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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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坐在办公室里,眼神时不时看向墙上的时钟。
他已经半个月没和妻子联系了。
桌上的手机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来自妻子的消息。
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他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接起:“什么事?”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先生,白月光小姐那边又来邀约了。”
丈夫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帮我推掉,就说我最近很忙。”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先生,这是刚收到的东西。”助理恭敬地说道。
(完结)
结婚前一天。
我满心欢喜地筹备着婚礼,母亲却突然神色慌张地冲进家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女儿,我看到了……”母亲喘着粗气说道。
“看到什么了,妈?您先别着急,慢慢说。”我赶紧扶住母亲。
母亲深吸一口气,悲愤地说:“我撞见你的未婚夫和闺蜜厮混在一起!”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母亲情绪过于激动,心脏病突然复发。
她双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妈!”我惊恐地大喊,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到了医院,医生严肃地说:“必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否则情况很危险。”
幸好之前我与母亲做过配型,我毫不犹豫地决定:“我把心脏移植给母亲,我用人造心脏。”
然而,面对高昂的手术费,我犯了难。
我焦急地找到未婚夫,拉着他的手说:“你帮帮我,这是我妈的救命钱。”
未婚夫却躲开我的手,皱着眉头说:“我手头现金不够。”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转头就和顾可馨去领证了。
我无助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泪水不停地流。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顾凌宴出现了。
他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别担心,费用我来结清。”
他亲自操刀给我们做了手术。
手术结束后,我在病房里醒来。
顾凌宴站在床边,脸上带着遗憾:“很抱歉,你母亲突然出现排异反应,手术失败了,她永远离开了。”
我的双眼瞬间红肿,悲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顾凌宴轻轻地将我拥进怀里,认真地说:“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沉浸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点了点头。
结婚第七年。
有一天,我路过书房,无意中听到他和兄弟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原来是你把许映棠的心脏换给了顾可馨,还当着她母亲的面,你也太狠了。”
顾凌宴满不在乎地说:“没办法,谁让她的心脏与馨馨匹配?”
另一个声音质问:“明明当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源,顾可馨只要再等半天而已,你就那么着急?”
顾凌宴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心疼。
他缓缓开口道:
“我舍不得馨馨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一秒也等不了。”
书房内,一道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顾凌宴坐在书桌前,手指夹着香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他的语气中,难掩那股晦涩与无奈:
“既然我被世俗伦理束缚,没办法娶她。”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我就必须护馨馨一世平安。”
坐在一旁的他的兄弟赵阳,神色十分复杂。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开口说道:
“可许映棠血型罕见,要找到匹配的心脏,难如登天。”
他微微摇头,继续说道:
“这些年,她经常要忍受咳血的痛苦。”
“胸口的剧痛,更是如影随形。”
“连孩子,她都不能生。”
赵阳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
“别忘了,她的人造心脏只剩一个月的使用寿命。”
“必须尽快更换新的心脏,刻不容缓。”
他直直地盯着顾凌宴,质问道:
“你难道要她一辈子不停体验被开膛破肚的痛苦?”
他语气变得缓和了些,又说道:
“许映棠那么爱你,把心脏还给她吧。”
他摊开双手,“反正你早就给顾可馨准备了好几个备用心源。”
顾凌宴想也没想,瞬间厉声拒绝:
“不行!”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多一个备用心源,馨馨的健康就多一分保障。”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我绝不会拿馨馨的安全开玩笑。”
赵阳急了,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那许映棠呢?”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到现在都记得她母亲流着血泪,含恨而死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再次盯着顾凌宴,“你就不怕许映棠知道一切后,跟你拼命吗?”
顾凌宴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
“如果她真要我的命,拿去就是。”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反正我本来也打算照顾她一辈子。”
“只要馨馨幸福,我死而无憾。”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站在书房门外,手紧紧握着门把手。
那手背之上,青筋根根鼓起,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我内心的愤怒与绝望。
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掏出手机,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我的神经。
我害怕被顾凌宴发现,录完后,失魂落魄地跑回卧室。
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的身体本就虚弱,人造心脏在我的体内,仿佛一个不安分的怪物。
我常常会咳血,胸口也会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无数根针在扎。
我想起当初,顾凌宴一脸悲痛地告诉我:“心脏移植必须是活体,你妈妈已经不在了,这颗心脏没办法再换回你的身体。”
我当时想着,没关系的,至少我的心可以永远陪着妈妈。
那时,我想去见妈妈最后一面。
顾凌宴却拦住我说:“你术后虚弱,不能下床,妈妈的后事我来处理。”
我还以为他是关心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所谓的救赎和深情,不过是恶魔设下的祭坛。
他根本没给妈妈做手术,妈妈就那么白白地送了命。
我也好,妈妈也好,都是顾凌宴为他心爱之人献上的祭品。
为了不让我怀疑,他还先把妈妈推进了手术室。
妈妈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的心脏,被放进别人的身体里。
她无能为力,只能流着血泪而死。
即使没有了自己的心脏,我的胸口还是痛到无以复加。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棠棠?”
顾凌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
他一看到我又吐了血,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他几步冲到床边,动作急切又小心地把我抱到床上。
随后,他坐在床边,心疼不已地拿起手帕,轻轻为我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声音满是愧疚:“对不起,棠棠,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人造心脏,过几天就给你更换。”
我抬眼,看到他的眼圈因为愧疚微微发红。
这样的反应,和以前每次看到我难受时一模一样。
那时的我,真的以为他是心疼我。
我还故作坚强地扯出一抹微笑,安慰他:“没关系的。”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蠢得可以。
我望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痛苦:“凌宴,这些年我真的太疼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可以不再用人造心脏了吗?”
其实我心里还有话没说出口:你不是已经给顾可馨准备了好几个备用心源吗?那么,可以把我的心脏还给我了吗?
顾凌宴听到我的话,只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着伸手,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棠棠,不要说傻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又没有合适的心源,不用人造心脏,难道要我看着你死吗?”
