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闺女,别怕。
咱普通老百姓过日子,不端别人的碗,
就不受别人的气。
爸虽然退了,但手里这根专线,还没长草呢。”
我叫陆建国,一个在纪委干了一辈子的退休老头。
我本想带着闺女安安稳稳吃顿普通的家常饭,
可隔壁包厢那个大腹便便的赵局长,
非要让服务员三次传话,
点名要我闺女去包厢陪酒。
他指着我的鼻子叫嚣,在这临江市,他就是天,
连常务副市长都是他哥们。
行啊,既然他是天,
那我就把这天,当场给他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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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隔壁那桌的小姑娘,我们赵局长让你过去陪一杯。」
包厢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
她脸色发白。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不停揉搓。
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惊恐。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红木筷子。
筷子在白瓷碗沿上撞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我平静地抬眼看着她。
我的女儿陆晓芸正坐在我的对面。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浅蓝色针织衫。
她的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她手里还拿着一只刚剥了一半的油焖大虾。
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虾壳上的红亮汤汁顺着指尖滴落在白色瓷盘里。
汤汁溅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这红花红得有些刺眼。
我在省里相关部门干了三十五年,亲手送进去过无数贪腐之徒。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刚退休回到临江的第一天,我的女儿就会在我面前遭遇这种下作的欺凌。
「小姑娘,你就去一下吧,隔壁包厢的赵局长脾气不好,已经摔了两个杯子了。」
服务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拼命地朝我闺女使眼色。
她只是个在餐馆打临时工的大学生,承担不起得罪贵客的惨痛后果。
我轻轻拍了拍晓芸的手背。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
她的指尖在微微打颤。
在临江市这个偏远的县级市,地方的关系网密不透风。
普通老百姓对带“长”字的官员,天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和屈服。
更何况是管着全县交通和工程命脉的交通局分局长,赵大发。
这个人在当地的名声极臭,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土皇帝。
我侧过头看着女儿。
「爸,要不……我过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晓芸小声地对我说。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屈辱。
但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害怕。
她害怕给刚刚退休的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刚从外地退下来、无权无势的落魄老头。
我这些年为了秘密办案,常年隐姓埋名,对她亏欠了太多太多。
她早已经习惯了对不公逆来顺受。
她习惯了用委曲求全来保护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我端起面前那个磨损严重的旧保温杯。
我轻轻拧开杯盖。
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起来。
水汽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遮掩了我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凌厉杀气。
「不用去。」
我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我低头喝了一口温水。
温水顺着食道一路滚落。
却浇不熄我心头刚刚腾起的怒火。
我抬眼看着那个战战兢兢的服务员。
「姑娘,转告隔壁,我们只是普通吃家常饭的,不方便,谢谢。」
服务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死死咬着嘴唇。
她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老先生,那赵局长真的不好惹……」
我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事,你去转告就行。」
她终于转过了身。
她顺手帮我们拉上了包厢的木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有桌上的火锅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香气扑鼻。
但我心里清楚。
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02
不到三分钟。
包厢的木门再次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
木门重重撞在白粉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
推门进来的不只是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
还有一个剃着平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经理。
经理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壮的大堂保安。
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十分不善。
经理手里端着一瓶开了封的飞天茅台酒。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
他大步跨进包厢。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女儿晓芸。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老同志,你这是在砸我们餐馆的饭碗啊!」
经理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把那瓶茅台重重地砸在我们的餐桌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白瓷碗筷一阵乱响。
「隔壁是交通局的赵局长,临江市谁不知道赵爷的名号?」
「赵爷能看上你闺女,那是你闺女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局长刚才放话了,今晚你闺女要是不去把这半瓶酒喝了,明天工商、消防、税务就会联合上门,我们这店也别想开了!」
「不仅如此,赵局长还说了,在这临江市,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走不出这道大门!」
晓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半只大虾无声地滑落在桌面上。
她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求助地看着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在她的眼眶里不停打转。
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在临江这个地方,一个交通分局局长的权力,确实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寸步难行。
她心里明白,这个经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冷眼看着那个颐指气使的经理。
我的右手缓缓摸向了夹克衫的内口袋。
口袋里躺着一部磨损得厉害的红米手机。
这手机看似陈旧普通。
实则是省里监察部门配发给特约督查员的专属保密终端。
手机内置了最高级别的抗干扰录音系统。
我用手指在黑暗中轻轻按下了侧面的快捷键。
红色的指示灯在口袋深处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录音功能悄无悄息地启动了。
我缓缓抬起头。
我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副惶恐不安、唯唯诺诺的懦弱表情。
「经理啊,我们小老百姓,真的不懂这些规矩。」
我故意缩了了缩脖子。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我完美地伪装成了一个被权势吓破了胆的无能老人。
「这位赵局长……权力真的有这么大?连工商消防都能随便调动吗?」
