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全世界赚钱 和 去富人区赚钱 ,中国消费市场的两种宿命。
—— 消费纪
2026年1月24日,北京SKP迎春活动首日。
早上10点老铺黄金的排队号牌早已经停止发放,比上一年提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近五百个号达到了接待上限,排在最后的顾客,要等到晚上10点才能进店。而从前一天晚上起,就有数十人在门口彻夜守候。
一位化名张敏的石家庄消费者坐一早的高铁赶到北京, 排队7个小时 ,才在下午四点多挤进老铺黄金SKP店的柜台。
“很多喜欢的款都没货了,但来都来了,不能白排。”
她最后花9万多元买下金刚杵、葫芦等几件金饰,只用时不到半小时。
老铺黄金是按“ 一口价 ”计价的古法金饰,克价折算下来比国际金价贵出一大截。
几乎在同一时刻,洛杉矶、伦敦、曼谷的街头,另一种长队也在上演:
人们彻夜等候,为的是抢购一只长着九颗尖牙、名叫LABUBU的中国毛绒玩偶。蕾哈娜把它挂上包袋,出现在全球明星的街拍里。
泡泡玛特创始人王宁做客央视,主持人问他为什么大家买不到LABUBU,这位85后创业者半开玩笑地说:
「缝纫机都踩冒烟了。」
如果你只看这两幅画面,大概会得出一个结论:中国消费的好日子来了。
但如果你翻开港交所的K线图,把时间拉长到六年,你会看到有人从云端跌到泥里,又从泥里爬上云端。
泡泡玛特从云端跌到泥里,又从泥里爬回云端。
奈雪的茶在2021年6月30日上市那天,就见到了此生的巅峰,发行价19.8港元,开盘即破发,此后再未站回发行价。
而老铺黄金开了十六年店,2024年6月以40.5港元的发行价敲钟,一年后股价最高触及1090港元,较发行价涨超25倍。
本文看点
01
有人欢喜有人忧
02
去赚世界的钱
03
未来十年,谁主沉浮
01
THE DIVIDE
两条命运线
我做过一个统计,过去两年多,从2024年初(或上市首日)到2026年7月, 老铺黄金涨了923% , 泡泡玛特涨了916% 。
而在同一个时间区间里,呷哺呷哺跌了89%,市值只剩3亿港元,九毛九跌了77%,被调出港股通,奈雪的茶跌了76%,沦为市值12亿的“仙股”。
同样是“新消费”,但命运天壤之别。
更扎心的是市值的对比:泡泡玛特今天市值2167亿港元,奈雪12亿,两家同样做年轻人的公司,中间隔着 180倍 。
过去两年“消费”是港股最性感的叙事。蜜雪集团上市那天,认购倍数高达 5324倍 ,是港股史上最疯狂的打新之一。
布鲁可、毛戈平、老铺黄金,每一单IPO都被疯抢。然而潮水退去才发现,资本抢的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在我看来,这一轮港股消费的分化只有一条分水岭——
「是在中国的红海里内卷,还是在全球的市场里赚钱?」
但要真正读懂这条分水岭,得先把时钟拨回六年前,在那个狂热的夏天就埋下了伏笔。
02
BUBBLE SUMMER
新消费最后的夏天
2020年12月11日泡泡玛特在港交所挂牌。
发行价38.5港元,开盘直接翻倍,收盘涨79%,市值逼近千亿港元,盘中一度冲上1100亿。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
就在一年多以前,2019年4月泡泡玛特从新三板摘牌时,市值还不到20亿。有投资人事后感叹:“在10亿估值时没瞧上的盲盒,三年过去翻了100倍。”
那两年资本对“新消费”的饥渴近乎疯狂:只要你讲得出“年轻人+新品类”的故事,钱就追着你跑。
2021年2月17日泡泡玛特盘中摸到 107.6港元 ,市值最高攀至 1500亿港元 。按上市时的持股计算,王宁夫妇身家一度超过700亿港元,跻身福布斯亿万富豪榜。
这位1987年出生、爱跳街舞的北漂创业者放出豪言:“五年后,中国最像迪士尼的公司,一定是泡泡玛特。”
2021年6月30日,轮到奈雪的茶登场。
