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我刚为那个跑外卖的男朋友打掉一个孩子。
为了给他减轻还网贷的压力，我拖着没恢复好的身体去高端私人会所端盘子。
却在最豪华的包厢里，看到他随手送给陪酒女孩一块价值百万的名表。
朋友劝他别玩了，他却笑着说：一个厂妹而已，她没那个脑子发现。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那血淋淋的孩子，只是他用来赢下几百万赌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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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到吃不上饭的那年，我意外怀了孕。
做人流的钱，是沈煜咬牙去借的网贷。
我坐小月子的时候，吃过最补的东西，就是菜市场五块钱一个的冰冻鸡腿。
我心疼沈煜白天去工地干活，晚上还要熬夜跑外卖。为了帮他分担点压力，我只在出租屋躺了三天，就跑去老乡上班的高级会所当服务生。
这活儿很抢手的，工资高，客人还会给小费，我是看你实在揭不开锅才拉你一把。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管低头端茶倒水就行，绝对干净。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坐在包厢正中间，被一群人围着讨好的沈煜。
十八万一瓶的洋酒，他一口气开了七八瓶。
随手摘下来送给陪酒女孩的手表，听说值一百六十多万。
一直玩到后半夜，他扯过纸巾擦掉脸上的口红印，拎起旁边旧得发黄的电动车头盔，站起身说要回去睡觉。
煜哥，你还没玩够那个外卖小哥和流水线厂妹的纯爱游戏啊？
你家老爷子最近不是天天逼你相亲吗？赶紧把那女的甩了吧，万一她知道你是个超级富二代，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你怎么办！
沈煜冷笑了一声：她还没那个脑子。
我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包厢最暗的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打胎花了大概两千块。
这三天吃的东西加起来，撑死一百块。
两千一百块钱。
只抵得上这个包厢桌子上摆着的一盘水果。
我这条命，真是不值钱。
沈煜回家的速度比我快。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把工作服换下来，领了今天的工资。
八百块。
我在流水线上没日没夜地干满一个月，拿到手也不过四千块。
以后要是这边忙不过来，你还愿意来帮忙吗？老乡问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奶奶从小就教我，挣钱得脚踏实地。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那行吧。老乡耸了耸肩膀，没再劝我，大半夜的你路上小心点，到家记得给我发个微信。
我点点头，走出了会所大门。
后半夜的夜班公交总是要等很久，我站了一整晚，又吹了冷风，这会儿脑袋疼得要命，小腹也跟着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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