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上司应酬,甲方竟是我亲哥,饭桌上哥问:三万月薪养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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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我哥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许光济,说话不紧不慢:“许经理,我听说过你。三年前创业失败,欠了八十万,靠什么还清的?靠骗项目还是靠骗我妹妹?”

许光济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坐在两人中间,后背的汗把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我紧紧攥着桌布边缘,指甲嵌进布里。包厢里的空调嗡嗡响,可我全身都在发烫。

我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的人低着头,眉骨上有一道清晰的疤痕,旧伤。我看了一眼,心脏猛地缩紧。

“你怎么证明,他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哥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01

我盯着许光济的背影,盯了三年。

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公司的电梯里,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得像一棵树。

电梯到了十五楼,他先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就那一眼,我就知道完了。

后来我被分到了他所在的市场部,成了他的下属。

他话少,对谁都冷冰冰的,开会时坐在主位上,下属汇报的时候他从不打断,只是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但那种笑很少见,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次。

可他对我不一样。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比如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他会敲敲我的桌面,说“走吧,请你吃夜宵”。

比如我感冒了他会顺手把感冒药放在我桌上,一句话不说就走。

再比如我生日那天他都假装不记得,却在快下班的时候发消息让我去楼下咖啡厅,到了才发现他给我买了一个小蛋糕。

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办公室里流传着各种关于他的传闻。

有人说他离过婚,有人说他前妻跟别人跑了,还有人说他是因为欠债才来这家公司上班的。

我不信那些,也不想听。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这是我的态度。

可最近半年,公司的气氛变了。

先是财务部裁了两个人,紧接着销售部也裁了一个团队。

上面的说法是业务调整,可谁都知道是公司效益不好。

我们市场部虽然暂时没有动静,但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把刀。

我注意到许光济的状态也变了。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接电话时压低声音,有时一个人在走廊尽头站很久,抽烟。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那天下午,部门例会结束后,他叫住了我。

“下周一有个大客户,你跟我一起去。”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我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公司名字很陌生,右下角印着三个字——唐心逸。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响。

“怎么?”许光济注意到我的异样,“你认识?”

“不,不认识。”我赶紧摇头,把名片收进包里,“就是觉得这名字挺特别的。”

他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唐心逸。这三个字,我等了整整十年。

02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十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我哥走的那天是个冬天,外面下着雪,我爸和他吵了一架。

吵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我爸摔了杯子,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我哥红着眼睛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了门,我妈追到楼下,喊他的名字,他没回头。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初还有电话,一个月一次。后来变成三个月一次。再后来,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我妈去公安局报过案,也托人找过,可都石沉大海。

我爸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工地,晚上八点回来,吃过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深夜。

我妈说他总是盯着电视发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我没恨过我哥。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连我都不联系。

我们是亲兄妹。

小时候我爸工作忙,没人管我们,我哥就带着我。

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我,他跑去跟人家打架,被老师罚站了一整个下午。

放学回来他脸上还挂着彩,却笑嘻嘻地塞给我一包干脆面,说“妹妹,哥给你买的”。

这样一个哥哥,怎么会消失呢?

我把名片从包里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唐心逸,三十二岁,南方某贸易公司老板。

三十二岁。

算一算,他离家那年二十二岁。整整十年。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见这个人。万一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呢?万一是他,他愿意见我吗?可如果我错过这次机会,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

手机响了。是许光济发来的消息:“资料发你邮箱了,提前看一下。

我打开邮箱,把附件下载下来。里面除了合同模板,还有一些这家公司的背景信息。法人代表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唐心逸。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回走。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



03

周一早上七点半,许光济开着他那辆二手帕萨特来接我。

我穿了新买的连衣裙,是浅蓝色的,收腰的设计,为了今天专门去商场挑的。以前跟许光济出去见客户,我从来没这么在意过穿着,今天不一样。

“今天精神不错。”他看了我一眼,说。

“嗯,睡得好。”我随口应着,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车载香薰的那种味道,是男人身上的那种。不像他平常用的那款。

