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传奇之丁建珠海一战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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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话说代哥把吴迪这事妥善了结之后,带着吴迪、张宝林一行人回到深圳,并没有急着安排他们直接返回北京或是石家庄。打算留众人在深圳多住几日,好好招待一番,带着大伙四处转转、游玩,看一看深圳的风光。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趟游玩,意外横生,也正是这件事,彻底打响了丁健的名号。今天我就把整件事跟大伙细细讲一讲。

这段日子,代哥天天陪着吴迪、张宝林、老蔫、郝易一行人,还有深圳本地一众兄弟,江林、一峰、周强、邵伟等人,挨个安排招待。

这天傍晚,邵伟安排手下经理,在当年深圳深海国际酒店摆下一大桌生猛海鲜。桌上摆放的酒水全是上等佳酿,不少名酒就算有钱,在市面上也很难买到,档次相当高,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得十分尽兴。

吴迪亲眼见识过后才感慨,不来深圳,根本不清楚自己手头的财力差距。单单深海国际酒店这种地方,消费水平就可想而知。这些天代哥带着众人四处闲逛,夜里常去向西村,所见所闻着实大开眼界。

那是一九九八年,北京和深圳相比都有着不小差距,更不用说石家庄。吴迪心里暗自盘算,深圳虽说遍地机会,奈何自己资金不足。等再过两年,事业再往上走一走,就来深圳开洗浴、夜总会,在这里干一年,比得上在石家庄打拼五年。凡事不急,先稳步发展。

张宝林心中同样感触颇深。他暗自感慨,在石家庄自己还算一号人物,可走出本地才发觉自身太过渺小。在外边,别说当大哥,给旁人当个跟班都未必够格,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一群人吃喝尽兴,酒宴结束,代哥带着众人直奔向西村。这里绝非普通村落,村内夜总会、夜场、洗浴、歌厅应有尽有,到处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进到村里,代哥领众人来到规模最大的西苑娱乐城,这里也是代哥在深圳接待朋友常来的地方,老板和代哥相熟,见到代哥登门,全都亲自上前迎接。

代哥带着兄弟们落座,点上各式红酒酒水,一边小酌一边闲谈,带大伙放松放松,感受深圳的繁华夜色。

接连好几天,众人几乎从早喝到晚。代哥平日里顿顿离不开酒,吴迪、张宝林这群人酒量也都不差,一行人天天把酒言欢。

一连喝了三四天,就连代哥都有些扛不住,吴迪更是坦言,连日饮酒,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天,代哥开口问道:“吴迪呀,怎么样,这两天玩得还舒心吗?”

吴迪和张宝林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哥,深圳实在太好了,以后有机会肯定再来。不过我们也待得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我们打算动身回去,石家庄那边还有不少事务等着我处理。”

代哥问道:“不多留几天了?”

“不留了哥,往后还有机会,这几天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谈什么麻烦,兄弟之间就得常走动。要是你守在石家庄,我待在北京、深圳,互不往来,交情怎么维持?一起吃吃喝喝都是小事,谈不上麻烦。”

“哥,我们还是打算动身。我这次回去要处理一些事情,而且我平时大多在北京活动,很少回石家庄;宝林直接回石家庄。”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明天广义商会有一场聚会,我要过去和一众老友碰面吃饭。这样,我带着你们两人一同前往,长长见识。到场的大多是企业老总、商界人士,你们多接触接触,相处融洽的话,日后也能积累人脉。”

吴迪一听,这本是求之不得的良机,思索片刻却说道:“哥,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我就不去了。你自行前去就好,什么时候出发返程,我等着你们。”

“你们二人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明天我赴宴,后天咱们一同动身回北京。之后你们想回石家庄或是去往别处,顺路一起走。”

“行哥。明天我们两个人自己四处逛逛,深圳地方大,趁机会再多看一看。”

代哥应声说道:“没问题,我把王瑞留给你们开车。深圳周边、广州、珠海,你们想到哪里随便游玩。”

代哥特意嘱咐王瑞,拿出一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交给吴迪与张宝林。不管看上箱包、服饰、腕表或是各类奢侈品,尽管随意消费,这一百万就是专门用来招待二人,代哥为人向来敞亮。

安排妥当之后,第二天一早,代哥动身前往广义商会。所谓聚会并没有正式会议,只是许久未见的商界老友相聚,联络感情,把酒闲谈。

代哥在宴席上没少喝酒,单单白酒就喝了一斤有余,搭配茅台、各类红酒。酒水再好,过量饮用依旧上头,浑身难受。

代哥在商会应酬,吴迪、张宝林一行人自在游玩,吃喝玩乐,十分尽兴。

而咱们今天要说的主线故事,就此拉开序幕。要说一个人,不少老听众应该听过,袁宝璟,一名企业老总,老家辽宁辽阳。

他起家依靠三大门路:期货、股票、投资收购。凭借独到的眼光,走遍全国各地,依靠自身人脉与多方渠道寻找商机。

遇上对外招商的地块,就以极低价格拿下土地。无论是自主开发、转手倒卖,还是高价炒作出让,遇上地段优质的地块,价格能够翻上数倍,靠着这套方式迅速积累身家。

恰逢此时,他通过多方关系,在珠海拿下一块地皮。这块土地面积不小,如果修建住宅楼,除去充足的绿化空间,足足可以建起三十栋楼房。

这块地皮价值不菲,位置就在珠海香洲区建民路。香洲算得上当年珠海最为繁华的区域,一九九八年的时候,这里寸土寸金。

所有事项全部谈妥,价格敲定,合同也顺利签署。

就在代哥前往广义商会聚餐的前两天,袁宝璟在工地办公室,和手下工程师、项目开发负责人敲定全部方案,施工图纸已经定稿,马上准备动工建房。

袁宝璟正坐在项目办公室,和两名外地客商商谈事务,两人应当是项目合伙人,具体内情外人无从得知。一人来自福建,姓黄;一人来自陕西,姓李。几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工作。

办公室门外,他手下胡经理敲门走进来。

“进来。”

房门推开,胡经理说道:“袁总,外面有人找您,有点事情。”

“什么事?”