他的眼神变得决绝:“那你不如先杀了我。”
没有合适的心源吗?可顾可馨胸腔里正跳动着的,分明就是我的心脏啊!
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是我太傻了。”
过了一会儿,我对顾凌宴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吧。”
得到他的应允后,我走进浴室。
我打开精油瓶,将一整瓶助眠精油都倒进了浴缸里。
热水混合着精油,泛起层层泡沫。
顾凌宴回到浴室,泡进浴缸里。
没一会儿,他便陷入了熟睡。
或许是在睡梦中,竟梦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睡梦中的他,嘴唇微动,说起了梦话。
声音很轻,却又格外清晰:“馨馨,我一定会保护你,哪怕要我死。”
我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他是我倾心爱了七年的丈夫。
此刻,泪水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在非洲做志愿者、刚刚回国的医生闺蜜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闺蜜略带疑惑的声音:“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想请你帮我做个手术。”
闺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
我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是的,我确定。”
闺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好吧,三天后见。”
挂断电话,我望着窗外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死有什么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
我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了顾凌宴放在一旁的手机上。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偷偷拿起了他的手机,然后朝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手机。
我试着输入顾可馨的生日,果然,手机解锁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顾凌宴还有一个微信小号。
大概是他用完后忘了切换回来,微信头像很特别,是两个艺术字体:爱馨。
如此直白又简单的心意,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朋友圈。
里面全都是顾可馨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挑选过。
配的每一条文案,都是顾凌宴隐晦又张扬的爱意。
其中一条写着:“第一天到顾家,见到了馨馨,突然明白了心动的意义。”
我仿佛能看到当初那个青涩的他,第一次见到顾可馨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还有一条:“馨馨嫁人了,我嫉妒的发疯,想把她塞到身体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今天要了棠棠三次。”
顾凌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我的心里。
“我知道她身体受不了,可我没办法。”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像是一种无情的宣告。
“我太想馨馨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呼喊馨馨的名字。”
他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对顾可馨的思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这样,身下的人就能变成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如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我的心。
我看着手机里的这些内容,手指微微发白。
除了这些,手机里还有他送给顾可馨的各种奢华珠宝和包包的照片。
那些珠宝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包包更是各种大牌限量款,精致又奢华。
他甚至以顾可馨的名义,在国外买了一座爱心形状的小岛。
那座小岛在照片里美得像童话世界,湛蓝的海水环绕着它。
而这些年,顾凌宴唯一送我的,就是那颗带给我无尽折磨和痛苦的人造心脏。
我还记得母亲去世时,我悲痛欲绝。
泪水不停地流,怎么也止不住。
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因为痛苦而颤抖着。
我忍受着咳血的折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
而此时,顾可馨却美美地躺在小岛柔软的沙滩上晒太阳。
她穿着漂亮的泳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恶心的感觉席卷了我的五脏肺腑。
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呕……”我扑到一旁,干呕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呕吐都让我觉得无比虚弱。
无意中,我的手碰到了书架。
“哗啦”一声,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我蹲下身子,把书捡了起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伪装成书的盒子。
我轻轻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张“自愿捐献心脏”的证明和成沓的汇款单。
那些证明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我拿起一张证明,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中满是震惊。
顾凌宴每月给那些捐赠者的家属汇去大笔款项,养着他们。
那些汇款单上的数字,让我触目惊心。
我忍不住自言自语:“他为了顾可馨,竟然做了这么多。”
“条件只有一个,不许把心脏捐献给别人。”我念着证明上的条件,声音有些颤抖。
“只要顾可馨需要,他们必须随时贡献心脏。”每一个字都像是魔咒,让我不寒而栗。
而最后一张证明,是我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证明上,久久无法移开。
可捐献对象却从妈妈变成了顾可馨。
当时,顾凌宴拿着一叠文件让我签字。
他满脸诚恳,说这都是手续需要。
我那时满心只惦记着妈妈的手术,心急如焚。
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去仔细查看那些文件内容。
这张所谓的证明,估计就是在那时候混进文件里的。
而妈妈那份至关重要的东西,大概早就被他销毁得干干净净了吧。
顾凌宴啊顾凌宴,为了顾可馨,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我在电脑上打印好了离婚协议,文件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
随后,我落寞地坐在沙发上,身体瘫软在沙发里。
满心都是悲凉,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未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顾凌宴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
他还以为是我起得早,丝毫没有怀疑。
或许是见我昨晚又吐血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
然后,他贴心地走进厨房,亲自下厨。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厨房里响起。
不一会儿,他便准备了一桌营养均衡的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可我看着这一桌早餐,却毫无食欲。
见我坐在那里一口都不动,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心疼。
他轻声说:“棠棠,怎么不吃呢?是心情不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回答:“没什么,我想妈了而已。”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伤感:“棠棠,别说你,就连我也总是想起妈。”
“她那么慈祥善良的一个人,都是我没用,当初没能救活她。”
“我还记得妈拉着我的手,让咱们一定要幸福的模样。”
听着他这番话,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如果我妈那时还有力气抬起手,恐怕只恨不得掐死他吧。
我看着他虚情假意的模样,心里一阵讽刺。
我心里正盘算着,刚想跟他提离婚的事儿。
这时,顾凌宴却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缓缓开口说道:
“棠棠,这段时间,我看你总是心情不太好。
今天馨馨回国了,而且正好又是她的生日。
老宅那边会办一场家宴,咱们也去凑凑这个热闹。
说不定,去了之后你的心情能好一些。”
见我没说话,他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因为妈的那件事,你一直不太愿意见到馨馨。
可这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馨馨她也不是故意的。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馨馨从小心思就敏感。
要是咱们不去,我怕她会伤心。”
听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他今天跟我说这么多话的目的。
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就是想去见他心爱的人罢了。
我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
“随你。”
听到我这么说,顾凌宴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我家棠棠最懂事了。”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老宅。
刚一进门,我就看见顾可馨精心打扮了一番,像个高贵的公主一样。
她亲昵地挽着婆婆的胳膊,娇声娇气地撒着娇。
婆婆满脸笑意,任由她闹着,一边还把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嘴里。
那模样,真是对她百般宠爱。
顾可馨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我。
她故意阴阳怪气地对婆婆说:
“祖母,人家都被您喂胖啦。
小婶婶来了,剩下这几块我不爱吃,您给她好了,毕竟人家没妈。”
婆婆这时也看到了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到我身上寒酸的衣服,脸上立刻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接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道:“谁让你这个病秧子来的?