顶着“新式茶饮第一股”的光环,它拿到400多倍超额认购,募资48.4亿港元。
开盘即破发,收盘大跌13.54%。
我的某位朋友,中签一手500股的打新,浮亏1340港元。
上市现场创始人彭心说:“奈雪团队在跑马拉松,如今到了一个补给站,但只是过程中的小风景。”
当时没意识到这不是补给站,是马拉松比赛的救助车。
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在当天的采访里直言:“破发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他的理由很简单:一个连续亏损、食安事故频发的品牌,资本怎么可能追捧。
招股书显示2018到2020年,奈雪连亏三年,2020年净亏2.03亿,它的客单价高达43元,是行业直营平均水平的两倍。
两个多月后,“小酒馆第一股”海伦司挂牌。
再往后,九毛九、谭仔国际……港交所的锣声此起彼伏。
那是 新消费最后的夏天 。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种树,其实大多数人是在追风。
03
THE SLASH
集体错过的投资人们
接下来的故事,是一部 估值杀人史 。
先看泡泡玛特2022年1月,它的股价跌破发行价,7月15日,一份盈利预警公告让股价在7月18日单日再跌13%,创下历史新低。
当晚,公司紧急掏出1.9亿港元回购护盘。
到2022年10月底这只曾经1500亿市值的明星股,较高点缩水超过90%,从1500亿,跌到不足 150亿 。
比股价更惨烈的,是顶流基金经理们的集体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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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时报后来复盘过这段过往:
“以重仓白酒闻名的萧楠,2021年三季度开始买入泡泡玛特,到2022年二季度全部清仓。张坤2022年一季度抄底,三季度末清仓,此后再未碰过这只股票,东方红资产旗下三只产品从2021年拿到2023年,最终在2023年清仓倒在黎明之前。谢治宇管理的兴全合宜在2024年一季度还是持仓最多的公募,持股1437万股,仅仅一个季度后,也全部卖光。”
从最低点算起,泡泡玛特后来涨了超过10倍。
但这段反转几乎没有一位「顶流」吃到。唯一完整捕获它的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基金富国消费精选30。
PS:富国消费精选30(周文波管理)却从 2023 年三季度就把它买成了第一大重仓,并一路持有。泡泡玛特在其组合里躺了连续 7 个季度。它未必是唯一的幸存者,但确实是为数不多"在没人看好的时候敢买、涨起来没被甩下车"的消费基金。
即便是中国最好的一群投资人,也判断不了一家消费公司的生死。多数人在1500亿时蜂拥而至,也在150亿时夺路而逃。
「消费股的估值之锚,从来不是报表,而是人心。」
那两年“新消费”三个字,从风口变成了笑话。
王宁后来回忆那段日子,只说了一句:“尊重时间,尊重经营。”
04
TURNING POINT
分水岭的A面:去赚世界的钱
转折点发生在2024年。
LABUBU这只由香港艺术家龙家升创作、泡泡玛特运营了快十年的“森林精灵”,突然在全球爆炸。
蕾哈娜把它挂上包袋,从曼谷到洛杉矶的门店排起长队。
2024年2月泡泡玛特市值回到1488亿港元,较最低点翻了10倍,而这时距离它在2022年10月的谷底,只过去了一年零四个月。
但真正让我着迷的,不是泡泡玛特涨回来了,而是它靠什么涨回来。
答案藏在2025财年的报表里:营收371.2亿, 同比增长184.7% ;其中海外收入162.68亿,占比从31.8%跳到43.8%, 增速291.9% ——美洲市场暴增 748% 。