“就是前段时间拆迁产生纠纷的那个人,又来了。”

“把他请进来,我听听他想说什么。”

胡经理出门,把一行人带进办公室,总共三人,领头之人姓高,带着两名随从和一名保镖。

此人也是本地做开发的,在当地颇有分量。进门之后开口说道:“你好,袁总。”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高洪军。今天过来,还是为了之前那件事。咱们这块地皮东南角,原本是我一处独院,两千多平,用作办公场所,被拆除之后,给出的补偿价格我完全无法接受,不能认同,这件事咱们得好好谈谈。”

袁宝璟事业能做到这般规模,一路走来依靠自身能力,行事沉稳。他开口说道:“高老板,情况是这样。这块地皮,我是从上一任持有者手中收购而来。当初拆迁补偿事宜,是你和前一手房东协商。如果你对补偿方案不满,可以向法院起诉对方,这件事和我没有直接关联,我不便插手,实在抱歉。”

“抱歉?这些我不管,我先跟你摆明两点。我是土生土长的珠海人,名叫高洪军,你可以四处打听。我有两个要求:第一,补偿金额多少,甚至要不要补偿我都无所谓,我不差这笔钱。第二,如今这块地皮在你手上,项目由你主导,我要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

袁宝璟诧异道:“你说什么?”

“我想要入伙经营,拿百分之十的干股,我可以出资投资。”

袁宝璟听完不由得一笑:“老弟,我想问一句,如果我同意让你入股合作,你能为这个项目带来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袁老板,第一,我是珠海本地人,和我合作,很多事情能给你提供便利。第二,在珠海这片地界,项目要是没有我的股份,单凭你自己,工程很难顺利推进。”

“干不成?” 一旁两名富商听完忍不住笑道,“难不成没有你,我们项目就运作不了?”

袁宝璟接着说道:“行,老弟,那我问问,你打算为这个项目投入多少资金?”

“我额外拿出一千万投资。原先我那两千多平院落,前任老板给出的补偿我并不认可,这笔补偿不算在内。我只要求百分之十的干股,往后无论是地块转让,还是咱们自主开发,我固定持有百分之十收益。”

“百分之十?老弟,实话跟你说,单单一千万,连项目的一小部分份额都拿不下,你这要求确实不合情理。我手下工人半年薪资开销都不止一千万,想用一千万换取百分之十干股,实在不现实。关于拆迁补偿,我再次跟你说明,你应当去找上一任土地所有者,这件事我没法协调。至于合伙入股,咱们双方谈不拢。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多留你了。”

高洪军哪里肯就此罢休。

“袁老板,没有我点头,你这个项目绝对顺利不了,咱们往后走着瞧,事上见。我在珠海扎根多年,这片水域深浅,你未必清楚。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高洪军带着随从和保镖转身离开,不再多做争辩。

办公室内,两名富商说道:“大哥,能闹出什么风浪?都九八年了,还想用旧时社会手段办事,难道没有王法?实在不行直接报警,还能奈何我们不成。”

袁宝璟说道:“话虽如此,暂时先不用理会,等后续看看情况。”

这场谈话暂时搁置下来。两天过后,项目负责人全权统筹施工,三四百名工人进驻地块,外围围挡搭建完毕,场地内开挖沟渠、放线测量,工人们各司其职,工地很快运转起来,施工进度推进很快。

工程刚刚启动,麻烦紧跟着找上门。

高洪军吩咐手下领头的郑东,调集二十台车、一百多名兄弟,成群结队赶往工地。车队停在工地门口,头车是三菱帕杰罗,后方跟着一排天津大发。众人陆续下车,大部分人手拿钢管、镐把,郑东独自一人握着一把一米二长的长刀,走在最前面。

当年古惑仔影片风靡,不少年轻人争相效仿,不少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上去气焰嚣张。

一行人径直闯入工地,门口两名保安认出这群人,不敢上前阻拦,只能避让到一旁。

工人们正在场内正常施工,挥锹劳作,一派繁忙景象。郑东伸手指向场内,高声喊道:“所有人,把工地围起来!”

一众年轻人一拥而上,工人们见状察觉情况不对,纷纷放下手里工具,不知所措。

有工人连忙找到胡经理:“胡经理,来了一大伙人,看样子不好惹,这怎么办?”

胡经理心里也是一阵慌乱,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各个班组队长:“各组注意,大家先暂停施工,暂时停工。先回工棚休息吃饭,下午开工时间另行通知,不要随意外出,事情我们来协商,大家不必恐慌。”

胡经理只能主动上前交涉。对面一群人三三两两站在场内,姿态散漫。

胡经理走上前开口询问:“各位兄弟,请问谁是领头的?”

一名年轻人傲气十足地抬了抬下巴:“那边那位就是我们大哥,过去谈吧。”

胡经理快步走到郑东面前:“兄弟,想问一问,你们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我们工人只是正常建房施工,不曾得罪任何人。”

“你认识我?”

“不太熟悉。”

“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大哥是高洪军,我叫郑东。”

“郑老弟,你好。” 胡经理伸手想要握手。

郑东一把挡开他的手:“不用来这套客套话。我大哥交代,你们工地扰民,我们过来通知,工程立刻停工。从今天开始不许施工,带着工人撤出场地。今天我们只来了一百多人,要是不服,明天我再调两三百人过来。谁要是敢逞强闹事,我们绝不客气。”

“兄弟,我们不想起冲突,大伙都是干活谋生,能不能不要影响正常施工?”

