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丝毫不慌，微笑躬身。
"回父皇，儿臣安排有二。"
"其一，和亲不变，我大雍不能言而无信灭我国威。"
"其二，增加一名皇室质子，更彰显我大雍之诚意。当然，匈奴也得留下他们的诚意！"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一静。
这一招，当真是狠。
父皇眉头一挑，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语调不辨喜怒：
"质子？霁宁，你可知皇室之中，适龄皇子——"
"只有你皇兄一人。"
在场谁不知道，父皇只有皇兄这一个名义上的儿子。
几位大臣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几圈，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着满朝重臣的面，亲手把自己的兄长推出去，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我抬起头，直视父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父皇，儿臣说句大不敬的话。"
"皇兄今日能为一女子，当着父皇的面砸砚台、烧圣旨，明日他若坐上高位，便能为一己私欲，毁朝纲、乱社稷、寒忠臣之心。"
"这样的人，父皇敢把江山交给他吗？"
父皇沉默不语，眼中却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容。
我趁热打铁，放缓了语气：
"儿臣说增加质子，并非只为私心。"
"其一，匈奴求娶的是大雍公主，我朝送去的却是皇子为质，此乃以大换小。匈奴若应，便欠我朝一个人情；若不应，那便是他们先失了诚意，和亲的主动权便在我朝手中。"
"其二，皇兄去了匈奴，正好亲眼看看边关之苦、匈奴之患。他若能借此磨砺心性，日后未必不能成为父皇的左膀右臂。若不能......"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
"那便当儿臣，替大雍去了一个隐患。"
满室寂静。
裴丞相深深看了我一眼，那双阅尽朝堂风浪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不加掩饰的赞许。
我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一局，我赌赢了。
重大臣眼神交流一阵后，裴丞相出列。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父皇呆愣了一瞬，随后欣慰点头示意大太监。
韩公公授意，挺直脊背捧出一份圣旨。
原本热闹的御书房忽而一静。
"长公主沈霁宁接旨！"
我站在首位，直挺挺跪下。
身后一群人乌泱泱都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兹立皇长女沈霁宁为皇太女，授以金册宝章，正位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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