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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遇冷,自然会有人提出削藩均田下长安,去提高富人的累进税。
这听上去很正义,其实是反经济学的。
用马云的话说:打倒了地主,不等于农民会富。这句话完全可以再打个补丁,赶走了资本,劳动的价值将无限趋向于零,因为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我们从来不是为自己劳动,而是为雇佣工资劳动。
中国累进税是45%,已经接近发达国家的天花板,美国37%,新加坡的最高边际累进税率24%,税率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资本流向,如果打开金融国门,资本会往美国跑,往新加坡跑,不会往中国跑。在这种意义上,高善文提出渐近取消外汇管制,对中国而言是黑板经济学,仅税收这一条就过不去。
但我想谈的是另一个悖论,至少对中国而言,高税率存在漏桶效应。
美国经济学家奥肯打过一个比方。
他说,你想把富人的钱通过税收搬到穷人那里,就像提着一只漏水的桶去送水。路上总会洒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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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掉的是什么呢?
一部分是明面上的成本——收税、审核、发放,行政管理性开支大幅增加,这几年所有的政府部门都在限制增加人员,税收部门除外,这就是体制性成本。
其实重要的是暗面上的成本,真正漏掉的不是转移财富过程中的那些点点滴滴,而是资本流失:转移资产、换国籍、把公司注册到海外。这其实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宁愿支付高达20%以上的过路费,也要润。因为资本不是水,它的背后是人性,任何人为的设计违反了人性,最终会完败,人不可能违反人性设计出一个人间天堂。在这种意义上,极左的掘墓人是自己。
现在提高累进税只会适得其反。
最好的选择恰恰相反:减少行政性开支,降低税率,要让资本赚钱,才能扩大税基,让贪婪的资本投到工厂、投到实验室、投到新项目里。
塔勒布的反脆弱,说到底是承认人性的暗面;这个道理中国的老子在两千年前就觉醒了:儒家要人人做圣人,天下必归于伪。
同样的道理,要想通过抹平富人财富实现共同富裕的人本主义的理想,市场就会成为一潭死水,不管你印多少钞票,也改变不了局面,它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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