“听不懂是吗?工地停工,赶紧联系你们老板,让他出面解决。我大哥不发话,我们不会离开。” 说完,郑东转头朝身后喊道:“兄弟们安心在这等着,晚上大哥安排消遣,都不要走!”

身后一众年轻人应声附和,声势骇人。这群人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八九岁,大的二十七八,遇事不计后果,真要冲突起来十分危险。

胡经理自知无力摆平,只能拨通袁宝璟电话。

“喂,老板,我是胡经理。”

“胡经理,工地施工一切顺利吧?”

“老板,哪里谈得上顺利!刚开工,眼看临近午饭,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是高洪军,就是前些天来找您的那个人。勒令我们停工,工人们吓得全都躲进工棚,下午能不能施工还不好说,我实在处理不了,对方不放人,说等高洪军发话才肯撤走。”

“原来是这件事,我清楚了,我马上赶过去。”

“老板您亲自过来?”

“我动身前往工地,你等我。”

挂断电话,袁宝璟乘车赶往工地,同时拨打报警电话,说明有一伙人员携带器械围堵工地,干扰正常施工,存在滋事风险。

袁宝璟尚未抵达现场,警方先行赶到,香洲分局治安、防暴两支队伍一同出动。

警方进入工地,现场聚集人员众多。寻常闲散人员见到民警,本能心生畏惧,不少人下意识把手中棍棒藏到身后。

民警高声喊话:“你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纷纷低下头,民警继续喊道:“全部出来,双手抱头,挨个接受检查,出示身份证件!”

郑东走上前,跟带队的刘队长打招呼。二人互相认识,高洪军在本地根基深厚,手下郑东自然和不少警务人员熟识。

“小东子,你闹的是哪一出?召集这么多人围堵工地,胆子太大了。”

“刘队长,是我大哥安排我过来的。”

“哪个大哥?”

“高洪军。”

“就算是你大哥安排,也不能采取这种方式,你清楚这是什么性质吗?”

“刘哥,事情是这样,工地拆掉我大哥的院落,给出的补偿价格不合理。大哥让我们过来施压,希望争取更好的补偿条件。事情办成之后,肯定不会亏待您。”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我劝你立刻带人离开,对方已经报案,现场二十多名警员在这里,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抓紧撤走。”

“刘哥,能不能让我给我大哥打一通电话,让他和您沟通?”

郑东当即拨通高洪军电话,另一边袁宝璟也已经赶到工地现场。

郑东对着电话说道:“喂,大哥,我们已经在工地了。”

“把工地围住,不许复工,什么时候对方服软,主动来找我协商再说。”

“大哥,警方到场了,带队的是香洲分局刘队,要求我们撤离。”

“你把电话递给刘队长,我和他沟通。”

“好的大哥。刘队,麻烦接下电话。”

刘队长接过手机:“喂。”

“刘队,我是高洪军。”

“我知道是你。你召集这么多人围堵工地,等于给我出难题。这片区域归我管辖,对方已经上报分局,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刘哥,对面老板是外地来的东北人,来本地开发地皮,拆掉我的院子,补偿标准很低。我想争取项目百分之十股份合伙开发。事情要是谈成,肯定少不了您的好处。今天还请您帮忙周旋,不要让我的兄弟们撤走。就算对方找到上级部门,我也有办法协调,今天务必帮我拖住局面。”

“你这是让我左右为难。”

“刘哥,麻烦您想办法周旋,找个理由缓和一下,让警员暂时先撤回。”

“我试着协调,但我警告你们,绝对不能动手打架,不能滋生事端。一旦发生冲突,上面追查下来,谁都兜不住。人员可以留在现场,但是不许主动惹事。”

“您放心刘哥,后续必定答谢。”

“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刘队长走到袁宝璟身前问道:“是你报的警?”

“没错,是我。”

“为什么报警?”

“一百多名人员手持棍棒器械围堵工地,阻碍施工,这种情况难道不需要警方处置吗?”

“老弟,依我看算不上严重事件。我了解到,这片地块原先就是对方的产业,房屋拆除之后,对方过来旧址看一看,也算情理之中。他们手里只是钢管、木棍一类物品,算不上管制器械。你们双方存在拆迁补偿、土地相关纠纷,这类经济矛盾,你们可以聘请律师,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不在我们现场处置范围内,实在无能为力。”

“可是他们围堵场地,恐吓工人,干扰施工,这类情况也不处理吗?”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有出现人员受伤、人身遭受直接威胁,我们才能依法处置。如今众人只是原地站立,暂时没有过激举动,我们没法直接采取措施。行了,全体收队撤离!”

这一喊收队,二十多名民警上车直接离开。

袁宝璟站在原地,一时愣在当场,可他闯荡生意多年,一眼就看透其中门道。

一旁的胡经理开口问道:“袁总,你看他们……”

“还用多说吗?明摆着是一路人。”

“咱们先回办公室,暂时不开工,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宝璟大哥本身不涉足江湖争斗,不可能跟对方硬碰硬。只能任由这群人守在工地,工程暂且停工。

袁宝璟朝着办公室走的时候,郑东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拦住:“袁老板。”

“你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大哥托我传句话,那百分之十的干股,你到底给不给。你要是不肯松口,这块工地在珠海根本没法动工。我大哥在本地有多大能量,你心里应该清楚。别说分局这边,就算你继续往上报案,你试试看当地警方能不能真正插手。不服气的话,你大可以接着尝试。”

袁宝璟开口说道:“行,你们愿意在这守着就守着,我暂时不跟你们纠缠。”

袁宝璟走进办公室,一同前来的两名外地客商也都在屋内,见状连忙问道:“宝璟,这下怎么办?外边这帮人太过嚣张,警方怎么不管?”

