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剑这个人,骨子里刻着四个字:不服就干。从军校时候开始,他就跟江胜强杠上了。那一场对抗赛,他策反了江胜强手下一个兵。江胜强输了比赛,全优名额飞了,进机关的机会也没了。梁子结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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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个人又碰了四次面。第一次是陆军步兵学院跟396旅的联合演习,刘望远事先排好了剧本,江胜强的二营就是个垫背的角色。谁料郭子剑假传命令,直接启动无限制对抗。江胜强信了,带队猛冲打垮一营。等他喘过气来才发现,郭子剑根本没盯着眼前阵地,而是后端的蓝军指挥所。赢面被抢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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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郭子剑刚到396旅当代营长,拉了一场百人山地遭遇战。一营战士的名字他还没认全,战术上却压着二营打。梁副军长中途喊停,一营新兵实战经验又差了点火候。最后判了个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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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为了争对抗404旅的主攻营,旅长安排的比试郭子剑赢了。刘远望从中使绊子,索建安看郭子剑不顺眼,硬给判了个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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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是梁北华安排的200公里拉练加赛,郭子剑开局走偏了路,回撤时发现退路被江胜强挖断了。蜂腰谷那段险路,郭子剑冒险搭桥抄近路。一个侦察兵差点坠崖,他用绳子硬把人拽回来,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江胜强选稳妥的绕路方案,慢了一步。一营拿到了主攻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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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较量,郭子剑赢了三次。江胜强每次都想赢,每次都差那么一口气。这不是运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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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望在背后做得更绝。郭子剑抢了他的风头之后,他就把郭子剑当成了眼中钉。挑拨离间、背后放冷箭,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后来通讯设备出事,战士重伤,396旅的领导被蓝军俘虏,郭子剑背了黑锅,差点被迫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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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背后少不了刘远望推波助澜。郭子剑能留下来,不容易。太多人替他求情,受重伤的战士也替他说话,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索建安都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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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原因不能忽略——他父亲陈汉霄。陈汉霄退休前是第八集团军的军长。梁北华在他手下当过兵。郭子剑不跟父亲姓,母子之间的旧事让他跟陈汉霄关系僵得很。老爷子一心要他当兵,可他不愿意。梁北华留他在一营,多少顾着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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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之后,郭子剑带着一营打成了王牌部队。跟吴大洲的第四特战队对练,前期被吊打。特战队号称专打王牌部队,一营在他们面前像新兵蛋子。合成部队的优势慢慢磨出来,他跟吴大洲越打越有来有回,两个人从对手打成了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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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陈汉霄的面子,郭子剑不可能有那么多机会跟特战队频繁过招。进步也不会那么快。后来他带着新质合成部队在实战化检验里翻了盘,打了一场令人耳目一新的仗。旧的战争模式跟新的战争模式在他身上完成了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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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唏嘘的是索建安那场仗。396旅跟404旅的实战演习,索建安是副旅长,梁北华在后面看着。配置给了,人员给了,郭子剑也塞到了一营。结果索建安用一场败仗证明了自己不适合当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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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剑发现404旅的指挥部不对劲,西风谷安静得反常。敌军侦察兵发现有人来了,连动都没动。郭子剑当过侦察兵,这点反常他闻得出味道。他判断那是个假目标,真正的指挥所在别处。索建安不信。刘远望在旁边拱火,说郭子剑目无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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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建安本来就看不上郭子剑,这下更不肯听。郭子剑自己派人去查,果然摸到了龙远山设在黄石岭二道坡的真正指挥所。调集火力全覆盖打击,404旅损失不小。索建安却带着二三四营冲玉皇顶。龙远山早就在那儿埋伏好了,密集火力兜头砸下来。主力被打残,指挥中心被端,396旅输得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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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输在哪里?输在索建安的刚愎自用。他不信郭子剑的判断,带着情绪指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一条都没做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梁北华看完这场演习,彻底对他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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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旅长在研究课题,已经申请调走了。396旅的旅长位置本来有可能落到索建安头上,现在不可能了,他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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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望缩回了角落,郭子剑带着一营继续练合成部队。江胜强还在二营,等着下一次较量的机会。战场上的胜负不在枪炮,在指挥所里的那几张图纸上。索建安看图纸的时候带着情绪,图纸在他手里就变成了废纸。梁北华最后收走的不只是他的转正机会,还有他对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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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远山赢了演习,没有多得意。他看得出396旅输在哪里。郭子剑的几次判断都是对的,可惜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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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剑这个人,敢打敢拼,也有能力,陈汉霄的影子一直罩着他,这把伞撑在他头上,替他挡了不少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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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伞终究是伞,不是郭子剑自己的腿,他能不能真正走出父亲的光环,靠的是他自己打出来的那些仗。目前来看,他走得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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