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未婚妻家割麦三天,第四天刚想提亲,她一句婚约取消让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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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早,太阳还没冒头。

我换上新军装,兜里揣着存折,踩着露水走进刘家院子。

三天了,六亩麦子全割完,手上磨出三个血泡。

我本想今天正式提亲。

刘依诺站在灶房门口,低着头,手里攥着个草编戒指。

我刚开口喊了声“依诺”,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阳德,婚约取消吧。”

草编戒指从她手里滑落,滚到井边。

我愣在原地,想说话,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

麦穗从肩上的草帽里滑出来,撒了一地。

她转身跑进里屋,门“砰”地关上。

院子里只剩我和那枚断成两截的戒指。



01

三天前,我坐长途车回的村。

车窗外是连绵的麦田,金灿灿的,风一吹像波浪。

我心里美滋滋的。

提干的命令下来了,正排长,工资翻倍。

攒了半年的津贴,加上借战友的,凑了三千块。

够了,够给依诺买条金项链,给刘叔刘婶买身新衣裳了。

车停在镇上的小站,我拎着行李下来。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有人喊我。

“阳德!阳德回来了!”

是蒋波,村里出了名的长舌汉。

他叼着烟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这套军装穿上了,真精神!”

我笑着递烟:“波叔,家里都好吧?”

好,好。”蒋波接过烟,眼神闪了一下,“刘家也挺好的。

他说“挺好”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我问怎么了。

蒋波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你婶子做好饭等你呢。”

我没多想,拎着行李往刘家走。

刘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一个院子。

院墙上的泥巴裂了好几道缝。

我推开院门,刘卫国正蹲在墙根下修锄头。

“叔!”我喊了一声。

刘卫国抬起头,愣了一下,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

“阳德……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圈发红。

我说:“回来了,回来帮您割麦子。”

刘卫国站起来,腰弯得厉害,像一张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孩子。”

厨房里传来咳嗽声。

马淑英从灶房探出头,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

婶子,您病了?”我赶紧走过去。

“没事,老毛病了。”马淑英擦了擦手,“依诺去镇上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扶她坐下:“您得多休息。”

“哪歇得住,麦子还没割完呢。”马淑英叹气,“今年雨水多,再不割就烂地里了。”

我说:“没事,有我呢。明天我就下地。”

马淑英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阳德,你是个好孩子。”

晚饭的时候,刘依诺还没回来。

刘卫国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马淑英也没怎么吃。

我坐在院子里等,心里有点急。

天快黑透的时候,院门响了。

刘依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她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回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回来了。”我站起来,“你去哪了?”

“镇上,买了点药。”

她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注意到她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

“依诺……”

“我去做饭了。”她打断我,快步走进灶房。

马淑英跟进去,两人在灶房里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我听不清说什么,但感觉不太对劲。

那天晚上,我躺在刘家西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我听见刘家三口人在东屋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中间还夹着刘依诺的哭声。

我想去敲门问问,想想又算了。

也许是我多心了。

02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

拿上镰刀,戴上草帽,往麦地走。

六月的天,太阳一出来就毒辣辣的。

麦地里热得像蒸笼,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

我卷起袖子,弯腰开始割。

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麦秆“咔嚓咔嚓”地断了。

割了半个钟头,后背就湿透了。

刘卫国扛着锄头过来了。

“叔,您回去歇着吧,我一个人能行。”

“没事,我慢慢干。”他蹲下来,帮我捆麦子。

我看他腰都直不起来,心里不是滋味。

中午,刘依诺送饭来了。

她用篮子提着,一碗土豆烧肉,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吃吧。”她把篮子放在田埂上,转身要走。

“依诺。”我叫住她,“你也吃一点。”

“我在家吃过了。”

她站在那,眼睛看着远处,就是不看我。

我掰开一个馒头,夹上肉递给她:“尝尝,你做的菜最好吃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口。

眼眶突然就红了。

“怎么了?”我放下馒头。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依诺,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

瘦了,下巴都尖了。

记得三年前订亲的时候,她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这两年,我在部队,她在家里撑着。

刘叔腰不好,婶子身体差,弟弟还在上学。

家里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

“等我提干了,工资涨了,你就轻松了。”我说,“到时候咱们结婚,我接你去城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

“阳德……”

“嗯?”

“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城里姑娘?”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呢,咱们不是早就订亲了吗?”