我没多想,低头看手机。

路上堵了半个小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包厢订在三楼,窗外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阳光照下来,金光闪闪的。

许光济先下车,站在酒店门口抽了根烟。

我落后几步跟在后面,低着头整理裙摆。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酒店门口的柱子旁边,正看着我们。

他比十年前高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棱角,眉骨比小时候更深了,嘴角的弧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哥。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也看见我了。他直直地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落在许光济身上,停了一两秒。

那个眼神,带着审视和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走上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包厢很大,一张大圆桌摆在中间,能坐十六个人。

我们到的时候,甲方那边只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女人。

那年轻人自我介绍说是项目经理,说老板路上堵车,一会儿就到。

许光济不慌不忙地跟他们寒暄,互相递名片,聊业务。我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包厢门被推开了。

我哥走了进来。

他换了姿态,不像刚才在楼下那样随意。

现在他穿着合身的西服,脊背挺直,步伐稳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了,可那个样子,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他笑着说,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但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声音。

许光济站起来迎接,伸出手:“唐总,久仰。”

我哥握了一下他的手,点点头,然后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光济介绍说:“这是我们市场部的唐心悦,今天专门带她来向您学习。

“唐心悦?也姓唐?”我哥笑了,那个笑容让我心里一酸,“缘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知道他在忍,他也在试探。

“唐小姐多大年纪了?”

“二十七。”我说。

“比我小五岁。”他说着,坐下来,端起酒杯,“来,第一次见面,喝一杯。”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他仰头喝干,我抿了一口。

“年轻人多出来跑跑是好事。”他放下杯子,看许光济一眼,“许经理手下人才不少啊。”

许光济笑着回应:“哪里哪里,是您捧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的谈话都在正常的商务范畴内。

聊行业情况、政策变化、公司的业务线。

许光济把前期工作做得很扎实,对甲方的需求也摸得很透,这一点我不意外,他向来认真。

我坐在一旁,像个摆设。

其实我听过好多次他的提案,对流程很熟悉。

可今天不一样,我根本听不进去。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哥身上,观察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真的变了。

十年前那个会背着我去买干脆面的哥哥,现在坐在餐桌上,熟练地举杯敬酒、谈笑风生、掌控全场。

他端起酒杯的动作洗练而笃定,那是无数次应酬练出来的。

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04

饭吃了两个小时,气氛一直很好。

我哥点了很多菜,红烧肉、清炒虾仁、蒜蓉生蚝、酱牛肉、清蒸鲈鱼、果木烤鸭,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劝许光济多吃,说“没有好身体,怎么赚大钱”。

许光济笑着应付,吃得不多。

我看得出来他紧张。虽然他表面上很镇定,但他拿筷子的手指尖微微发抖,只有我这种盯着他看了三年的人,才看得出来。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我哥。

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抽烟,背对着我。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你跟你妈像。”他没回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我知道你在这家公司上班,两年了。”他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有你照片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我觉得没脸见你们。”

“妈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等我把事做成了再回来。结果一做就是十年,回不去了。”

我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爸说你不孝。”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苦涩:“他说得对。”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认真:“因为有人告诉我,有人拿我来骗你。”

什么意思?

“你那个上司。”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好?”

我愣住了。

他三年前创业失败,欠了八十万。”我哥说,“这事你知道不?