“哼,是想让我们也粘上你的穷酸晦气吗?”
顾凌宴的母亲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们顾家是医学世家,底蕴深厚。”
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傲慢又尖刻,“你整天穿得跟个乞丐一样,邋里邋遢的。”
“我儿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愤怒,“嫁进来几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下不出蛋也就罢了,连脑子都没有。”
“你那个死鬼妈,难道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吗?”
她轻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对我和母亲的不屑。
顾凌宴其实不是顾可馨父亲的亲弟弟,他是继母带来的孩子。
当初,继母怕继子不受重视,一直盘算着让顾凌宴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她觉得这样的妻子能在事业上给顾凌宴提供助力,让他在顾家站稳脚跟。
后来,顾可馨的父亲遭遇车祸不幸去世。
而顾凌宴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本事,成为了人人称赞的‘金手术刀’。
他在医学领域的成就得到了公公的认可,公公最终把家里的事业全部交到了他手上。
婆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顾凌宴娶了我。
可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孕育孩子,一心想抱孙子的婆婆对我愈发看不顺眼。
从前,顾凌宴还会为我分辨几句,会在婆婆面前维护我。
可现在,他满眼都是顾可馨。
他的眼神中,是难以掩盖的思念。
顾可馨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说道:
“小叔叔,你给馨馨带礼物没有啊?”
顾凌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地说:
“当然了。”
这时,二十八件奢华高定的精美礼服被缓缓推了进来。
每一件礼服都设计精美,裁剪合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而且,每一样礼服都配好了同样奢华无比的成套首饰。
那些首饰璀璨夺目,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二十八,是顾可馨的生日。
她满脸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在顾凌宴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哇,还是小叔叔最疼我了。”
“你看这些首饰,可都是限定款呢。”
“小叔叔也太破费了,某些人要是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呀?”
顾凌宴这才恍然想起我还在旁边。
我身上那件寒酸的衣服,和周围这些华丽的礼服相比,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这么多年来,顾凌宴从未记住过我的生日,更别提送我什么名贵的礼服和首饰了。
他神色有些尴尬,目光游移地看着我,伸手拉起我的手,想要解释。
“棠棠,你别多想。”
“我是馨馨的小叔,我只是……”
顾可馨突然双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紧蹙起。
“小叔叔,我心口有些发慌。”
“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复发了……”
顾凌宴立马松开我的手,迅速转身将她搂在怀里,脸上满是着急。
“怎么会突然胸口慌?疼不疼?”
“不行,我必须立刻给你检查一下。”
说完,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将顾可馨公主抱起来,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到我身上,眼神里满是嘲讽。
“难怪凌宴宁可给馨馨买那么多礼服和首饰,也不肯送她一件。”
“这么低贱出身的女人,根本不配当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更不配用好东西。”
“要不是凌宴碍于他和馨馨的叔侄关系,怎么会娶她?”
“说不定当年就是她利用自己母亲的死,想要讹凌宴娶她。”
“不要脸的东西,踩着自己妈的尸骨也要嫁进豪门。”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婆婆觉得丢了面子,满脸怒气地呵斥我。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站在这干嘛?”
“赶紧给我滚上去,还嫌给我家丢人丢得不够多吗?”
“我儿子能给你那个死鬼妈做手术,是她的福气。”
“她自己不争气死了,关我儿子什么事?”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好意思讹人,迟早遭报应!”
我袖口下的拳头紧紧攥起,无力地笑了笑。
是啊,认识顾凌宴,就是我最大的报应。
我想起包里装着的离婚协议,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去找顾凌宴。
却在二楼阳台撞见他和顾可馨相拥在一起。
顾可馨轻轻靠在那精致的栏杆上,伸出双手,娇柔地攀着顾凌宴的脖子。
她眼眸含情,微微仰头,声音娇嗔:“凌宴,你快听听,馨馨的心口还慌不慌?”
顾凌宴面色有些纠结,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克制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挣扎:“馨馨,我们不能……”
此刻,他那修身的西裤已经明显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顾可馨哪肯罢休,她眼神魅惑,主动凑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而后,她的声音更加娇媚:“难道你不想要馨馨吗?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馨馨的。”
“馨馨心里也满满都是你呀。”
“就算你因为那世俗的眼光娶了别人,可你的身体也要属于我呢。”
“就让我们放纵这一次吧……”
顾凌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他猛地反手扣住顾可馨的脑袋。
两人激情拥吻在一起,那热烈的程度仿佛要燃烧周围的空气。
紧接着,便是布料被撕碎的刺耳声音。
与此同时,还伴着那不堪入耳的嘤咛声。
听着顾凌宴那些肉麻入骨的情话,我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连忙用手捂着嘴,害怕自己会哭出声。
然后,我狼狈地跑出了别墅。
也不知道在门口呆呆地坐了多久,突然,一碗滚烫的泡面狠狠泼到了我的胸口。
那滚烫的热度,让我瞬间一个激灵。
我抬头一看,顾可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手里还拎着一瓶洋酒,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里满是不屑:“许映棠,刚才我们的叫声好听吗?”
“你那狼狈的背影,真的好像一条狗。”
原来她看见了我。
“哟,我听说啊,你这身体压根适应不了那人造心脏呢。”
“每天咳血的时候,还有那心痛的感觉,肯定难受得要命吧?”