“人家相互通气,这事不好处理。”

福建来的老黄说道:“这样,我在珠海认识一个朋友,在当地很有分量,我打电话问问。要是他和对方相识,帮忙从中说和,事情或许能化解。”

老黄拨通电话,联系的正是金远山,也就是当年一人挑翻十七家场子的那位老板。

“喂,远山,我是老黄,还记得我吗?”

“老兄弟,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打电话?”

“是这么一回事,我一位北京的朋友,生意做得很大,近期来珠海开发一块地皮,不料惹上本地做工程的社会大哥,姓高,名叫高洪军,不知道你是否听过这个人?”

“高洪军?同名的人不少,不清楚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在建民路拿地开发,手下养了不少人的那个,行事路子比较野。”

“这个人我知道,但我和他素来不和,基本没有往来。此人做事偏激,收拢不少亡命之徒,我们很少打交道。”

“远山,能不能出面跟他打声招呼,别再为难我这位朋友,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

“老黄,不是我不愿帮忙。就算我主动搭话,对方也未必肯给我面子,我没必要自讨没趣。此人处事太过极端,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尽力周旋,唯独这件事,我实在无从下手,不是我不肯出力。”

“行,我明白了。我这位朋友从北京远道而来,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万万没想到这边本地的人如此胡搅蛮缠,足足聚集一百多人围堵工地。既然帮不上忙,那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我问一句,你这位老板,是北京过来的?”

“没错,北京人。”

“那他知不知道一个叫任家忠的,外号加代?此人在北京、深圳两地都相当有分量。”

“加代?没听过,应该不认识。这人多大年纪?”

“大概三十六岁上下。”

“你别开玩笑了远山,这么年轻,比我们小十多岁,能有多大能耐?”

“老黄,你可别小瞧人。我原先也和你想法一样,可这个人能量极大,在深圳的影响力甚至超过北京,手段相当厉害。”

“唉,不好说,年纪摆在这,未必管用,先这样,打扰了。”

挂断电话,袁宝璟连忙问道:“老黄,对方怎么说?”

“摆平不了,他和高洪军不合,说不上话。”

“我刚才听你提到一个名字,任家忠?”

“对,任家忠,旁人都说他外号叫代哥,三十六岁,比咱们小不少。远山说此人路子很广,我还觉得不太可信。”

“是叫加代吗?”

“没错,就是加代!”

“原来是他!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只知晓加代这个名号,大名任家忠倒是记不清了。我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怎么,你认识他?”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听听就知道我认不认识。”

当即拨通号码。

此时此刻,代哥正在广义商会赴宴,席间郎文涛、徐振东、李小春、张姐一众好友齐聚,轮番敬酒。代哥喝得不少,头脑已经有些发沉。

春姐端起酒杯:“代弟,来,跟姐姐再喝一杯。”

“春姐,实在喝不动了,容我缓一缓。”

就在这时,电话打了进来。丁建陪同代哥一同前来,屋内二十多人太过嘈杂,丁建走到屋外接听电话。

“喂,请问哪位?”

“你在哪,兄弟,我是袁宝璟。”

“宝璟大哥,我是代哥身边的丁建。”

“丁建兄弟,我们之前见过面。”

“我记得,宝璟大哥,出什么事了?”

“兄弟,你代哥在不在?”

“代哥正在里面喝酒,脱不开身,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你稍后转告代哥,我这边遇上急事,十万火急,等着他回电。”

“代哥大概还得半个钟头,我一定把话带到,让他稍后联系你。”

“好,麻烦你了。”

袁宝璟心里万分焦灼,一百多号人持续围堵工地,毫无解决头绪。

丁建转身回到宴会厅,凑到代哥耳边低声说道:“代哥,袁宝璟大哥打来电话找你。”

“谁?”

“袁宝璟。”

“宝璟大哥?是有什么事情?”

“不清楚,他让你抽空给他回个电话。”

代哥十分看重袁宝璟,立刻回拨电话。吴迪在什刹海经营的洗浴,房屋产权就是袁宝璟的。当初代哥一通电话,对方直接免去房租,这份人情一直记在心里。人家如今遇上难处找上门,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喂,宝璟大哥。” 代哥酒意上头,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

“加代,这会儿联系你,方便吗?”

“老哥,怎么回事?听说是你在珠海碰上麻烦了?”

“加代,事情是这样。我在珠海拿下一块地皮开发,和当地一同做开发的人起了冲突。我安分做生意,不曾主动招惹对方,结果来了一百多个年轻人,不少人染着各色头发,满身纹身,气势汹汹堵在工地。工人们吓得不敢动工,持续停工造成巨大损失。加代,这件事你能不能出手帮帮我?”

“对方不让你正常开工?老哥,领头的叫什么名字?”

“姓高,高洪军。”

“高洪军?酒喝多了,一时没想起来这个人。老哥,你现在身在珠海,不如直接来深圳找我,我好好跟你商量对策。”

“你人在深圳?”

“没错,正巧赶上,我帮几位朋友处理事情,明天我就要动身返回北京,赶得太巧了。”

“那我现在立刻过去?”

“你直接过来,咱们当面商议。”

“加代,我这边还有两位外地合作伙伴,一并过去行不行?”

“一起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先这样,我喝多了。”

挂断电话,丁建问道:“哥,让他过来?”

