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祁寒单膝跪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手里拿着一双真丝软底拖鞋,低着头极其温柔地托起我的脚。
“老婆,你身体本来就弱,怎么能光着脚踩在地上呢,万一受凉了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他仰起脸看着我,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里写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衬衫领口内侧那一抹极其隐蔽的斩男色口红印,我大概还会像过去五年那样,沉浸在这个绝世好老公编织的谎言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低下头摸了摸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连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微笑。
猎物既然已经自己跳进了陷阱,那这场戏就得好好陪他演下去了。
上个月末的家庭聚餐,气氛原本融洽得很。
婆婆赵翠兰坐在主位上,脸色却拉得老长。
她手里端着一碗泛着黄油的鸡汤,重重地磕在红木餐桌上。
滚烫的汤汁溅出来落在干净的桌布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鸡汤可是我托人从乡下带回来的散养土鸡,炖了足足四个小时,专门用来补身子催孕的。”
赵翠兰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书筠啊,不是妈说你,你们结婚都五年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陆家总不能断了香火吧。”
周围的亲戚纷纷停下了筷子,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尴尬地捏紧了手里的瓷勺,脸颊一阵发烫,因为身体原因难以受孕,这一直是我心里最碰不得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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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开口解释,身边的陆祁寒突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妈,您要是再在这个桌上说书筠一句不是,这顿饭我们就不吃了!”
赵翠兰被儿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祁寒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的亲戚,声音沉稳又笃定。
“我娶书筠是因为我爱她,她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女人,不是什么生育机器!”
“孩子有没有那是缘分,只要书筠身体健康,哪怕我们这辈子丁克,我也绝不后悔!”
那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堪称护妻的教科书级别示范。
闺蜜唐佳在桌底下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在所有人眼里,陆祁寒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模范丈夫。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感动地抱着他哭了好久。
他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谁也不能给我委屈受,为了调理我的身体,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过了没几天,陆祁寒下班回家的时候,身后果然领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并不合身的旧外套,显得楚楚可怜。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眼神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陆祁寒拉着女孩走到我面前,体贴地帮我拢了拢披肩。
“老婆,这是白月莹,我托熟人从家政公司重金挖来的高级营养保姆。”
“你身体底子薄,最近总是熬夜失眠,我实在心疼得厉害,以后就让小白专门负责调理你的饮食起居。”
我看着这个清纯干净的女孩,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连连点头答应。
白月莹手脚确实很麻利,干活也极其利索,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有一次晚饭后,白月莹在厨房洗碗时不小心打翻了盘子。
听到清脆的碎裂声,陆祁寒像一阵风似的立刻冲进了厨房。
我跟在后面,刚好透过厨房半掩的玻璃门看到了那一幕。
白月莹眼眶微红地举着被瓷片划破的手指,显得楚楚可怜。
陆祁寒不仅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他的手甚至极其自然地托住了白月莹的手腕。
更让我心惊的是,白月莹看向陆祁寒的眼神。
那绝对不是一个佣人看向雇主的眼神。
那里面拉丝的暧昧和缠绵,像极了热恋中娇嗔的少女。
我站在门外,呼吸莫名地停滞了一瞬。
当陆祁寒转头看到我时,他立刻触电般松开了手,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训斥白月莹做事不小心。
我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微笑着走进去打圆场。
也许,真的是我神经过敏了吧。
可是渐渐地,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
白月莹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彻底掌控了家里的生活节奏。
陆祁寒每天穿哪套西装,打哪条领带,甚至是早餐喝脱脂牛奶还是黑咖啡,全部由她一手打理。
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反倒像个被边缘化的客人。
陆祁寒对我也越来越敷衍。
曾经每天下班后的亲吻和拥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很累,先去洗澡”的冷淡。
可是好几次深夜,我起夜喝水时,却能听到他在客厅压低声音关心白月莹。
“做家务手疼不疼?明天我给你买个洗碗机。”
那种刻意压低的温柔,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直到那天,我去医院做例行体检。
拿着化验单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竟然怀孕了!