“瞧瞧你,连尽情享受男人的疼爱都做不到。”
“我可跟你不一样,就算用更刺激的姿势,也完全没问题呢。”
“你呀,就是个废物。不过呢,你这心脏倒还挺好用的。”
“我刚刚可舒服啦。”
“哼,你还敢嫁给我小叔叔?”
“怎么,想分走我的宠爱?别做梦了。”
“我小叔叔心里啊,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呢,不过就是我用过的一个心源供养皿罢了。”
“其实呀,那天可不是你妈第一次发现我和你未婚夫有一腿。”
“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骂我不要脸。”
“我呀,偏要把她绑过来。”
“然后当着她的面,和你未婚夫上床。”
“把她气得心脏病都发作了。”
“你要给她换心脏的时候,我就装作心口疼。”
“小叔叔果然心疼我了,一秒都不肯等,直接把你的心脏给我啦。”
“啊,对了。当时你在昏迷,可能没看到你妈的表情。”
“她呀,胳膊伸得那么长,眼珠子瞪得老大。”
“恨不得一下子掐死我们呢。”
“可惜哦,她只能干看着。”
“最终呀,活活气死啦。”
“真是活该,她骂我,我就要她的命!”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敢相信。
怎么也想不到,
这竟然才是妈妈心脏病发作的真相。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寒意从心底蔓延。
我咬着牙,心中悲愤交加,
这些人,怎么可以害死妈妈后,
还表现得这么理所应当?
我胸腔里怒火熊熊燃烧,高高地扬起手。
就在这时,顾可馨反应极快,
她抢先一步把手里的洋酒倒在头上,
那洋酒顺着她的头发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衣服。
紧接着,她爆发出尖锐的尖叫,
声音划破了这原本有些安静的空间。
下一秒,我被人用力推倒在地,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生疼。
顾凌宴迅速将顾可馨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是那么急切,眼神里满是关切。
然后,他转头朝我怒吼,声音如雷:
“许映棠,你在干什么?!”
顾可馨哭得抽抽搭搭,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带着哭腔说:
“小叔叔,我只是看小婶婶没有吃饭,
心里想着她肯定饿了,
就想给她拿点吃的和喝的。
可她却说是我气死了她妈妈,
她情绪特别激动,一下子就打翻了吃的。
接着,她还拿酒泼我。
你要是来得再晚点,馨馨就被她杀死了。”
“刚才那酒和泡面呀,可都是我亲手准备的呢。”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真诚,“我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什么名贵的食材。”
“但每一样都藏着我的心意呀~”
说着,我还伸出手,给顾凌宴看那被热水烫到的痕迹,“你瞧,我还不小心被热水烫到手了呢……”
顾凌宴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悦,“许映棠!”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你妈心脏病发,那是她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了。”
“非要掺和咱们儿女之间的事儿,没结婚之前,双方有一方变心,这再正常不过了。”
“馨馨心疼你没吃饭,特意给你准备,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头上?!”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听着他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凌宴,你告诉我,”我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我妈妈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真的把我的心脏换给她了吗?”
顾凌宴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当然!”他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你妈妈术后出现了排异反应,心脏移植本来就有风险的。”
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要辜负馨馨的真心。”
“你赶紧跟馨馨道歉!”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苦涩,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就是我深爱了七年的男人啊,到现在连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
我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一旁那瓶倒下的洋酒。
心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我,我竟自虐般地缓缓伸出手,捡起了那瓶洋酒。
此时,那洋酒的瓶口已经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子泛着寒光。
我顾不上那么多,将剩下的酒全部凑近嘴边,直接灌进嘴里。
瞬间,破碎的玻璃划破了我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开来。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下,每一滴都像是一把火,烧得喉咙生疼。
而与此同时,心口处那剧烈的疼痛也如潮水般涌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顾凌宴原本坐在那里,看到我这般举动,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焦急。
他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着急地喊道:
“棠棠,你的身体不能喝酒,快停下!”
我听着他的话,却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我用力把酒瓶丢在地上,“哐当”一声,酒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
“顾凌宴,你说得对,怎么能辜负别人的真心?”
“所以你心肝宝贝的心意,我喝了,满意了吗?”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打算离开。
顾凌宴见我要走,立刻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可就在这时,顾可馨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柔弱地说道:
“小叔叔,馨馨心口又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小婶婶吓得……”
顾凌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在那里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追过来。
当晚,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顾凌宴没有回来,我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我默默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每拿起一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曾经的回忆,那些回忆有甜有苦。
我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部堆在一起,然后点燃了火。
看着那些东西在火中一点点地燃烧,化为灰烬,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第二天,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麻木地拿起手机,看到是顾凌宴打来的电话,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顾凌宴略带愧疚的声音:
“棠棠,昨天是我不好,我知道妈的死,是你心里的伤,我不该说那些话。”
顾凌宴一脸焦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急切地开口:“可馨馨的心脏不好,我真怕她出事。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根本没法跟她母亲和婆家交代。
而且我又是当小叔的,于情于理,我必须得照顾她啊。”
我神色平静,声音淡淡地说道:
“没事的,今天是我冲动了。你就好好照顾她吧。”
顾凌宴的目光柔和了些,带着几分关切:
“你昨天喝了酒,心口肯定很疼。
明天我就给你换新的人造心脏,你今晚好好休息。
我明早回去接你。”
我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早晨,太阳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我起床后,等了许久,顾凌宴并没有回来。
我心里倒也平静,心想,正好。反正也不是所有告别,都需要见面的。
我仔细地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出了门。
到了医院门口,我刚站定,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顾凌宴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凌宴的语气带着抱歉:
“不好意思啊,棠棠。有个病人需要抢救,情况很危急。
我得给他做完手术才行,人造心脏的事只能晚上再帮你换了。
我会派助理去接你。”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
“明天是咱们结婚七周年,等换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苦涩。这理由听起来很正当,可却非常适合用来撒谎。
因为顾凌宴不知道,刚刚顾可馨已经给我发了微信。