“让他过来,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不方便处理事情,等他到了咱们再仔细商量。”

另一边,袁宝璟带着福建老黄等人,三人同乘一台车赶往深圳,抵达之时天色将近傍晚。

代哥特意吩咐丁建,在深海国际酒店预订三间客房,又叫上吴迪、张宝林一行人齐聚酒店。

代哥互相介绍道:“宝璟大哥,这位是吴迪,我石家庄的好兄弟,你那处房子正是租给他经营洗浴。”

吴迪上前一步:“老哥您好,石家庄吴迪。”

“兄弟你好,加代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不必客套。”

张宝林也上前握手寒暄,众人纷纷落座。代哥开口说道:“老哥,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袁宝璟示意老黄二人不必插话,开口讲述:“现如今,那一百多号人依旧守在工地不肯离开,声称等高洪军发话才会撤走,持续阻挠施工。对方开出条件,索要项目百分之十的干股。我投入巨额资金拿下这么大一块地块,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摆明了仗着本地势力欺压外地人。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找到你。”

“老哥,你就没有尝试报警处理吗?”

“怎么没报?二十多名民警赶到现场,几句话就被对方应付过去。我看得明白,双方早有牵扯,我实在无计可施。”

“我记下了,领头人高洪军对吧?”

“没错,就是高洪军。”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把号码给我,我和他通一通电话。”

“号码我这里有。”

“拿来,我跟他谈谈。”

代哥拨通号码:“喂,是高洪军吗?”

“我是,你哪位?”

“兄弟你好,我是深圳的加代。今天酒喝得多,言语若是有不妥之处,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有话不妨直说。”

“我在珠海认识不少朋友,金远山、徐振霄,都是我的交情不错的兄弟。袁宝璟大哥是我的朋友,外地来珠海投资开发地皮。我想问一句,你带人围堵工地,阻碍人家施工,是不是确有其事?”

“你找我是什么用意?”

“没有别的想法,想听听你的诉求。咱们两地相隔不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说的这几位朋友。”

高洪军确实听过金远山的名号,但并不忌惮对方,面子未必卖。

“名字我听过,但是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原先那块土地东南角,有我一处两千多平的院落,如今地块归你这位朋友所有,给到我的拆迁补偿金额太低,我无法接受。前任业主已经抽身离开,我自然只能找现在地块持有人。我的要求很简单,百分之十的项目股份,算不上过分。而且和我合作,我身为本地人,后续工程建设方方面面,都能帮你们省去不少麻烦,少走弯路。”

“兄弟,话不能这么讲。你不清楚这块地皮投入多少资金,张口就要百分之十股份,实在说不过去。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天尽量把事情谈妥。你有合理要求尽管提,力所能及我肯定协调,但是过分的条件,没法商量。”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百分之十股份。不同意的话,不管他投入多少钱,这块项目没有我点头,在珠海绝对运转不起来,后续层出不穷的麻烦,到时候不要怪我。”

“兄弟,今天我确实喝多了,有些话我直接说了。我想问问,你口中的麻烦,具体打算怎么闹事?”

“怎么阻挠施工不用你操心,我手下兄弟众多。我也不是刻意为难你们,手下这么多人需要养活,总得顾及众人的利益。好比今天,一百多个弟兄自发前去工地,我想拦也拦不住。持续干扰施工,之后还会有别的状况,你自己掂量。”

代哥本打算尽量和平调解,实在谈不拢再另做打算。

“兄弟,我提一个方案。我让袁宝璟大哥拿出一百万,这事就此了结。这笔钱你是分给手下兄弟,还是自己留下,随便你,往后不许再去工地找麻烦,行不行?”

“多少钱?”

“一百万,款项马上兑现。”

“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百万若是美元还可以考虑。我把话说得很清楚,拿不到百分之十股份,工程就别想动工。”

“行,看来我好好跟你商量,你不领情。一百万,断然不接受是吗?”

“肯定不行,没得商量。”

“好,那就到此为止,你等着。”

“我等什么?等着给我百分之十股份?”

“对,你等着。”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代哥心中动怒,这种人不真正碰钉子,绝不会服软。

原本打算联系左帅,左帅是自己麾下头号猛将,行事勇猛。可转头看见一旁的丁建,当即开口:“丁建,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能不能处理妥当?”

“哥你放心,只要是你交代我的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好,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明天你带着弟兄,陪同宝璟大哥前往珠海,把这件事彻底摆平,扫清后续所有麻烦。”

“明白,哥放心。”

当晚丁建便着手准备行动。

袁宝璟开口问道:“加代,这件事……”

“宝璟大哥,今晚你们安心休息,不用着急返程。明天一早,我的兄弟跟你一同前往。”

“怎么,你不亲自过去?”

“这件事不需要我出面,我兄弟出马完全够用,你放宽心。”

“加代,恕我直言,这位小兄弟看着三十出头,见过这种大场面吗?对方足足一百多人。”

“老哥,你这是不信任我。要是信不过,这件事你自行处理;愿意托付给我,就让我兄弟出手。”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纳闷你为何不亲自前往。”

“不必我到场。宝璟大哥,不是我不重视你的事情,丁建的能力足够应对。你不了解他,是我身边的心腹,寻常事情我不会让他出手,明天你亲眼看一看就知道了。”

袁宝璟只能点头:“行,加代,我相信你。”

当晚众人各自休息,代哥心里另有打算。丁建本身具备过硬的本事,一直留在身边少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借着这次机会,让丁建外出历练一番。闯荡江湖想要打响名头,就得有拿得出手的事迹,总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很难扬名。代哥也是想给手下兄弟创造机遇,打出名气。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丁建早早起床,始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拨通左帅电话。不少老听众还记得,当初代哥收留丁建的时候,丁建自己就带着八名兄弟。

后来丁建跟随代哥,手下这帮弟兄暂时跟着左帅,在赌场帮忙。

“喂,帅哥,我是丁建。”

“建子,有什么事?”

