的柔软从来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力量：不争不抢，却无法阻挡；没有固定形状，却从不会被折断。

而这些，也正是李小龙用一生诠释的道理。

《猛龙过江》

于是，在属于《功夫女足》的这个盛夏，因为be water，my friend.这一句话，还想再和大家聊一聊李小龙，聊聊《像水一样吧，朋友》这本书。

天才武术家和灵魂探索者李小龙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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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李小龙猝然离世。

那一年，他的女儿李香凝只有4岁。对于一个4岁的孩子来说，“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手把手教过功夫，没有促膝长谈过人生，甚至连一封专程写给她的信都没来得及留下。母亲告诉她，不要跟外人说自己的父亲是李小龙。她说：“要让别人在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去了解你。”

李香凝的前半生，过着抑郁而不自知的生活。直到40岁，她开始打理父亲留下的事业与遗稿。翻阅那些泛黄的手稿，整理那些被一再引用的访谈，重建那个被过度神化又被过度消费的偶像背后的真实人格。然后她发现，父亲留给世界的东西里，藏着一份迟来的礼物——不是武术，是哲学；不是招式，是活法。

于是，李香凝开始在这本书里尝试着用一种直接而有力的笔触，写下了她从父亲身上学到的一切：父爱、感激、勇气、哲思、困扰。这些体悟最终汇成了她的一本书——《像水一样吧，朋友》。

她没有把父亲供上神坛。她写的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未能陪她长大的父亲，一个在离世多年后通过文字与她重新相认的指引者。当然，她也写了一个女性的觉醒——从背负着“李小龙女儿”这个沉重标签、无法回答“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的女孩，到一个终于理解父亲、也终于接纳自己的成熟女性。

这让人想起《功夫女足》里的双双。她的童年也是断裂的——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于是她偏执，她抓住每一个能给她归属感的东西：功夫、足球、闺蜜。抓住之后，她不敢松手，因为松手就意味着再次坠落。而当双双终于大胆承认“ 我就是因为自卑，才打到今天 ”，她完成了和李香凝用三十多年才完成的一样的转变：承认脆弱，然后放过自己。

李香凝在书中写道，父亲的哲学最终让她明白：自由不是对抗世界，而是像水一样找到自己的形状。

李小龙曾说：“清空你的思想，变得无形、无状，像水一样。你把水倒进杯子，它就成了杯子的形状；倒进瓶子，它就是瓶子的形状。水可以流动，也可以撞击。” 老子在《道德经》中也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如果说周星驰用一部电影，让一个虚构的角色通过“像水一样”完成了一次自我和解；那么李香凝用这本书，写下了一个真实的女儿，如何在失去父亲四十年后，终于从他留下的智慧中，重新找到了自己。

这是一本关于李小龙的书，更是一本关于如何在坚硬的世界里柔韧地活着的书。也是一个女性，从迷茫到觉醒，从破碎到完整的旅程。像水一样吧，我的朋友。不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冲走，而是以你最自在的形状，穿过这个世界。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因为无论是这条河还是这个人都已不同。”

每天，我们都有所不同，环境也有所不同。即便你之前遇到的情况与当下的状况看似一致，事实也并非如此。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总有微妙的变动。生活的复杂之处就在于每一个瞬间、每一种情况、每一项挑战都是全新的，也许仅有毫厘之差，但仍需要你活在当下，顺势而为。

以下节选自《像水一样吧，朋友》原文，或许刚好能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当下带给我们一些思考：

我父亲以活水这一概念作为方法。之所以强调“活水”，是因为死水不在我们讨论的范畴之内，一如我们追求的并非是那种死气沉沉的人生。我父亲笔下经常出现溪流和海浪的意象，如其所言：“生活变化不休，恰如奔流之水。”