我点点头。办公室里的传闻,我听过。

他老婆就是因为这个跟他离的婚。”我哥继续说,“他好几年都翻不了身。后来他听说我在做南方这边的业务,就找人查了一下,发现我是你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开始就是冲着你的背景来的。我让人查过他,你们公司的项目根本轮不到你这个级别的人去见客户。他专门带你过来,什么目的你想想。”

“不可能。”我说。

“自己看。”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低着头,模模糊糊的,但能看清他左眉骨上有一道疤。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是许光济去年跟一个女客户搞暧昧,被人老公打了一顿,留下的疤。你回去看看,是不是他眉毛上面那道。”

我握着照片,手在抖。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哥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当傻子骗。”

那天晚上,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我妈看见我的样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关上门,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一下。是许光济发来的消息:“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我回复了一个“嗯”。

然后我打开手机,翻到一张之前偷拍的许光济照片,放大了看他左眉骨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一道疤痕,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我一年前无意中看到那道疤,当时我还问他是怎么弄的,他说是不小心撞的,我就没多想。现在想想,撞伤和被打伤,痕迹是不一样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他特意对我的温柔,那些他偶尔对我展现的笑脸,那些他为我做的小事。

这些是真的吗?

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我越想越睡不着,打开手机想发消息问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翻着翻着,我看到微信列表里一个很久没有打开的聊天。

是我和室友建的群,里面有我三年前刚入职时发的一条消息:“我今天见到我上司了,他真的好帅啊。”

那时候我对他还是一见钟情。

可谁知道,他对我第一眼,是“这个女孩的哥哥是我要找的客户”呢?



05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许光济已经在办公室了,看到我进来,跟我打了个招呼。我看着他左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心里很乱。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问。

“还行。”我说着,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上午开完会,他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今天下午去甲方那边,你准备一下。”他说。

“又要去?”

“嗯,合同细节还要谈。”他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拿笔的手。

那只手写过很多次我的名字,在报表上、在考勤表上、在绩效表上。

我有时候想,他写我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有事?”他抬起头,注意到我在看他。

“没有。”我赶紧收回目光,“我这就去准备。”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唐心悦。

“嗯?”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说:“下午陪我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我哥想多了。也许他对所有人都好,只是我多想了。也许那道疤真的是撞的。也许那个女客户的事只是个误会。

可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骗自己了。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那家公司。

公司不大,在写字楼的十二层,员工不多,但看起来都是干练的人。前台小姑娘领我们去了会议室,倒了茶,说我哥一会儿就到。

我们等了大概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许光济一直沉默着,低着头看手机。

我坐在他对面,观察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他的手一直在摸手机壳的边缘,那个动作我见过,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

门开了。我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

“许经理,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他说着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合同条款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接下来的谈话,都是正常的商务对话。

我哥很专业,对合同细节抠得很细,跟许光济讨论了好几个条款的修改方案。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看过我一眼,好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随行人员。

谈完合同,已经快五点了。我哥合上电脑,看了看手表:“晚上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吃饭吧。”

许光济看了我一眼,我赶紧点了点头。

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个包厢。

这次只有我们三个人。

菜上齐之后,我哥开了一瓶白酒,给许光济倒了满满一杯。

“许经理,你在这个行业干多久了?”

“十年了。”许光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十年了还只是个部门经理?”

许光济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说:“不上不下,一直没突破。

“是因为欠债的事吧?”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擂鼓。

许光济放下酒杯,看着我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谁也不退缩。

你调查我?

“我查了你很久了。”我哥靠在椅背上,说话不紧不慢,“三年前你创业失败,欠了八十万,老婆也跑了。你进了现在这家公司之后,听说我妹子在你们部门,就开始追求她,想通过她搭上我的线。我没说错吧?”

许光济沉默了。

我妹子是我亲妹子,老实,好骗,她不会想到有人存心利用她。”我哥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心疼,“可我这个当哥的,不会让她被人耍。

“哥,你够了。”我忍不住开口了。

我哥转过头看着我。

你是不是查错了?”我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我跟他在一起工作三年了。”

“那你知道他去年跟一个女客户搞暧昧吗?”我哥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他被人老公打过吗?你知道他左眉骨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过头看着许光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反驳的迹象。可他只是沉默着,低着头,一个字都不说。

“你有什么话说?”我问我哥,声音在发抖。

许光济抬起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怯懦,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说:“那些事,都是真的。”

我手里的筷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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