因为她昨天被“我”用酒泼脏了一件礼服,顾凌宴满心愧疚,决定要好好补偿她。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场高端的珠宝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场内灯光璀璨,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在期待着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顾凌宴和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歉意。
“等会儿,我一定为你拍下那条项链。”顾凌宴轻声说道。
她娇笑着回应:“真的吗?那我可就等着啦。”
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条全球仅此一件的粉钻项链。
那粉钻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他第一次记起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讽刺的是,他却是陪着另一个女人来这里。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顾凌宴打来的电话。
“好,刚好我也想送你一件礼物。”我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她欢快的声音:“真的吗?我很期待哦~”
放下电话,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进了医院。
“顾凌宴,再见了。”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而另一边,顾凌宴在拍卖会上志在必得。
当那条粉钻项链开始竞拍时,他毫不犹豫地一次次举牌。
最终,他顺利为顾可馨拿下了那条项链。
顾可馨开心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顾凌宴:“谢谢你,凌宴。”
顾凌宴宠溺地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好。”
之后,他又带她去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餐厅里灯光昏暗,音乐悠扬,两人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吃完晚餐,他们紧赶慢赶地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才知道许映棠还没来。
顾凌宴看了一眼时间,刚好00:00分。
“棠棠怎么还没来?”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刚想打个电话问一下,助理捧着个盒子跑了过来。
“顾总,夫人不在家,这是刚刚别人送来的,说是夫人给您的礼物。”助理说道。
顾凌宴无奈一笑:
“原来棠棠是去给我准备礼物了?她就爱搞这种小惊喜。”
他心里很清楚,这会儿的棠棠,肯定跟过去这些年一样。
正躲在走廊的那个拐角处呢,小手偷偷地打开手机的照相机。
她呀,就是想记录下自己打开礼物时那惊喜的表情。
顾凌宴一想到她那鬼鬼祟祟,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的可爱模样。
他的心呐,突然就软得像一滩水似的。
他回想起那天,自己对棠棠实在是太凶了。
而今天呢,又来得这么晚。
可棠棠居然都没有生气,这让他心里满是愧疚。
顾凌宴朝着助理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打开盒子吧。”
他暗自下了决心,不管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都一定要表现得特别开心,绝对不能让棠棠失望。
下一秒,助理缓缓打开了盒子。
当顾凌宴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会有鲜艳的鲜花,或者适合送给男士的领带和手表。
可盒子里,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
那形状怪模怪样的,就像是某个机器的关节。
然而,顾凌宴却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捧了起来。
仿佛捧着的是珍爱之人的命一样。
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当年啊,是他亲手把这个东西送进了许映棠的身体里。
就因为他个人的一点小癖好,他还在上面留了一个小小的‘顾’字。
那竟然是原本应该在许映棠胸腔里的人造心脏啊!!!
顾凌宴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因为他刚刚的那个动作,一张小小的纸条从金属缝隙里缓缓掉了出来。
顾凌宴的手迅速伸出去,赶紧将纸条捡起来。
定睛一看,是许映棠的笔迹。
纸条上清晰地写着:“顾凌宴,你再也不在我心里了。”
顾凌宴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没错,这就是棠棠的人造心脏!
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喃喃自语:“可为什么会被提前取出来?那棠棠呢?她现在在哪?”
许映棠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平日里连走路都慢悠悠的,根本没有能力出去工作。
更别说支付人造心脏替换的高昂费用了,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心里一阵慌乱:“如果她没有替换,那现在的棠棠岂不是已经……”
顾凌宴不敢再想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难受得无法呼吸。
他的助理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连助理都能看出来他现在不对劲。
可偏偏顾可馨却看不出来,她一脸茫然。
她根本不认识人造心脏,毕竟她身体健康,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她鄙夷地盯着顾凌宴手里的东西,撇了撇嘴说:“许映棠也真是,怎么送破烂给你啊?”
接着,她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她这些年嫁给小叔叔你,背地里肯定捞了不少钱吧?”
“居然都不肯送你个值钱点的礼物,”
“到底是个穷鬼,恨不得把钱都留给自己。”
“咱们大晚上跑来这里给她做手术,她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
“真是给她惯出毛病了。”
“小叔叔,咱们走,她疼死活该,谁稀罕这破铜烂铁啊?”
说着,她满脸愤怒,一把将顾凌宴手里的东西拍到地上,随后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手。
没想到,向来对她温柔似水的顾凌宴,此刻双眼满是怒火,一把推开了她。
紧接着,他疯狂地嘶吼起来:“闭嘴!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棠棠的人造心脏,没有了它,棠棠会死的!”
他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赶紧把人造心脏捡起来。
顾可馨被他这一吼,瞬间懵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委屈地撅起嘴,娇声说道:
“人家又不知道,你干嘛凶人家啊。”
“万一是小叔叔你认错了呢。”
“我才不信许映棠会自杀呢,”
“说不定这是她伪造出来,故意骗小叔叔,想博取你的同情,真是虚伪。”
“小叔叔,我最懂这种女人的心思了,”
“她就是嫉妒你送我那么多礼物,故意用这个吓唬你的。”
“也不想想,小叔叔你能娶她,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还敢肖想别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被她这么一提醒,顾凌宴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
那项链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格外刺眼。
他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那晚在老宅的场景。
棠棠身上一样首饰都没有,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她站在他送给顾可馨的那些华丽礼服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忍受着所有人的嘲讽。
而他呢?他当时忙着在阳台和顾可馨嬉笑玩耍……
顾凌宴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这种疼痛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从没送过棠棠什么像样的东西。
可外人欺负棠棠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顾可馨也要这么嘲讽她?
他一直觉得顾可馨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让自己想要去守护。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顾凌宴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顾可馨,目光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他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和棠棠做了这么多年夫妻。”
“这么长的时间,我太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她跟你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都不会开口要我的钱。”
“更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顾凌宴紧紧盯着顾可馨,眼神中充满了鄙夷,继续说道:“顾可馨,你在人前一口一个小婶婶地喊着棠棠。”
“还假装对她十分关心的样子。”
“可背地里,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真正虚伪的人,就是你!”