这就是分水岭的A面。
过去两年港股消费的所有赢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回答同一个问题: 如何逃出中国消费的红海 ?他们给出了三种范式。
第一种,是泡泡玛特式的“文化出海”
王宁有一句话说得极漂亮。
他说,过去一个玻璃杯,中国企业靠效率从100块做到10块,说明中国制造足够优秀;“但同样的玻璃杯,印上一个LABUBU,就能重新卖回100块”。
过去四十年,中国制造的本事,是把100块的东西做到10块,赚的是 效率的钱、成本的钱 。
而今天中国品牌的本事,是把10块的东西重新卖回100块,赚的是 意义的钱、情绪的钱 。
王宁管这叫“From the world to the world”,用中国的制造业和市场孵化全世界的艺术家,再卖回全世界。
2020年他还说要做“中国的迪士尼”,如今改口了:“我们希望成为世界的泡泡玛特。”
第二种,是小米式的“规模出海”
4573亿营收里,境外收入1672.5亿,占33%,手机出货量在全球58个国家排进前三。
这是中国制造2.0的延长线,极致供应链加极致性价比,赚的是 规模的辛苦钱 。不
性感,但足够稳。
第三种,是安踏式的“收购出海”
安踏自己出不去,就把世界的品牌买下来。
它控股的亚玛芬体育,2025年营收65.66亿美元,增长27%,其中非大中华区占了71%。
始祖鸟一年卖28.56亿美元,萨洛蒙首次突破20亿美元。既然品牌出海要熬三十年,不如直接把别人的三十年买过来——这是一次 用资本完成的“曲线全球化” 。
05
THE OTHER SIDE
分水岭的B面:卖给富人的生意
但这两年最让我意外的一家公司,一家海外门店都没有。
它甚至不在“出海”这个叙事里,却走出了分水岭的B面: 向上,把东西卖给还在花钱的中国富人 。
老铺黄金的创始人徐高明,是湖南岳阳畜牧水产局出来的干部,九十年代下海。
2005年他走遍全国黄金市场,得出一个今天看来价值千亿的判断:“大家都在拼纯度、比价格,却 没有人真正在做文化 。”
2009年,他在北京王府井工美大厦开出第一家店。
此后十多年,他专做难而慢的事:只进SKP、恒隆、万象城这样的高端商场;全行业按克计价,他偏要“ 一口价 ”。
别人用机器压模,他把花丝、錾刻、镶嵌这些非遗工艺写进产品标准,还以第一起草单位的身份,参与制定了中国首部《古法金饰品》团体标准。
2019年,老铺首创“ 足金镶钻 ”工艺,打破了“黄金太软、无法镶钻”的百年行业惯例。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2025年上半年41家门店卖出123.54亿,同比增长251%。仅北京SKP一家店,全年销售额约30亿元,占这家“全球店王”总销售额的近七分之一。
2025年10月入驻上海恒隆广场时,买金的队伍从前一夜排到开业当天凌晨两点,品牌不得不深夜发公告:“接待人数已达上限”。
这一幕,连爱马仕的很羡慕。
在2025年中期业绩会上,徐高明谈到提价,说了一句极有底气的话:“老铺每年的价格调整,是基于品牌本身的定位和定价策略决定的,跟黄金涨幅没有直接关系。”
请注意,这句话的分量。
一个卖黄金的公司,宣称自己的定价与金价脱钩。
这是中国消费史上,第一次有黄金品牌敢把自己从“卖材料”的生意,彻底挪进“卖品牌”的生意。
请就在老铺狂飙的同一时期,国际奢侈品在中国集体失速:
开云集团净利腰斩,LVMH亚洲市场下滑14%,历峰大中华区跌了27%。
而老铺黄金,就在和卡地亚、梵克雅宝同一楼层的商场里,把它们丢掉的客人接了过来。
第三方调研显示,老铺消费者与LV、爱马仕、卡地亚、宝格丽的 客群重合率高达77.3% 。
连LVMH掌门人阿尔诺到访上海时,都专门去老铺的门店看了一圈。
罗斯柴尔德预测,2025年老铺的营收将超过历峰集团珠宝业务在中国市场的收入——历峰旗下,是卡地亚、梵克雅宝和布契拉提。
