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说完这句话，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连陈岁岁和沈戈霄的笑声都停了。
陆嘉树抬起眼，扫了我一下。
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没空。”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陈岁岁的笑声刺耳地响起。
“月月，人家明显就是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这样凑上去啊，怪丢脸的。”
就连沈戈霄也皱了皱眉：“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不就行了？我总比那个姓陆的讲得清楚吧。”
我垂下眼，一时无话可说。
之前我也问过的。
在我们差距还没那么大之前。
当时我拿着一道想了好久都做不出来的题，去找他们。
可他们是怎么说的？
陈岁岁说：“抱歉啊，我们现在在钻研奥数题，可能没空教你这种简单的知识点。”
沈戈霄说：“这题老师上课不是讲过类似的吗？这你都做不出来？”
他们冷淡又轻慢的脸，让我觉得心慌。
真的是我太笨了，所以做不出来吗？
我们之间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久而久之，我再看到数学题，竟生出一种畏惧心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们：“不用了，我要是有做不出来的题，可以去问老师。”
“就不打扰你们了。”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拒绝了他们。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试卷摊开在桌上。
读完题干，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好难……
正无从下笔时，手边的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小群里，陈岁岁发了张她和沈戈霄在补习班的合照。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沈戈霄侧着头在给她讲题，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是：和学霸一起奋斗的夜晚～月月你也要加油哦！
眼前弹幕立刻弹出：
不是……岁岁你忘了你的官配是谁吗？沈戈霄只是男配啊！快回头看看陆嘉树！
但他们真的好配啊！要是陆嘉树再不出现，我可要换CP磕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蜷起来。
照片里的沈戈霄，表情是温柔的。
而那种温柔，他曾经也给过我。
初二那年的期末，我惊人地考到了全班第三的好成绩。
所有同学都怀疑我作弊了。
是沈戈霄去找了校长要来了考场监控，力证我的清白。
他说：“月月，别担心，一切有我。”
从那时我就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多好看，而是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退出群聊，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我就不信了，我还搞不定一张试卷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来学校学习，教室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
陆嘉树。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本我看不懂的物理竞赛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陆嘉树。”
“昨天你说没空……那今天呢？就一道题，行不行？”
我把自己昨晚死活做不出来的那道题递过去。
结果陆嘉树看都没看题目，就直接把试卷推了回来。
“我不会教人。”
四个字，干脆利落。
我深吸一口气：“打扰了。”
转过身，正好看见陈岁岁和沈戈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陈岁岁看见我，随即笑了。
“月月，你这么早就来啦？”她走过来，压低声音，“你不会又去找陆嘉树了吧？我刚才在门口都看见了。”
她掩着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
“我跟你说真的，陆嘉树那种人，成绩好有什么用？脾气那么差，谁受得了他。你去找他，不怕被怼啊？”
“陈岁岁。”我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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