顾凌宴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棠棠。”
“这些年,我能为你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从现在起,你我之间,就只有叔侄这一层关系了。”
顾凌宴说完,抬脚就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可馨,严肃地说:“我现在要去见棠棠。”
“你自己乖乖回去吧。”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以后最好别再让我听见。”
“你别忘了,你身体里跳动的心脏,是谁的。”
说完这些,顾凌宴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
顾可馨看着顾凌宴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慌。
她故技重施,赶紧捂着心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大声喊道:“叔叔,我心口好难受啊。”
然而,顾凌宴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停留,再也没有回头。
他犹如疯魔一般,发了疯地朝着家里狂奔而去。
刚刚顾可馨在那说了好多好多话,可顾凌宴的心里,只有一句话是奢望能成真的。
那就是棠棠只是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他满心期待着,等自己回到家,就能看到她正乖乖地等在那里,笑着迎接他。
然而可惜啊,这一切终究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家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哪里还有棠棠的影子。
他慌乱地在屋里四处张望,这才惊恐地发现,棠棠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屋子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变得空荡荡的。
在那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拿起来,只觉得那纸张仿佛有千斤重。
还有,那张一直藏在他保险箱里的捐献证明,此刻也出现在眼前。
这张证明,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也是他亲手把她骗进地狱的开端。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小巧的U盘。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将U盘插进电脑。
里面有两段视频。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画面中,正是那晚他和赵阳的对话场景,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接着,他又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他和顾可馨在阳台厮混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呆立在那里许久,才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阳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电话那头传来赵阳的声音。
顾凌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颤抖:“帮我查查,棠棠今天有没有在哪个医院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赵阳的声音传来:“什么手术?你今天没给她更换人造心脏吗?”
顾凌宴满脸狂躁,双手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里满是痛苦。
他急切地说道:“棠棠没来。”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她知道了当年的事,让人把身体里的人造心脏取出来,然后送到我那儿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哀求道:“阳子,我真的怕。”
“求你帮我查查。”
赵阳听了,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凌宴。”
“我上一次听到你说怕,还是顾可馨查出心脏病的时候。”
他疑惑地问道:“现在怎么又变成许映棠了呢?”
他分析着说:“她不找你麻烦,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你不是应该感到轻松吗?”
他直视着顾凌宴,问道:“那你现在又怕什么?”
他肯定地说:“承认吧,你已经爱上她了。”
赵阳接着说道:“当初我就说过。”
“顾可馨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他举例道:“否则她怎么会抢别人男朋友?”
“甚至连半天都不肯等,非要逼你把许映棠的心脏换给她。”
他略带指责地说:“而你居然心甘情愿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会尽力帮你查,不过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提醒。
“为什么这么说?”顾凌宴焦急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安。
“你想啊,要是我是许映棠,知道了这一切,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后,都不会想再见到你。”电话那头耐心解释着。
顾凌宴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了,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缓缓放下电话。
他呆呆地站着,目光直直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他的心也仿佛被这寂静填满,空落落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离婚协议上,那白色的纸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缓缓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拿起离婚协议。
手指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缓缓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痛苦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几天后。
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简单的家具,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这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是闺蜜方媛。
她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宝贝,你终于醒了!”方媛看到我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激动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
“我……这是怎么了?”我虚弱地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出了点意外,做了个手术。我还以为自己技术不行,手术失败了呢。”方媛紧紧握住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见到我投去询问的眼神,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紧张,赶紧开口说道:
“你想得没错,那顾凌宴那狗东西,真让人去查了。”
“不过你放心,”
“我在他还没找到你的时候,就把你带走了。”
“咱现在啊,在离A市十万八千里的小渔县呢。”
“他肯定找不到这儿来,你就安心休息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何必要救我呢?反正我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方媛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棠棠啊,我也没办法呀。”
“你姐们儿我只会救人,可不会杀人啊。”
她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道:
“你以为我为啥回国啊?”
“就是因为我找到了和你匹配的心源。”
“不然呀,鬼才答应帮你做手术呢。”
“你得好好活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阿姨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该死的人是姓顾的,又不是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可是,活着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方媛急了,上前拉住我的手:
“棠棠,你可别这么说。”
“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呢。”
“而且,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阿姨想想啊。”
我听了,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方媛又劝道:
“你就当为了我,好好活下去,行不行?”