“我要出门办事,前往珠海,是代哥的朋友袁宝璟遇上难处。”

“袁宝璟?出什么状况了?”

“不算小事,你把我原先那几个兄弟召集起来,我带着他们过去一趟。”

“要不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麻烦帅哥,我自己足够应对,你这边事务繁多,我平日空闲。”

“行,我帮你把人集结到位。”

“帅哥,装备准备好了吗?”

“全都备齐,你直接过来取。你手下兄弟的份我都准备好了。”

“那我现在过去。”

“好。”

丁建原先八名兄弟,每人配齐一把五连发。左帅格外仗义,把自己新买的一把十一连发交给丁建。

一行人总共九个人,从左帅那里开出三台 4500 轿车,停靠在深海国际酒店楼下。

丁建拨通袁宝璟电话:“喂,宝璟大哥,我是丁建,代哥的兄弟,我已经到你楼下了。”

“人手都到齐了?”

“全部到位,你下楼吧,咱们即刻出发,再耽搁就要到中午了。”

“好,我马上下来。”

袁宝璟叫上同行两名伙伴下楼,看见只有三台车,不由得满心疑惑:“丁建老弟,是不是还有人没赶到?”

“人全部到齐,都在车上。”

“你们一共多少人?”

“九个人。”

“老弟,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对面一百多号人堵着工地,咱们仅仅九个人,怎么应对?”

“老哥不必担忧,等到地方你自然清楚,放宽心就行。”

“兄弟,老哥是好心提醒你。我怎么样无所谓,别让你的弟兄受到伤害,那就不好收场了。”

“你放心老哥,代哥托付给我的任务,我绝不会办砸。我不能给代哥丢脸,更不会辜负你,上车走吧。”

众人登上车辆,丁建这边三台轿车,袁宝璟三人一台车,四辆车驶出深海国际酒店,直奔珠海。

路程过半,袁宝璟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专程跑到深圳求助,到头来只等来九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万一在工地发生冲突,这群人要是吃亏受伤,自己没法向加代交代。心里暗自觉得,加代这次考虑得有些草率。

他再次拨通代哥电话:“代弟,你的兄弟只带了九个人前往珠海,能顶得住吗?千万不要有人受伤,到时候难以收拾。”

代哥问道:“带了多少人?”

“就九个人,丁建带着这九个人。”

“我兄弟带九个人,人数不少了。老哥你放宽心,你没有见过丁建办事,到现场你就知道他的手段,一定把事情处理妥当,把心放肚子里。”

“加代,我心里还是……”

“老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必多言。到现场好好看着,你见识见识真正会办事的人。”

“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心中忐忑也是人之常情,谁都会怀疑九个人如何抗衡上百人。

临近中午,四台车驶入工地大院停下。院内聚集一百三四十号人,各色发色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站着,气势汹汹。

众人下车,先是袁宝璟走下来,紧随其后丁建推门下车,朝车上弟兄吩咐:“所有人下车。”

人数不多,仅仅九人。丁建转头问道:“老哥,就是这群人对吧?”

“没错,对方一百多号人,你们……”

“老哥不用插手,你先到一旁等候,看我的。”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袁宝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丁建回头吩咐手下弟兄:“把家伙备好,先在车上待命。”

丁建独自向前迈步,身旁跟了丁建多年的刘周开口:“建哥,我们跟你一块过去!”

“不用,你们守在车上,我单独上前交涉。”

丁建孤身一人往前走,对面人群当中有人高声喊道:“站住!干什么的?站在那里别动!”

听见喊声,丁建停下脚步。他身高一米八二,身形结实干练,往原地一站,气场十足,手上空无一物。

对面一名男子上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过来想怎么样?”

丁建平静开口:“兄弟,我跟你们说清楚,从今天开始,立刻离开这片工地,往后不许再来此地逗留。”

“让我们撤走?你算哪根葱?我警告你,再多废话,今天就让你吃亏!”

“我好心劝你们趁早离开,别继续耗在这里。执意不肯走,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对面领头的郑东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手下一众兄弟跟着起哄。“哥们,说话也不怕闪舌头,你瞅瞅咱们多少人,到底是谁收拾谁?识相点,赶紧滚出去!”

“行。”丁建转头走向自己三台车,朝手下兄弟吩咐,把五连子全部取出来。

丁建坐上副驾驶,拿出那把十一连子,背过身麻利上膛。等他转回身,郑东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丁建丝毫没有退让,端起十一连子,朝着郑东的方向直接扣动扳机。

相隔十来米,丁建原本没十足把握打中,十一连子威力比普通五连子更大,这一枪直接扫中郑东半边脸,连耳朵都被撕开。

伴随着一声惨叫,郑东当场摔倒在地。紧随其后,丁建身边兄弟齐齐扣动扳机,对面上百人瞬间如同炸开锅一般,四散奔逃。

丁建高声喊道:“所有人上车!”

众人迅速登车,丁建坐在副驾,半边车门敞开,一只脚踩住车门边框,一手扶着车体,端着十一连子,车辆向前行驶的同时接连开枪。后方车上兄弟也不断射击,慌不择路的人群朝着大门、胡同、十字路口四处逃窜。

丁建低头一看,十一连子前七发弹药已经打空,快速重新上膛,枪膛里还剩四发子弹。

一旁的袁宝璟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兄弟真有本事!”老黄几人吓得躲进工棚,扒着窗户向外张望,连连感叹:“这人是真硬气!”

两人心里清楚,加代找来的人,果真没有白请,这事办得干脆利落。

丁建见到人群差不多溃散,不少人腿部、臀部中弹,当场倒下二十多人,立刻下令。“掉头,把车开回去!”