医生笑着恭喜我,说像我这种体质能自然受孕,简直是个奇迹。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我脑海里全都是陆祁寒曾经在饭桌上护着我的画面。
他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疯掉吧。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告诉他,而是去商场挑了一双精致的小婴儿鞋,准备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为了早点见到他,我推掉了下午的安排,提前两个小时回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以为他们都不在,正准备轻手轻脚地去主卧放礼物。
刚走到主卧浴室门外,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将我劈得体无完肤。
浴室的门虚掩着,水声哗啦啦地响。
“祁寒哥,不是说好要把那套房子卖了带我去马尔代夫的吗?”
“小妖精,急什么,我已经找中介把那套四百三十万的婚房挂出去了。”
陆祁寒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油腻和急切。
“等这周末我把那个黄脸婆支走,伪造好她的签字,钱一到手我们就远走高飞!”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喉咙里破碎的呜咽声漏出来半点。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原来,他所谓的“心疼我”,只是为了明目张胆地把小三带回家!
原来,他所谓的“绝不后悔”,只是为了麻痹我,好偷偷转移财产!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装着婴儿鞋的精美礼盒,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把怀孕的狂喜连同最后一点对婚姻的幻想,一起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我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像个幽灵一样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再次回到家时,我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温顺妻子的面具。
没有人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下,正在酝酿着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晚饭桌上,陆祁寒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老婆,公司最近接了个海外的大项目,需要封闭式出差半个月。”
他叹了口气,演技精湛得连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这段时间我不能陪你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接着,他转头看向白月莹,语气公事公办。
“小白,我出差这段时间你也放个假回老家看看吧,工资照发,免得你一个人照顾我老婆太辛苦。”
白月莹低着头扒饭,极力掩饰着眼角的窃喜,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喝了一口汤,微笑着说好,心里却在冷冷地倒数着他们的死期。
第二天,陆祁寒拖着行李箱,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深情的吻,然后转身离去。
白月莹也紧随其后提着大包小包“回老家”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闺蜜唐佳和表哥霍峥的电话。
唐佳是个暴脾气,听完我的遭遇后,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这个畜生!我马上叫人去机场堵他,非打断他第三条腿不可!”
我赶紧拦住她,冷静地安抚她的情绪。
“现在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霍峥是我姑姑的儿子,本市最顶尖的经济纠纷律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刀。
“书筠,你做得对,捉奸在床不如让他净身出户。”
在霍峥的指导下,我趁着陆祁寒不在家,撬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果不其然,里面的房产证和重要的理财文件全都不翼而飞了。
唐佳动用了她老公在房产中介的人脉,很快就查到了线索。
陆祁寒不仅伪造了我的签字,甚至还找了个身形和我相似的女人,去房管局蒙混过关。
他把那套四百三十万的婚房,以低于市场价三十万的价格急售了出去!
买家全款支付,钱昨天就已经打进了陆祁寒的私人账户。
霍峥看着那些银行流水和监控截图,冷笑了一声。
“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这已经不单单是转移婚内财产了,这叫诈骗。”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
宝宝,别怕,妈妈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没有选择立刻报警抓人,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他们这么向往马尔代夫的阳光沙滩,我就成全他们。
我委托霍峥以最快的速度启动了诉前财产保全程序。
同时,我将陆祁寒伪造签字和涉嫌诈骗的初步证据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向了印度洋的彼岸。
而此时此刻,陆祁寒和白月莹大概正坐在头等舱里,做着双宿双飞的春秋大梦吧。
十个小时后,马尔代夫马累国际机场。
根据唐佳朋友发来的航空信息,他们的航班刚刚落地。
我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葡萄汁,想象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好戏。
与此同时,在热带海风的吹拂下,陆祁寒搂着穿着比基尼外面套着防晒衫的白月莹,春风得意地走下舷梯。
白月莹挽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撒娇。
“祁寒哥,我们去吃那家最贵的米其林海鲜餐厅好不好?”
陆祁寒大手一挥,满脸都是暴发户般的豪气。
“吃!想吃什么随便点,咱们现在有的是钱!”