我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试。”
方媛这才破涕为笑:
“这就对了嘛。”
“你就放宽心,一切有我呢。”
过了几天,
方媛带着我去见了捐献者的母亲。
那位母亲看起来很和蔼,她眼神温柔地给我看了捐献者的照片。
那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名字叫婷婷。
她长得十分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不知是不是命运的巧合,她眉眼和我妈妈小时候有些相似。
而我的妈妈呢,名字里也有一个婷字。
婷婷本来有着快乐的童年,活泼又开朗。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在那场车祸里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就成了植物人。
躺在病床上的她,再也不能欢笑、不能玩耍。
她的家人整日守在她床边,满心期盼她能苏醒。
前几天,奇迹居然发生了。
她短暂地恢复了清醒,眼神不再混沌。
她看着守在旁边的母亲,缓缓开口说道:
“妈妈,我已经躺了太久太久啦。”
“这病床上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我好想离开这里呀。”
“请把我的心脏捐给需要的人吧。”
“让对方能好好活下去,替我去看看世间的百态。”
她的母亲听了,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婷婷,你再坚持坚持,会好起来的。”母亲哽咽着说道。
可婷婷还是坚定地说:“妈妈,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说完这些话,她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她再次失去了意识,又陷入了沉睡。
她母亲心里十分伤心,泪水不停地流。
但她也不愿让女儿再受折磨了。
她想着女儿清醒时说的那些话,最终做了决定。
她遵从女儿的遗嘱,帮她办理了心脏捐献的手续。
也许,这也是女儿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吧。
医院里,我看到了婷婷那张酷似母亲的照片。
我盯着照片,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了照片边缘。
我在心里默默地问:“是她吗?是她回来过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几个月。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当年,方媛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
她放着国内令人尊敬的医学教授不做,非要跑去非洲当志愿者。
在非洲的那段日子,她常常与国内失联。
我能感觉到,她一直为此懊悔不已。
有一次,她满脸愧疚地跟我说:“我真后悔啊,要是我能及时收到消息赶回来,哪还用得着顾凌宴给你和你妈妈做手术。”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可能这就是命吧。而且当时妈妈的情况那么危急,根本等不了啊。”
如今,方媛在非洲做志愿者的期限已满,她打算在国内定居。
有一天,她满脸认真地跟我说起自己的想法:“这个小县城风景是真好,空气清新,山清水秀的。可就是医疗水平太落后了。我想留在这里,为当地居民做点实事。”
婷婷的妈妈是本地人,她开了一间画室,平日里就教人画画。
她知道我大学学的是绘画专业后,眼睛一亮,热情地问我:“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画室呀?我们一起教孩子们画画。”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笑着说:“好啊,我也挺想做点和专业相关的事。”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
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精神也越来越好。
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平静,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和不安。
空闲的时候,方媛、我,还有婷婷的妈妈就会聚在一起。
我们找一家温馨的小餐馆,点上几样爱吃的菜。
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欢快地聊天。
有时聊起生活中的趣事,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过往的一切,那些曾经的痛苦、迷茫和挣扎,仿佛都是一场梦。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
粗糙的触感,像是岁月刻下的残忍印记,
只有它时刻提醒着我,那些过往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我蜷缩在这宁静小城里的温馨小屋里,
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生活。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木质的地板上,
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试图将过去的伤痛都抛诸脑后。
而此时,远在国内的顾凌宴,却早已陷入了疯狂的寻找之中。
他的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桌上堆满了空酒瓶,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医院里,方媛特意找到了院长,眼神冰冷地说道:
“关于许……小婶婶做手术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透露给赵阳,听到了吗?”
院长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
“方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这些日子,赵阳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坚决不肯去医院,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回忆在等着他。
他也不出门,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对着酒瓶发呆。
他的母亲每天都会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又心疼的声音:
“阳阳,你振作一点啊,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可赵阳只是麻木地听着,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
他机械地挂断电话,又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去。
直到有一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推送了一条旅游新闻。
赵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屏幕里的那个身影,是那么熟悉,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顾凌宴眼中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要往门外冲。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顾可馨走了进来。
顾可馨看到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顾凌宴的胳膊,劝道:
“小叔,还没找到许……小婶婶吗?”
“都找了这么久了,她说不定真的死了。”
“你何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呢?”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摇曳。
一个女人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关心你的女人呢,比如我……”
顾凌宴双眼通红,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棠棠才不会死,你这个蠢货!”
女人身体一颤,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是关心你啊……”
顾凌宴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恐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关心我?”顾凌宴咬牙切齿地说道。
“关心我你还会做那些事?”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让我失去棠棠?!”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女人被掐得喘不过气,声音带着惊恐,“小叔,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不明白……”
顾凌宴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嘲讽。
“还在我面前演戏是吗?”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女人的伪装。
“我已经查了老宅的监控,”顾凌宴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你故意陷害棠棠,”他的声音冰冷。
“是你当年故意心脏病发,”他的情绪越发激动。
“骗我立即给你做移植手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为了报复她母亲!”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好,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是我蠢,我认了,”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悲痛。
“可是棠棠有什么错?!”他的吼声仿佛要将整个房间掀翻。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她每天还要忍受人造心脏带来的各种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而你呢,为什么还要把她母亲死前的样子告诉她?”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故意去刺激她,让她萌生了赴死的决心!”
顾凌宴满脸愤怒,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盯着顾可馨,大声地质问着。
没想到顾凌宴会发现真相,顾可馨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慌意乱。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结结巴巴地狡辩起来:
“小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你有了许映棠,以后就不再疼我了。”
“我是太在乎你了,真的,我心里只有你。”
顾凌宴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
“呵,我跟棠棠结婚都七年了。”
“这七年里,我疼你疼得还不够多吗?”
“甚至对对你的宠爱,都已经超过了棠棠!”
顾凌宴气得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他紧紧地盯着顾可馨,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可馨,别再撒谎了。”
“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能满足你的那些虚荣。”
“棠棠从来都没争过什么,她一直那么善良,那么隐忍。”
“你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境,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顾可馨听了,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
顾凌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你这么讨厌她,那么也就不必再用她的心脏了。”
顾可馨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
顾凌宴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
“当然是要你把心脏还给棠棠啊。”
“那样的话,她或许就能原谅我了。”
顾可馨怕得要死,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干笑两声:
“好……好啊,等我换了别的心脏,就把它还给小婶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张。
顾凌宴却拿出手术刀,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棠棠。”
“我舍不得让她等,一秒也不行。”
顾凌宴看着手术刀,眼神里满是决绝。
当年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顾可馨吓疯了,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她转身就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顾凌宴挑断了脚筋。
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惨叫起来。
顾凌宴蹲下身子,抚摸着顾可馨的头,轻声说道:
“馨馨乖,你不是在乎我吗?”
“在乎我,就要帮我把棠棠追回来啊。”
没一会儿,别墅里就响起顾可馨凄惨的惨叫。
结束完画室一天的工作后,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方媛打来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方媛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嗨,忙完啦?最近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感觉特别舒服。而且我今晚刚好有空,咱们去海边散散步怎么样?”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去海边吹吹海风放松放松也不错,便答应了她:“行啊,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挂了电话,我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出门和方媛会合,然后一起朝着海边走去。
海边的景色真美,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只是没想到,在这海边,我竟然会再见到顾凌宴。
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走近了,顾凌宴也看到了我。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快步朝我走过来,嘴里急切地喊道:“棠棠,真的是你?”