当然,关于老铺的质疑从未停止,而且这些质疑本身也是“沉浮”的一部分。
南方日报曾援引品牌战略专家的警告:“短期之内不可持续。”理由很硬:老铺市盈率一度超过百倍,而周大福只有17倍,它的招股书里白纸黑字写着,“并非所有的产品工艺均复杂到需要熟练工匠亲自处理”,公司委聘加工商生产足金产品——2023年,外包产量占总产量的41%。
它的第一大供应商北京工美集团,自己旗下也有古法金品牌,售价比老铺还低。
你看,连最火的股票也不是直线。这才是沉浮录的本义。
06
THE TRAP
痛苦的中间市场
奈雪2021年上市那天,它市值294亿港元,五年后,只剩12亿。股价累计跌去90%以上,多次跌破1港元,沦为“ 仙股 ”。
它的困境几乎是一道残酷的数学题:坚持80到200平米的大店模式,而外卖加自提的订单占比已接近90%,你为“第三空间”付的租金,消费者根本不进来坐。
仅使用权资产折旧一项,每年就超过4个亿,占收入的 十分之一 。
客单价从42元一路降到25.7元,降了近四成,高端上不去,性价比又拼不过。2023年才开放加盟,门槛一度高达58万,彼时蜜雪的加盟商早已开遍县城。
2025年,奈雪营收43.31亿,同比下滑12%,净亏2.39亿,还经历了一轮高管出走潮。
一位券商分析师的话一针见血:“茶饮领域实际上非常难实现高端化突破——高端客群更青睐咖啡和精品茶,大众客群又撑不起高端定价。”
太二酸菜鱼那个曾经“超过四人就餐恕不接待”的排队王,一年关掉65家店,整个酸菜鱼品类全国门店一年净减少3331家。
2025年9月,九毛九被调出港股通,连海底捞这样的模范生,2025年营收478.57亿还在增长,净利润却下滑了11.8%,从白马变成了老黄牛。
可是,更冷的风还在后面:
2025年下半年上市的餐饮新股,几乎全线破发:遇见小面上市首日跌27.84%,绿茶餐厅首日破发。一级市场讲给二级市场的故事,二级市场早都开始裁员了。
「中间市场是这一轮周期里最危险的位置:向上,够不着奢侈;向下,拼不过性价比;向外,又迈不出国门。」
但曾是过去二十年中国消费最肥厚的一块肉,如今狗都很嫌弃。
07
COUNTER-EXAMPLES
吃肉和挨打都要看见
写到这儿,如果就此收笔。
只是一篇廉价港股几朵金花一样廉价的文章。
商业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真理,给你看三个“反例”时刻。
反例一:蜜雪冰城:依然跌去66%
1997年河南商丘人张红超揣着奶奶攒下的3000块钱,那几乎是当时一个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在郑州城中村支起一个两三平米的“寒流刨冰”摊。
此后十年,他经历了三次倒闭、四次拆迁,被媒体戏称为“一部郑州拆迁史”。
110斤的他每天骑自行车驮150斤冰块,有一次连人带车摔倒在车流里,爬起来徒手去捡已经化了一半的冰。
2005年他做出第一个爆款:2元蛋筒冰淇淋。2007年,弟弟张红甫加入捣鼓出1元卡布奇诺。
兄弟俩一个管产品和供应链,一个管运营和招商。
2012年前后,两人反目弟弟要狂奔开店,哥哥要先稳内功,哥哥一度退出。
直到弟弟巡视加盟店时,亲眼看到后厨发馊的糖浆和偷工减料的操作,才理解哥哥的坚持,把他请了回来,兄弟约定:“今后有分歧,以哥哥为准。”
此后蜜雪放缓开店,死磕供应链。
张红超跑遍四川、云南的柠檬产地签长约,把采购成本压到比同行低30%,柠檬损耗率从20%压到5%,连吸管和杯盖都自己生产。
业内因此有句评价: “蜜雪本质是一家制造业公司,顺便给加盟商卖茶饮。”
2018年公司花500万请营销公司做出那个“土low”的雪王和《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兄弟俩起初极度不满,结果“土到极致便是潮”,换来百亿级传播。
这是一个几乎无可挑剔的创业故事。