车辆调转车头折返,郑东躺在地上,半边脸上鲜血直流,耳朵破损,根本爬不起来,几名同伴围在旁边搀扶。丁建一行人驱车靠近,没有对着人射击,朝着上空鸣响一枪,剩下搀扶郑东的人吓得连忙躲开。

丁建开口吩咐:“往前开,车轮压住他的腿。”

车辆缓缓向前,前轮正好压在郑东腿上。四千五百排量的越野车分量极重,郑东被压得撕心裂肺地哀嚎,想要抽腿根本动弹不得。

丁建探出身,拿枪指着他:“以后再敢来这块工地,我直接收拾你,听明白没有?”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回去转告你大哥,我姓丁,叫丁建。别不服气,尽管招呼人过来,来一个,我废一个。”

丁建朝着司机喊道:“继续往前,直接压过去!”

前轮碾过之后,后轮紧跟着再次碾过,两声闷响,郑东两条腿直接被压断。

边上还没逃走的受伤之人慌作一团,丁建伸手指向他们:“过来,把人抬走。”

几名腿部负伤的人一瘸一拐上前,架起郑东。

丁建高声喊话:“我数十个数,立刻撤出工地,但凡还留在院内,我直接开枪!”

众人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搀扶着郑东踉踉跄跄朝着大门狂奔。能跑的基本全都撤离,原地只剩下十来个重伤难以行动的人。

丁建招呼袁宝璟:“老哥,这边没事了。”

袁宝璟连忙上前:“兄弟,实在惭愧,刚才是老哥眼界窄,小瞧你了。”

“没事老哥,还给你添麻烦了。”

“谈不上麻烦!老弟,今晚老哥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

丁建摆了摆手:“先安排拨打 120,把这些伤员拉走,别出人命留在工地。”

袁宝璟马上安排人呼叫救护车。丁建心里也有所防备,对手很有可能折返报复,叮嘱兄弟们:“三台车子开到大门位置待命,枪械不要放进后备箱,全部握在手里,或者放在座椅下方,随时戒备。”

袁宝璟忧心忡忡:“建子,对方会不会玩阴的,会不会报警?”

“老哥,看对方行事作风,轻易不会报警。就算他们报案,我背后有代哥,自然有人周旋。”

袁宝璟点头:“真要是出事,我也能帮你兜着。”

“那就不用担心了。”

这一场冲突下来,郑东重伤,前后一共二十三人负伤。很快,受伤的兄弟在医院拨通高洪军电话。

高洪军赶到医院,看到场面彻底傻眼,怒火直冲头顶。郑东一只眼睛失明,半边脸面目全非,耳朵缺损,双腿骨折。其余伤员伤势相对较轻,有的臀部中弹,有的肩膀、腿部受伤,没有性命之忧。

工地这边,袁宝璟打心底里赏识丁建,胆识、手段样样出众,遇事毫不拖沓。老黄一行人同样对丁建刮目相看,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有勇有谋。

袁宝璟走到丁建身旁,周围兄弟都在不远处待命。“丁建,眼下没有外人,老哥有句话想跟你说说,说得不妥,你别往心里去。”

“老哥但讲无妨。”

“老哥十分欣赏你,有心招揽你到我身边。我缺你这样可靠的兄弟,一年给你两百万,你好好考虑一下。”

丁建回道:“老哥,这事我得跟我代哥商量。”

“何必跟他说?大哥归大哥,他也希望你前途更好。到我这边稳定发展,收入丰厚,你仔细掂量掂量。”

“老哥,这事行不通。只要我跟着代哥一天,他就是我一辈子的大哥,不可能因为钱财改换门庭,往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行,老哥明白你的心意,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

一旁丁建的兄弟刘周上前搭话:“老哥,你看我也是建哥手下,我行不行?”

袁宝璟说道:“当然可以,刚才我也看见了,你作战勇猛,是条好汉。”

丁建扭头看向刘周:“你什么意思?代哥待你不好?”

“不是,建哥,我就是随口一说。”

“少说闲话,别多嘴。”

“知道了。”

丁建让众人不要再逗留,全部回到车上等候。袁宝璟看在眼里,越发佩服丁建,对手下兄弟管束有度,处处以身作则。

没过多久,高洪军拨通袁宝璟电话。“喂,袁宝璟,你挺有本事,从哪找来的人,打伤我二十多个兄弟。这事不算完,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可以,你打算怎么谈?”

“我直接去你的工程项目部找你见面。”

“行,我在工地等你。”

天色逐渐黑透,高洪军独自一人驾驶当年的捷豹轿车,只带三名保镖,车子停在工地大门外。远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三台越野车,丁建一众兄弟守在车内,不曾下车。

袁宝璟开口:“建子,咱们安排酒菜,好好吃一顿。”

丁建没有答应:“简单买点盒饭,兄弟们在车上凑合一口。提防对方带人反扑,不能松懈。”

他心里清楚,此番外出办事,肩上扛着责任。倘若只顾喝酒放松,遭遇突袭,没法向代哥交代,往后在代哥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这不仅仅是谨慎,更是作为兄弟的本分。

高洪军一行人来到大门口,丁建手下兄弟立刻端起五连子出声盘问:“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高洪军摇下车窗,看向丁建,二人从未碰面,单凭现场阵势,立刻猜到就是这群人动手。“兄弟,我找袁宝璟。”

“找我老哥?有什么事?”