生活始终处于变化之中，从无定式。哪怕是我们的日常，也不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我们的日程安排、心情、所处的环境。今天你提前五分钟出门，明天你觉得头痛，你刚和朋友吵了一架，现在可能正在下雨，你还可能突然坠入爱河。没有哪天会和昨天一模一样，所以如果将每天都过得如出一辙，没有变动调整，也就意味着没有活在当下。

对种种体验没有觉知，就无法灵活应对生活中的变化。哪怕是在最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也有许多因素会对我们产生影响，让我们主动或被动地反应，所以在生活中设下刻板的规则会导致自己陷入麻烦，尤其是在生活给予考验之际。

也正因如此，在李小龙开创其自己的武术体系截拳道时，非常用心地阐释了对应的哲学理念。这些理念旨在将我们的思想、精神和身体都调动起来，防止传统武学窠臼的生搬硬套和敷衍训练。截拳道强调无形和无预动的动作——这种动作非常迅速，是对实际情况的完美反应，令对手无法预测。与之相对应的哲学理念旨在指引练习者始终处于流动和当下的状态之中，从而可以保持灵活，既能带来变化也能应对变化。

而一个人唯有保持足够的流动性，才能对生活给予你的变化做出反应。

这是Be water,my friend.这句话对于今天的意义。

在电影《功夫女足》中有一场很有意思的争论。双双和钰龙争论：“Be water,my friend.到底是几个词？”一个人说是2个，另一个人说是5个。乍看是一个笑话，但大抵上电影真正想说的，也藏在这句争论当中。

李小龙的这句：Be water,my friend.可以理解为：像水一样。不为自己设限，也不和困境对抗，放进杯子就变成杯子的形状，流入江河就变成江河的样子。而有趣的是，当你还在争论“到底是几个词”的时候，便已经是在“较真”和“设限”了。

《功夫女足》

女主角双双这种有点极致的对抗型人格又像极了和生活死磕的我们。“百分之一千能赢”“百分之一万能赢”，一句句看似掷地有声的口号抛出来是因为真的很怕输。或者说，我们这一代人的焦虑，正是为“输”赋予了太多重量。所以，电影里师叔公马上递给双双一本字典，里面写满了“输”。生活就是会这样不断递来悲剧的答案，就像那句我们常常自嘲的话：“越努力，越狼狈。”

于是在最后，她意识到，自己要学会松弛下来了。她不再那么想赢，而是选择去相信队友，去接受失败，影片自此迎来战局的转折点。

或许对于双双这个角色，甚至是创作者星爷本人而言，这都意味着是一种对自主性的重新掌控。

如果你还在怕输的焦虑中，希望你也能学会放过自己。

《龙争虎斗》

回到《像水一样吧，朋友》这本书本身，总览全书脉络，能够清晰的看到李小龙确立截拳道艺术的四个修炼阶段，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人生想要真正实现be water的四个阶段：

• 第一个阶段是“片面”，这个阶段没有经验技巧，对自己的想法也缺乏觉知，处于偏见之中；

• 第二节阶段是“流动”，开始有意识的觉知，心态开放，致力于学习和完善自己；

• 第三个阶段是“空”，意识与无意识开始合为一体，积累的智慧与训练结合起来产生的本能反应，具有无需思考就能在刹那间采取正确行动的能力；

• 第四个阶段是“截拳道”，也就是个人实现，包含个人“真实而独特的表达”，“要求我们成为最本质的自己”。

李小龙在截拳道第四阶段的标识上写上了他的座右铭，“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皮埃尔 · 伯顿秀》李小龙访谈内容

你是否想过生活究竟有何意义？你是否迟迟无法走出一段内心阴霾？书里，李小龙坦诚梦想，剖白失败，反思内心，你会被如此真诚鲜活的灵魂鼓舞，全情投入生活，直到活出独一无二的人生。

道家有云：御风而行。

愿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尝试着去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就像踢球就是为了踢球，喜剧就是为了快乐，活着就是为了成为自己。

Be water,my friend.是几个字都不重要。

“活着就是要在创造中自由地表达自我。”

/ 李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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