“订亲……可以退的。”

“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说,你当官了,找个城里姑娘……”

“刘依诺!”我打断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

我回去了,下午还有活。

她拎起空篮子,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怕我追上去。

那天下午,我一边割麦子一边琢磨她的话。

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前我每次回来,她总是笑盈盈的。

这次回来,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几回。

晚上收工回去,蒋波又来了。

他提着一瓶白酒,说是给我接风。

“阳德,在部队干得不错吧?”

“还行。”我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听说你提干了?排长?

“是。”

“不得了,不得了。”蒋波竖起大拇指,“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压低声音:“阳德,我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

“刘家……最近有点麻烦。”

我放下筷子:“什么麻烦?”

蒋波看看四周,凑过来:“刘卫国的腰病犯了,干不了重活。你婶子又病了一场,花了不少钱。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我知道,我寄回来的钱……

“你那点钱够什么?”蒋波摆手,“看病吃药不算,光是欠乡里王医生的医药费,就有两千多了。”

我心里一沉。

“还有。”蒋波压低声音,“听说你们村那个陈智宸,前阵子常来刘家。”

“陈智宸?”

“就是乡政府那个——他爸是镇上干部,家里有钱。”

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蒋波撇嘴,“有人说,他是看上依诺了。

我握着碗的手紧了紧。

“阳德,我跟你说句不中听的。”蒋波拍拍我的肩膀,“你当兵在外,一年回来一次,人家姑娘等不起啊。”

我没说话,端起碗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那晚的酒,越喝越苦。



03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我又下地了。

割麦子是个体力活。

弯腰,挥镰,放倒,捆扎。

一个动作重复几千次。

太阳一出来,热气蒸腾。

麦茬扎在腿上,疼得钻心。

我从日出割到日落。

刘卫国还是来了,蹲在地头帮我捆麦子。

他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都要喘半天。

“叔,您别来了。”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发酸。

刘依诺上午也来了,送了一壶凉茶。

她放下茶壶,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背对着我。

“依诺,陈智宸……来过家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说的?”

我听人说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来过几次。”

“来干什么?”

“帮忙……送了点药来给我妈。”

“就这样?”

她转过身:“阳德,你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我放下镰刀,“我是你未婚夫。”

“就因为你是未婚夫!”她突然提高声音,“你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捂住了嘴,眼泪掉下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摇摇头:“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慢慢说。”

“说不清的。”她擦干眼泪,“阳德,你专心干你的,别管我了。”

说完,她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我吃了饭就出门了。

去村头找蒋波。

“波叔,陈智宸的事,你再给我说说。”

蒋波叼着烟,眯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心里不踏实。”

“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蒋波吐了口烟,“他爸在镇上有点关系,他自己也混得不错。今年说要开发什么项目,找过你们村好几户人家了。”

“开发什么?”

“听说要在你们村那边盖个厂子。”蒋波压低声音,“你们刘家那几亩地,位置正好在规划线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刘家,是想买地?”

“谁知道呢。”蒋波摇头,“不过他来的次数,可不止一两次。我听你婶子说,他还帮刘家垫了医药费。”

“垫了多少?”

“少说也有大几百吧。”

我攥紧拳头。

回到刘家,屋里灯还亮着。

刘卫国靠在椅子上看报纸,马淑英在缝衣服。

刘依诺不在。

“依诺呢?”

“去睡了。”马淑英头也不抬,“你找她有事?”

“没事。”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心里乱糟糟的。

想起三年前订亲那晚。

刘家办了场酒席,虽然简单,但热闹。

依诺穿着红衣裳,坐在我旁边,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阳德,你去部队,要好好干。”

“放心吧,我一定干出个人样来。”

“那……我等你。”

“嗯,我一定回来娶你。”

她笑了,眼睛里像住了星星。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躲闪。

那晚,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翻了个身,看见枕头边压着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是刘志强写的。

字歪歪扭扭的:“姐夫,别听我姐的话。她说的都是骗你的。”

我盯着纸条,心跳加速。

刘志强这小子,学校里不爱读书,但脑子不笨。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04

第三天,我起得更早。

天还没亮,就摸黑下地了。

今天要把最后两亩麦子割完。

镰刀在晨曦里闪着寒光。

我一垄一垄地往前推,一刻不敢停。

太阳升起来的时,后背已经开始发烫。

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滴在麦茬上。

刘依诺没来送水,来的是刘志强。

这小子提着一个大水壶,满头大汗。

“姐夫,喝口水。”

我接过来,仰头喝了大半壶。

“你姐呢?”