他掏出刚连上当地网络漫游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让预订的豪华保姆车来接机。
就在信号接通的一瞬间,一连串刺耳的短信提示音疯狂地响起。
叮叮叮叮——
手机震动得仿佛要爆炸一样。
陆祁寒不耐烦地解锁屏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些短信并不是天气预报或者欢迎致辞。
而是来自各大银行的系统严厉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为XXXX的借记卡已于今日14时被司法冻结……”
“您的股票账户已被限制交易……”
“您的名下基金账户已暂停赎回业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祁寒像疯了一样,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着,试图登录手机银行APP查看余额。
可是,无一例外,所有的界面都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提示账户状态异常,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马尔代夫热带的阳光毒辣地烤在头顶,他却如坠冰窟,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祁寒哥,你怎么了呀?车来了没有啊,我好热,这里的太阳快把我的皮肤晒伤了。”
白月莹还沉浸在即将入住海景别墅、喝着香槟发朋友圈炫耀的美梦里,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她娇嗔地贴上去,用丰满的胸口蹭着陆祁寒的胳膊,声音甜腻得发齁。
“滚开!”
心急如焚的陆祁寒此刻哪里还有心情怜香惜玉,他猛地一把推开白月莹,力道之大,直接让穿着高跟凉鞋的白月莹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在了机场门口滚烫的水泥地上。
“哎哟!祁寒哥你干嘛呀!”白月莹捂着擦破皮的手掌,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
陆祁寒根本没空搭理她,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国内银行的VIP客服专线。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客服小姐标准却毫无感情的甜美嗓音:“陆先生您好,经系统核实,您的名下所有账户因涉嫌重大经济纠纷及伪造文书诈骗,已被公安机关及法院联合执行诉前财产保全,采取了全面冻结措施。在案件查清之前,您将无法使用任何资金……”
“放屁!什么诈骗!那是我的房子!我卖我自己的房子犯了哪门子法!你们马上给我解冻!马上!”
陆祁寒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引得周围来来往往的外国游客纷纷侧目,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对不起陆先生,这是司法程序的强制执行,我们无权干涉。如果您有异议,请您回国后直接联系办案机关……”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陆祁寒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行李箱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完了。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那个找人冒充我签字卖房、把钱洗进私人账户远走高飞的完美剧本,居然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坐在地上的白月莹听到“冻结”、“诈骗”几个字,脸色也瞬间变了。她顾不上手疼,骨碌一下爬起来,死死抓住陆祁寒的衣领:“陆祁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呢?那四百三十万呢?!你不是说这笔钱够我们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吗?!”
曾经那口口声声叫着的“祁寒哥”,此刻变成了直呼其名的尖锐质问。
伪装在清纯面具下的贪婪,终于在金钱断裂的这一刻,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陆祁寒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像泼妇一样的女人,心里猛地涌上一阵强烈的悔意。
但此刻,远在国内的我,正悠闲地坐在霍峥宽敞明亮的律师事务所里,通过唐佳黑客朋友的小手段,监听着他们在这场闹剧中的狗咬狗。
“这只是开胃菜。”霍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书筠,我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了离婚诉讼,同时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向经侦大队递交了补充证据。那个假冒你签字的女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她为了减刑,把陆祁寒是怎么指使她、怎么给她封口费的细节交代得一清二楚。”
我轻轻抚摸着文件上的铅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干得漂亮,表哥。不过,在警察收网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亲自去解决。”
下午三点,我提着两盒极其昂贵的人参燕窝,敲开了婆婆赵翠兰家的门。
开门的一瞬间,赵翠兰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是我后,立刻垮了下来,翻了个白眼,连拖鞋都没给我拿。
“哟,这不是我们家那个不下蛋的少奶奶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祁寒不是出差了吗,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反省自己怎么怀不上孩子,到处乱跑什么?”
她转身一扭一扭地坐回沙发上,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瓜子壳吐了一地。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地收拾卫生,而是径直走到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妈,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您的。”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赵翠兰斜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喜事?你能有什么喜事?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肚子里揣了我们老陆家的种,否则什么事在我这儿都不叫喜事!”
“您还真是神机妙算。”我从包里抽出那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孕检单,轻轻放在茶几上,“我确实怀孕了,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
赵翠兰愣住了,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扑向茶几,抓起那张孕检单,戴上老花镜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当她确认上面盖着三甲医院鲜红的公章时,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咱们老陆家终于有后了!祖宗保佑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想要过来拉我的手,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书筠啊,我的好儿媳!妈之前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妈这也是急的啊!你快坐好,别动了胎气,妈这就去给你炖鸡汤!”
