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但季穆琛没有停下脚步。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也不屑搭理。
宋云卿只能一个人慢慢走回庄园，等她抵达时，天已经黑了。
她进大门正好看见季穆琛哄小云朵睡觉，她一时看得出神。
白如烟忽然走过来，笑着问：“云卿，你看穆琛多疼孩子。你以前不是最想要个女儿吗？现在看着我们一家四口，是不是也为穆琛高兴？”
季穆琛听到话，冷冷回头：“她也配替我高兴？”
宋云卿低下头，苦涩一笑：“是，我不配。”
在他这里，五年前已经判了罪，她怎么还奢求他的心软？
她转身要走，季穆琛忽然说：“站住。”
宋云卿停住。
“今晚的酒，好喝吗？”
不等她回答，季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扔在宋云卿脚边：“赏你的，去买包解酒药吃。别死了，死了谁给我姐姐赎罪。”
宋云卿沉默弯腰去捡，小云朵忽然从季穆琛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她。
季穆琛立刻捂住孩子的眼睛：“别看，脏。”
他转身抱着孩子上了楼。
宋云卿攥着捡起的一沓钞票，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又是一夜煎熬。
第二天清晨，宋云卿被安排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系着围裙，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季穆琛下楼时，看见那个背影恍惚了一瞬，当年他们同居时，她每天清晨也会这样在厨房里忙碌。
那时候她会回头冲他笑，说“穆琛，早餐好了”。
宋云卿转身端出煎蛋，季穆琛猛地回神，抬手将盘子打翻在地。
“这种垃圾也配给我吃？”
瓷盘碎裂，煎蛋滚落在地，宋云卿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割破。
季穆琛下意识要拉她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皮肤，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他冷笑：“装可怜。”
他凑过去，忽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眉头一皱：“你吃什么药了？”
宋云卿慌乱别开脸：“没有……”
季穆琛眸光一暗，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张嘴检查。
她挣扎了下，季穆琛盯着她干裂的嘴唇看了三秒，狠狠甩开她：“你的味道真恶心，跟监狱里一样臭。”
接下来一上午，季穆琛安排宋云卿到扫工作，一秒都不能停歇。
午后，小云朵从楼上下来，在楼梯口脚下一滑，小小的身子向后仰去。
宋云卿本能地扑过去，在孩子后脑勺磕上台阶的前一秒，死死抱住了她。
小云朵在她怀里愣住，抬头看着她，忽然小声说：“阿姨，你身上香香的。”
季穆琛从沙发上抬眼，看见她抱着孩子的温柔神情，有一瞬失神。
可下一妙，白如烟忽然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抢过孩子：“小云朵！你爸爸不准你靠近外人！”
尖锐的声音一瞬刺痛季穆琛的神经，他回过神恢复冷脸，站起身走到宋云卿身边警告。
“少打孩子的注意，离小云朵远点。”
宋云卿低头解释：“她差点摔倒……”
“那也不许你碰。”
季穆琛接过小云朵上楼，再没看她一眼。
不久，宋云卿端着牛奶上楼，在楼梯口遇见季穆琛。
他看见她手里的杯子，眼神骤然阴冷：“谁让你给小云朵送东西的？你想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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