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去西安逛,蹲在钟楼底下吃凉皮肉夹馍,坐了一下午就看出不对劲。原来街边上开服装店美容院的门面,大半换成了平价面馆、社区食堂和二手回收店。后来去兰州走中山桥,在黄河边吹了半天风,发现居然也有同款变化。这俩西北老城冒出来的三大怪象还在慢慢蔓延,都是普通人能摸得着的变化,根子说出来你大概率也有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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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就是街边换门面换得太勤,好好的商铺做不下去转铺的越来越多。第二个是小区门口房产中介的橱窗,挂牌的房源一天比一天多,成交价那一栏永远是往下划的红箭头。第三个就是曾经人挤人的售楼处,现在冷清得离谱,只剩几个销售围在饮水机旁边唠家常。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根子全在房子上,不是一两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事得往前倒几十年说,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住房私有化改革开始,咱们老百姓才真正有了自己买房一说。那时候城镇化速度快,大量人口进城,大伙收入也涨得快,房子本来就供不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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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这些年起起伏伏,进去的人有赚有赔,赚的看着风光,赔的血本无归不在少数。比来比去,房子年年涨价,看起来简直是稳赚不赔的香饽饽。慢慢的越来越多人把房子当投资品,不是拿来住的,手头有点余钱就买一套,涨了之后抵押再贷款买下一套。
普通人这么玩,开发商玩得更极致,拿到项目就搞预售,先把购房者的钱收进来,转头就砸去拿新地块,不停扩张规模。只要一直有人买房,资金链就不会断,这么转了快二十年,中间偶尔有点小波折,整体一直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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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突然没人接盘了,新的现金流进不来,开发商才发现手里根本拿不出钱,把之前预售出去的房子盖完,烂尾楼就这么大面积出现了。其实早几十年业内就有人提醒,疯狂借贷疯狂盖楼早晚会出问题,可泡沫没破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能接着赚,派对一直热热闹闹,直到音乐突然停了。
2020年三道红线政策出台,直接卡住了开发商的融资渠道,一批中小房企没撑多久就扛不住了。紧接着曾经的全国头号房企恒大,曝出了现金流紧张的消息,2021年正式违约,冲击波都传到了国际市场。
以前大伙都默认,这么大的开发商肯定有兜底不会出事,这一回监管选择让企业自己承担后果,所有人都懂了风向变了。从那之后,上千家民营房企撑不住倒下,影响早就不局限在房地产行业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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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之前常年稳坐全国销售冠军的碧桂园也走到了危机边缘,不少人之前都说它“大到不能倒”,它的项目总量是恒大的四倍,铺得满全国都是。
恒大出事还能解释成企业自己管理乱,盲目扩张踩了坑,碧桂园这种公认相对稳健的巨头都撑不住,说明整个市场的信心已经从根上动摇了。开发商倒下,工地直接停工,交了首付背了三十年房贷的购房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子烂在那,这种情绪攒多了,影响真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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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稳住局面,监管推动银行给开发商放贷,先把卖出去的房子盖好交到买房人手里,同时要求银行下调房贷利率,给普通家庭减轻负担。可有些影响已经挡不住了,中国家庭平均资产里,差不多八成压在房子上,房价往下走,账面财富直接缩水,大伙都觉得自己变穷了,自然不敢乱花钱,这几年经济增速受拖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这。
金融体系的连锁反应也出来了,之前管理规模上万亿的中融信托,就出现过部分产品没法按期兑付的情况,根子就是它把大笔资金借给了开发商,到期收不回来。有人担心会不会出现类似2008年“雷曼时刻”那样的系统性风险,其实咱们和当年的美国不一样。
咱们国内银行业务结构简单,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衍生品,整个银行体系背后还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和政府支持。不是说完全没有风险,但至少咱们手里有牌可打,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只不过这场调整影响力真的很大,全球凡是和中国有生意往来的国家和企业,都能感受到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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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回头看西安兰州街头的怪象,答案一下子就清晰了。为啥年轻人不敢消费不敢换房不敢生娃,为啥商铺换了一茬又一茬,为啥房价一直往下走,串起来一想全通了。
过去二十多年,好多家庭把全部家底都压在房子上,把未来的指望都放在房价上涨上,安全感全来自“房子只会涨不会跌”这个信念。现在这个信念开始松动了,所有依附在房子上的消费、投资、婚育决策,大伙自然都要重新掂量。
说白了这就是一次全民资产负债表的重构,西安兰州这种西部省会,本来就更多依赖传统制造、基建和房地产,不像沿海咱们普通人该提前做点啥准备呢?先给自家的资产结构做个体检,如果房子占比太高,有置换想法的,趁着还有流动性尽早行动。别抱着“再等等房价就涨回去”的幻想,短期涨跌可以搏一搏,长期趋势还是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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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城市还有金融高科技行业的高薪岗位撑着,所以感受比别的地方更直接。这事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发展到这比纸面总资产更重要的是手里的现金流,这轮调整为啥让这么多家庭焦虑,不是因为财富数字变小了,是因为现金流全被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支出锁死了。账面上多几十万的资产估值,真不如手里留足应急钱让人踏实。
一步必须经历的调整。还要放下对百分百确定性的执念,过去几十年是高增长高确定的时代,大伙敢规划十年二十年之后的生活。现在进入变化更快周期更短的阶段,与其做长期的精细规划,不如练出应对变化的本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应变能力比啥都重要。
还有最容易被大伙忽略的一点,照顾好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经济周期总有过去的一天,可健康和好心态是自己的,别让宏观层面的焦虑,把每天实实在在的好日子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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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城墙下,兰州的黄河边,日子该过还是得过。房子的故事讲了二十多年,接下来还会继续讲,只是故事的版本变了。看清脚下的路,稳稳当当往前走,比什么都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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