经理见我这副怂样。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轻蔑。
他傲慢地双手抱胸。
他冷笑了一声。
「大?在临江,赵爷吐口唾沫就是颗钉子!」
「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的工作彻底丢光!」
「老头,别在这里不识抬举,赶紧让你闺女端着这瓶酒过去,给赵局长跪下赔个罪!」
「否则,今天这事,谁也保不住你们!」
我装作吓得浑身手抖。
我端着旧保温杯的手微微晃动。
杯里的水洒在了我洗得发白的裤子上。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眼神里流露出最深重的恐惧。
「我们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吃一顿普通的家常饭……」
就在这个时候。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重浊的脚步声。
脚步声中伴随着粗俗的笑骂和浓烈的酒嗝。
那杂乱的脚步声最终在我们的包厢门前停了下来。
03
「老子倒要看看,临江市谁特么这么牛逼,连老子的面子都敢驳!」
一声狂妄的咆哮在门口骤然炸响。
包厢的木门被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狠狠踹开。
一个满脸通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摇晃着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三个纽扣。
露出一截肥腻多肉的脖颈。
脖子上挂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粗大金链子。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强烈酒精气味。
他就是交通局分局长,赵大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身酒气、流里流气的年轻随从。
一进门。
赵大发那一双混浊的死鱼眼就死死盯住了我的女儿晓芸。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哟,长得确实水灵,难怪在走廊晃了一眼,老子的魂都被勾走了。」
他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他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恶心的牙齿。
他一边肆无忌惮地调笑着。
一边摇摇晃晃地朝我女儿的位置逼近。
他伸出那只肥硕的咸猪手,直接朝晓芸白皙的手臂抓去。
晓芸吓得惊叫了一声。
她猛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她死死揪住我灰色夹克的衣角。
「赵局长,您千万别动怒,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不懂事。」
那个餐馆经理在一旁哈着腰。
经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副奴才相活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哈巴狗。
「妈的,不懂事,老子今天就教教她怎么做人!」
赵大发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餐桌上。
巨大的手劲将一盘刚上桌、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直接掀翻在地上。
油腻的汤汁和肉块瞬间溅得满地都是。
「老家伙,你特么是什么东西?也敢挡老子的路?」
他用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指到我的鼻尖上。
他的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朝我飞来。
「在这临江市,老子就是王法,老子就是天!」
「常务副市长张建中,那是我拜过把子的亲哥们!」
「老子捏死你们,比捏死地上的两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身后的那两个随从也跟着疯狂地哄笑起来。
他们的态度嚣警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我将浑身颤抖的晓芸紧紧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的眼泪已经彻底打湿了我后背的衣服。
我缓缓低下头去。
我的脸上极其配合地浮现出一种恐惧和战栗。
我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小声询问。
「赵局长息怒……您刚刚说……常务副市长张建中……是您的结拜哥们?」
「我们这种平头百姓,真的惹不起这样通天的大人物啊……」
赵大发见我被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哆嗦。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得意忘形。
他狂妄地仰天大笑。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肚皮。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张市长在温泉山庄那套价值千万的豪华别墅,都是老子一手操办送过去的!」
「整个临江的交通工程,哪一个项目不得经过老子点头同意?」
「老子随便放一句话,明天就能让你们在临江彻底消失!」
保密录音芯片在我的内口袋里静静地运转。
将他亲口吐露出的每一个贪腐细节。
每一个犯罪证据。
都清晰无误地记录保存了下来。
我深深地埋着头。
但在他看不见的阴暗角度。
我的嘴角却无声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大鱼。
终于彻底咬钩了。
04
赵大发拧开那瓶飞天茅台。
一股浓烈的酱香酒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他把一个白瓷杯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接着,他把澄澈的白酒倒得满满当当,甚至溢出了杯沿。
「老老实实把这杯酒喝了!」
赵大发的眼神里满是残酷。
「喝了,今晚的事一笔勾销。」
「不喝,老子明天就让你们全家在临江没有立足之地!」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晓芸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半斤高度白酒喝下去,她绝对会酒精中毒。
但在赵大发眼里,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体健康,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益得失。
在临江这个地方,只要有常务副市长张建中罩着他,他就永远不会出事。
他以前用这种手段逼迫过好几个民营企业家的女儿,最后那些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一次,他依然觉得我可以被随意拿捏。
我看着那杯满得溢出来的白酒,脸上的懦弱在瞬间消失得无踪。
我的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冰冷。
我缓缓站直了身子。
由于长年身处上位,我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赵大发被我突然转变的气势震得微微一愣。
我从灰色夹克的内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部破旧的红米手机。
我按下播放键。
包厢里瞬间响起了赵大发刚才嚣张的声音。
『常务副市长张建中,那是我拜过把子的亲哥们!』
『张市长在温泉山庄那套价值千万的豪华别墅,都是老子一手操办送过去的!』
录音的声音极其清晰。
赵大发的脸色在一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铁青。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老头,竟然敢暗中录音。
「老家伙,你特么找死!」
赵大发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他伸出肥胖的手,作势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冷冷地看着他,大拇指已经悬在了一个特殊的绿色拨号键上。
「赵大发,你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涉及了巨额受贿和利益输送。」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我给你最后一分钟时间。」
「跪下,给我女儿道歉。」
「否则,这通电话打出去,临江的天,今晚就要塌了。」
赵大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歇斯底里大笑。
「给老子一分钟?」
「在临江,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你特么打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个老不死能把电话打给谁!」
「在临江,老子就是法!」
我没有再废话。
我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