2025财年蜜雪营收335.6亿,净利58.87亿,同比双双增长三成以上,全球门店约6万家——论公司质量,它是中国连锁餐饮的天花板之一。
但拆开报表看结构:它 97.4%的收入来自向加盟店卖货 ,真正的海外收入占比只有5%上下,2025年,它的海外门店不增反减,净关掉428家,在印尼和越南主动收缩提质。
而资本市场的回答更诚实:2025 年 3 月蜜雪以 5324 倍认购、1.84 万亿冻资的"冻资王"姿态登场,上市首日大涨 43%,三个月后冲到 618.5 港元的历史高点、市值站上 2300 亿。
但此后一路回撤到 2026 年中已较高点跌去 66%,市值蒸发超 1500 亿港元。
反例二:名创优品:有海外收入不等于有海外溢价
名创优品的海外收入占比高达 44.2% ,比泡泡玛特还高,但海外增速只有29.3%,毛利率45%比泡泡玛特的72%低了27个百分点。
同期股价下跌32%。
叶国富有一句名言:“卷品质、卷创新、卷产品,不卷价格。”他还说过一句很有格局的话:“只有强大的中国,才会有优秀的IP走向世界。”
但市场用真金白银告诉他:有海外收入,不等于有海外溢价。
反例三:泡泡玛特:单一IP是惊险的赌注
2025年报发布后,它的股价一度回撤约30%,2026年一季度,高管在业绩沟通中承认“海外销售回撤比较大”。
而LABUBU一个IP占了总营收的 38.1% ——把近四成的身家押在一只小怪兽的情绪生命周期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惊险。
「分水岭并不是简单的“出海”两个字,它只为一种东西付钱:你能不能在全球市场上,高速地、高溢价地、可持续地赚钱。」
有门店不等于有收入,有收入不等于有溢价,有溢价不等于能持续。
这三道闸门,淘汰了绝大多数人。
08
MACRO VIEW
中国经济的转型时刻
把镜头再拉远一些。这场发生在港股的分化,本质上是 中国经济转型的一次资本预演 。
内卷的根源,是需求的天花板。
今天中国的消费市场正在 K型分化 :一头是极致性价比,一头是情绪与保值,中间地带被两头挤压。
茶饮、餐饮、汽车、外卖,每一个大众赛道都在打惨烈的价格战。
2025年“反内卷”第一次成为高层经济工作的关键词,年底出台的《增强消费品供需适配方案》,首次把“ 兴趣消费 ”列为发展重点,连政策都在告诉市场:为情绪和文化付费的时代来了。
而出海是被国内“卷”出来的生存反应。
其实把时间拉长,会发现中国企业的每一次跃迁,几乎都是被“逼”出来的:
2001年入世,逼出了中国制造的外贸奇迹,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逼出了跨境电商和供应链的极限效率,而这一次内需的天花板,正在逼出中国品牌。
EPILOGUE
两个钱包
「未来十年,中国消费品公司的估值逻辑会围绕两个“钱包”展开:
一个是世界的钱包,一个是富人的钱包。」
当然,也要留一分清醒。
关税与地缘政治的逆风、单一IP的生命周期、被透支的估值,随时可能让今天的赢家变成明天的反面案例。
老铺黄金2025年7月之后一度回撤44%,泡泡玛特年报后回撤30%,即便是在这场分化里最耀眼的两位主角,K线也不是直线。
从来没有永远的神话,只有 永远的周期 。
2001年义乌的仓库里堆满等待出口的衬衫,2018年深圳的保税仓里堆满发往全世界的跨境包裹。
从衬衫到玩偶,这条路中国企业走了将近三十年。
2020年12月11日,泡泡玛特上市,市值千亿。2022年10月跌到150亿,万人踩踏。
2024年十倍反转2025年LABUBU一娃难求,2026年它在高位剧烈震荡,但故事仍未写完。
如果你问我这六年港股消费的沉浮录告诉了我们什么:
我想是王宁在低谷讲的那句话:
尊重时间,尊重经营。
我是晓样,和你一起探索有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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