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轻轻避开了她的手。
“妈,您先别急着高兴。怀孕确实是喜事,但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您。”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寒冰般的冷酷。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沓文件,“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您的好儿子,我亲爱的丈夫陆祁寒,为了跟家里那个叫白月莹的保姆私奔,找人伪造我的签字,把我们那套四百三十万的婚房给卖了。”
赵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这……这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祁寒他去国外出差了,怎么可能跟那个乡下丫头……”
“出差?”我冷笑出声,“您看看这些照片吧,这是他们今天早上在马尔代夫机场的合影。还有这份警方的立案回执,那个冒充我签字的女人已经被抓了,陆祁寒现在涉嫌重大合同诈骗罪,成了犯罪嫌疑人。”
我每说一句话,赵翠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她看清文件上那刺眼的公安局公章和陆祁寒搂着白月莹不堪入目的照片时,她彻底崩溃了。
“作孽啊!这个不孝子!那个狐狸精!”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四百三十万啊!那可是我出了大半首付的房子啊!这个畜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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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百般刁难的老女人,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妈,由于他涉嫌转移婚内财产和诈骗,他名下所有的账户已经被全部冻结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国外身无分文,连买张机票回国自首的钱都没有。”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眼中慢慢浮现出的极致恐惧。
“而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我要他净身出户,并且承担所有的刑事责任。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抚摸着小腹,语气轻柔却无比残忍,“一个诈骗犯的种,我打算明天就去医院,把他打掉。”
“不要!!!”
赵翠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书筠!妈求求你了!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畜生的错!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不能打掉我们老陆家唯一的根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给你磕头了!你放过祁寒这一回吧!撤案吧!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妈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
砰!砰!砰!
她竟然真的在光洁的瓷砖上给我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红肿了一大片。
我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看着她在地上像一条可怜的狗。
“撤案?公诉案件是不可能撤案的。至于原谅他?他带着小三在浴室里翻云覆雨,谋划着拿我的钱去海岛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我这个结发妻子?”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您就在家好好等着警方的传唤通知吧,顺便替您的宝贝儿子准备几件看守所里穿的厚衣服,听说那里面,冬天挺冷的。”
门被我重重地关上,将赵翠兰绝望的哀嚎声彻底隔绝在门内。
走出小区,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我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痛快。但这还不够,属于陆祁寒的深渊,才刚刚向他敞开大门。
马尔代夫的夜晚,海风带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陆祁寒和白月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像两条流浪狗一样被赶出了那家原本预订好的五星级水上度假酒店。
因为所有的信用卡都刷不出哪怕一分钱,酒店的安保人员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请出了大门,并且用蹩脚的中文警告他们不要在此逗留。
“陆祁寒,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我们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晚饭也没吃,你要饿死我吗?!”
白月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的精致妆容也因为出汗和愤怒脱了妆,露出原本蜡黄粗糙的底色。她冲着陆祁寒大吼大叫,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陆祁寒本就焦头烂额,此刻被她一激,彻底爆发了。
“你吼什么吼!要不是为了带你来这个鬼地方,老子能落到这步田地吗?!”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我落难了,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儿跟我甩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打我?你居然敢凶我!”白月莹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包砸向陆祁寒,“你个穷光蛋!骗子!你不是说你老婆是个傻白甜,随便你怎么拿捏吗?!现在好了,人家把你的钱全冻结了!你就是个废物!”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陆祁寒红着眼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白月莹的脸上。
白月莹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又撕又咬。
两个曾经在浴室里许下山盟海誓的“真爱”,此刻为了几顿饭钱和一个睡觉的地方,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引来一群当地人看猴戏般的围观。
最后,还是在警察的驱赶下,两人才狼狈地分开。
深夜,他们只能用身上仅剩的一点兑换来的零钱,在贫民窟附近找了一家破旧不堪、连空调都没有的廉价旅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墙角甚至还能看到老鼠爬过的痕迹。
陆祁寒坐在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看着满墙的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