“在家照顾我妈。”刘志强蹲在田埂上,“我妈又咳嗽了。”

“严重吗?”

“医生说不能拖了,得去县里看。”

“要看,我寄的钱……”

“寄的钱早花完了。”刘志强打断我,“家里欠了不少债。”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割麦子。

刘志强跟在我后面捡麦穗,时不时抬头看看我。

“姐夫……”

“你是不是挺喜欢我姐的?”

我停下手里的活:“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说……你会不会不要她?”

“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刘志强站起来,“你要是不要她,我就跟她拼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但我听出不对劲了。

“志强,你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志强低下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

“我不能说。”

为什么?

“我姐不让。”

我放下镰刀,走到他面前:“你姐不让你说,是因为她不想让我担心。但你知道我心里更难受吗?自己的未婚妻出了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刘志强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姐夫,你保证……不会不要我姐。”

“我保证。”

他咽了口唾沫:“那个陈智宸……他逼我姐嫁给他。”

我心里一沉:“逼她?”

“他说,只要我姐嫁给他,就帮我们家还债,还给我妈看病。”刘志强咬着牙,“他还说,如果不同意,就把我们家的地收走。”

“地是他家的吗?”

“他说他在乡政府有关系,能让我们家的地被划成‘荒地’。”

“我姐不同意,他就天天来。”刘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说让我们别管她,她自己能行。可我姐说了,不能连累你……她说你刚提干,正是干事业的时候,不能让你卷进来。”

我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响。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姐不让。”刘志强抹眼泪,“她说你知道了也没用,还耽误你工作。”

“放屁!”

我很少骂人,但这次忍不住了。

“你姐在哪?”

“在家。”

我扔下镰刀,转身就往村里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刘依诺问清楚。

她是我的未婚妻,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跟她一起扛。

跑到半路,迎面碰见蒋波。

“阳德,你去哪?”

“找依诺。”

刘家出事了!”蒋波拉住我,“陈智宸又来了,还带了几个人,正在刘家吵呢!

我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就听见刘家院子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还有刘依诺的哭声。

我冲进院子,看见陈智宸站在堂屋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正跟刘卫国说话。

刘卫国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马淑英坐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刘依诺挡在他们面前,身子在发抖。

“陈智宸,你走!我们刘家不欢迎你!”

陈智宸笑了笑:“依诺,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不接你的钱,也不欠你的。”

“不欠?”陈智宸抖了抖手里的纸,“这是你妈的医药费欠条,一共八百块。还有上次借的两百块。”

刘依诺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陈智宸又说:“我是一片好心。你妈这病不能拖,我可以帮她联系县里的医院。

“不用你管。”

“依诺,你别傻了。你那个当兵的能给你什么?他在部队,一年回来一次。你有事的时候,他能帮上忙吗?”

刘依诺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谁说我不行?”

陈智宸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胡团长?”

“胡说,我不是团长,我是排长。”

“哦,排长。”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轻蔑,“排长工资一个月多少?”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他把欠条收进口袋,“不过,你要是能还钱,我就不管了。还不起的话,就别耽误依诺寻找更好的出路。”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胡排长。听说你们部队有规定,不能跟欠债的人家通婚?”

他走了以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依诺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依诺,抬头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我不想拖累你。

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疼。

这个傻姑娘,到现在还在替我着想。



05

第四天清早,我换上新军装。

从包里掏出存折,又检查了一遍。

三千二百块,厚厚的一叠。

我把它揣进内兜,往外走。

院子里,刘卫国在扫地。

“叔,早。”

“早。”他抬头看我,“今天不割麦了?”

割完了,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我和依诺的事。”

刘卫国放下扫帚,坐下来:“说吧。

“我想今天就提亲。”

“什么?”

“我今天就正式求婚。”我看着他,“您同意吗?”

刘卫国沉默了好一会儿:“阳德,你……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

“不管我们家欠多少债,你都不嫌?”

“我不嫌。”

“依诺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也不怪她?”

我心里一动:“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刘卫国摇摇头:“这个你别问我,你自己问她。”

他站起来,进了屋。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堂屋的门开了。

刘依诺走出来,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阳德。”

“嗯。”

“你进来。”

我跟着她走进堂屋。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我从兜里掏出存折:“依诺,这是我的积蓄。不多,但够还债了。等我提干后的工资涨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她没接,只是低着头。

“今天,我想正式提亲。”我说,“我们结婚吧,以后我接你去部队。”

刘依诺的肩膀开始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我愣住了,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算了。”

她把那个草编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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