他走到我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又说道:“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接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棠棠,我好想你……”
我这才注意到,顾凌宴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避光容器。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顾凌宴看了看手里的容器,说:“这里面装着一些液体。”
说话间,一股刺鼻的味道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皱了皱鼻子,说道:“这味道好刺鼻啊。”
顾凌宴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刺鼻。”
我警惕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防备。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这警惕的视线,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献宝似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瓶子递了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棠棠。”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温柔。
“你看。”他扬了扬手中的瓶子,语气里透着兴奋。
“我把你的心脏拿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趁着活性还在,”他顿了顿,眼神认真。
“我给你做手术好不好?”他询问着,满是关切。
“你再也不用受人造心脏的折磨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我的心脏?听到他这话,我心里一惊。
那顾可馨呢?我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用了别的心源吗?这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
“不用了。”我语气平淡,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方媛已经帮我找到了匹配的心脏。”我缓缓说道,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她也帮我做了手术。”我继续说着,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你走吧。”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身上,“我不想再看见你。”
“在顾可馨身体里呆过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我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把它捐给需要的人吧。”我最后说道,声音依旧淡淡的。
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顾凌宴神情有些怔忪。
他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还以为,只要自己把心脏还回来。
“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他心里想着,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我就可以得到你的原谅。”他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方媛满脸愤怒,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快步冲到我身前,一把将我扯到她身后。
她瞪着眼睛,对着顾凌宴破口大骂:“狗东西!”
“我们还没找你算账,让你给棠棠母亲偿命呢。”
“你倒好,自己还敢跑出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棠棠已经不要你了,你赶紧给我滚!”
顾凌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方媛的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瓶子,指节都泛白了。
犹豫了一下,他缓缓将瓶子放在地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试图走到我面前。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我下意识后退的脚步。
那小小的一步,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他前进的路。
他的身形顿时顿住了,就那样僵在原地。
从前,只要他向我走一步,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九十九步。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只要他有一点点回应,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顾凌宴站在我面前,眼中满是心痛和懊悔。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眉头紧紧地皱着,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
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妈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接着说:“我是被顾可馨骗了,真的。”
说着,他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脸的自责:“我不知道她当时心口疼是装出来的。”
我还是没有回应他,只是眼神有些冷漠。
他急切地靠近了一步,双手微微抬起,想要抓住我的手,却又不敢:“棠棠,妈已经去世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这一切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祈求,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救赎:“我会比她更爱你。”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无比温柔:“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微微一动。
曾经的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我缓缓地抬起了脚,朝他迈出了脚步。
方媛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她的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终究还是没再阻拦我,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
而顾凌宴则欣喜若狂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嘴角高高扬起,
他急切地说道:“棠棠,你是不是愿意给我机会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猛地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力道十足,将他剩下的话硬生生拍回了肚子里。
我怒目圆睁,对着他大声质问道:“顾淮安,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提起我的妈妈?”
“你知道吗?”
“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是你,是你亲手剥夺了她生存的机会!”
“在那残忍的时刻,她满心都是绝望。”
“可你呢,你做得还不够!”
“你甚至还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遭遇那般惨事。”
“被人开膛取心,那是怎样的痛苦啊!”
“而这颗心,竟还换给了那个抢走她女儿未婚夫的女人。”
“你做出了这一切,却还敢跟我提出结婚?”
“你怎么有这样的胆量?”
“我至今都还记得,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
“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夺走了我的妈妈。”
“现在你却跟我说,你会比妈妈更爱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亲手把我推进地狱,夺走我妈妈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会比妈妈更爱我?”
顾凌宴眼眶泛红,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
“棠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我愿意一辈子向你赎罪,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夜的冰霜,直直地看向他:
“顾凌宴,你贱不贱?”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屑:
“你觉得我在知道一切后,还能忍受跟你生活在一起吗?”
想到妈妈,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情绪也更加激动:
“你觉得我妈妈会同意吗?”
“哼,”那人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厌恶与恨意。
“她要是泉下有知,”
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肯定巴不得你早点死。”
顾凌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当然,我也一样。”
那人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到现在还没掏出刀子杀了你,”
双手紧握成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纯粹只是觉得,为你这种人去坐牢,根本不值!”
顾凌宴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微微泛白。
“而且,”
那人的目光扫过顾凌宴,眼神中满是嫌弃,
“你的血,哪怕溅在我身上一滴,我都嫌脏。”
顾凌宴顿时僵住,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冷冷地看着顾凌宴,眼神里满是厌恶,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如果真的想赎罪,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而不是跑到我面前恶心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厌恶,又补上一句:
“最后,我只说这一次,离我远点。”
说完,我猛地拉住方媛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方媛有些惊讶,小声问我:“真的就这样走啦?”
我没好气地说:“不然呢,还留着看他演戏?”
我们快步离开了海边,顾凌宴就那样呆呆地站在海边。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着。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打湿了他的鞋子,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夜越来越深,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顾凌宴就那样站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光大亮。
他终于动了动,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离开。
后来听说,他刚回到A市,就被警方带走了。
原来,有个路人路过他的别墅时,发现门下有很多血迹。
路人吓了一跳,赶紧报了警。
警方迅速赶到,冲进他的家里进行搜查。
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警方发现了顾可馨的尸体。
顾可馨的尸体惨不忍睹,她的器官被残忍地摘取。
警方经过调查,掌握了顾凌宴故意杀人、盗取器官的证据。
法庭上,顾凌宴一脸漠然,没有一丝悔意。
法官严肃地宣判:“顾凌宴,因故意杀人,盗取器官,判处死刑。”
而我的心脏,因为活性还在,被捐给了需要的人。
我希望我的心脏能在别人的身体里继续跳动,延续生命。
没过几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
新闻播报员冷静地说:“顾氏集团前总裁于狱中,用磨尖了的筷子捅进心脏,当场身亡。”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继续听下去,播报员又说:“除此之外,他还咬断了自己的手筋。”
我的心猛地一揪,简直无法想象,那得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和决心。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向我道歉。
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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