“我们提前通了电话,过来商议事情。”

“稍等。”

丁建拨通电话:“老哥,高洪军已经到门口,要进来见你,放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建子,你带着兄弟们一起上楼。”

“明白。”

丁建示意兄弟们握紧枪械,打开大门:“进去吧,我老哥准许你们进入。”

高洪军的车辆驶入院内,丁建一行人紧随其后,众人来到二楼办公室。一处细节,再次让袁宝璟心生赞叹。丁建率先走进办公室,径直站到袁宝璟身后,时刻保持戒备。一旦对方暗藏杀机,丁建能够第一时间护住袁宝璟。不为钱财,只为不辜负代哥托付,绝不能让袁宝璟出事。

袁宝璟将一切尽收眼底。高洪军带人走入办公室,三名保镖站在他身后。看着丁建八名兄弟全部手持枪械,他不敢生出任何歪心思。

众人落座。“袁老板,今天我的兄弟二十多人负伤,我认栽,不再带人骚扰工地。只是郑东重伤,其余兄弟全都受伤,拿出一笔补偿,不算过分。”

袁宝璟说道:“合理,你直接说数目。”

“我手下普通兄弟一人十万,郑东重伤,三十万。”

“没问题。你先回去,明天我安排人送三百万过来。事情就此了结,往后不许再来工地寻衅滋事。”

“可以,一言为定,明天钱到位,这事翻篇。”

高洪军起身准备离开,出门时目光直直盯住丁建。袁宝璟留意到两人对视,没有出声。

等高洪军往外走,丁建开口:“老哥,我出去送送他们。”

名义上相送,实则是防备半路埋伏、突发状况。丁建不放心,必须亲眼看着对方离开工地范围。

丁建带着几名兄弟跟出去,让其余人守在院内,独自一人走到大门处。高洪军停下脚步,还有话想要跟丁建说。刘周见状,不顾叮嘱跟了上来。

高洪军看向丁建:“兄弟,今天我的人虽然吃亏,但是我敬佩你,胆量十足,是条硬汉。实话跟你说,我斗不过你。明天袁宝璟送来的三百万,我一分不留全部转给你。你从哪来就回哪去,不要再掺和这件事,对付袁宝璟,我自有办法。”

丁建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三百万全部给你,你抽身离开珠海。剩下的恩怨,我自己处理。”

丁建二话不说,上前抬手一记重拳砸在高洪军脸上。“滚,立刻走!”

高洪军一众保镖看着对方人手齐全、枪械在手,谁也不敢上前动手,只能默默上车离去。

等人走远,刘周走上前:“建哥,刚才怎么不考虑一下?”

“谁让你擅自跟过来的?回去!”

刘周只能悻悻返回车辆。

一行人返回车里,刘周坐在第二台车,悄悄跟身边兄弟抱怨。“建哥如今跟着代哥,眼界高了。袁老板开出优厚条件,他自己不愿意去也就罢了,还不举荐咱们弟兄。论身手胆识,我自认不比他差。我心里实在不服。”

身边兄弟劝道:“周哥,咱们一起在左帅赌场这么久,左帅待咱们不差,每月收入稳定,吃住全包,烟酒供应,时不时还能带咱们消遣。真遇上麻烦,还有代哥撑腰,已经很难得了,别不知足。”

“你容易满足,没什么大志。行了,我不多说了。”

“周哥,少说两句,别让建哥听见,伤了兄弟和气。”

“行了,不提了。”

另一边,坐车离开的高洪军心中恨意翻涌,暗自咬牙。“你软硬不吃是吧?良言难劝该死鬼。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栽在珠海!”

高洪军接连受挫,接下来会想出什么阴招?后续又会如何和加代正面交锋,丁建又将迎来怎样的风波?

话说高洪军挨了丁建一巴掌,心里纵使万般不甘,看着对方众人全副武装,只能强压怒火,手下保镖谁也不敢上前硬碰硬,一行人驾车离去。

工地这边,袁宝璟主动跟丁建交谈。“建子,这两天辛苦你们。老哥看得明白,你是一等一的好汉。可惜咱们缘分浅,要是早些相识,真想把你留在身边。今晚先好好休整,我已经安排好酒店。明天,带着你九名兄弟痛痛快快喝一场,夜里再安排场子放松放松。”

丁建说道:“老哥,我先给代哥打一通电话,听听他的安排。”

“你打吧。”

丁建拨通电话:“喂,代哥,我丁建。”

“建子,事情办得怎么样?”

“哥,还算顺利,对面二十多人负伤,高洪军被我扇了一巴掌,带人撤走了。”

“办得漂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老哥挽留我们多待一天,准备招待我们喝酒消遣。”

“那你就留下玩一天,我这边不急。要是袁宝璟有心给你酬劳……”

“哥你放心,我不会把钱财看得太重,若是给钱,我不会随便收下。”

“傻兄弟,该拿就拿。袁宝璟身家几十个亿,这一回你帮他化解天大的麻烦,他答谢你理所应当。他不差这点钱,不用太过拘谨。”

“可是我收下钱,会不会让袁宝璟心里看轻你?”

“不会。这么大一件事妥善摆平,人家诚心感激,你只管收下。他也给不了太多,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那好吧,若是数目不大,我就收下。”

“没问题。”

“哥,那我们再多停留一日,后天动身返程。”

“好。”

挂断电话,丁建看向袁宝璟:“老哥,那我们就多留一天,后天启程回深圳。”

“太好了!咱们多相处相处,往后就算不通过你代哥,咱们也是朋友。”

丁建没有再多推辞,带着兄弟们前往酒店休息。

另一边,高洪军回到公司,气得坐立难安。在珠海立足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身旁小弟劝说:“军哥,这事不能就这么咽下,我们还要继续对付袁宝璟。”

高洪军满心发愁,袁宝璟尚且没有拿捏住,又横空杀出一个不要命的丁建,局面十分棘手。

正在思索对策,办公室电话响起,号码陌生,像是公用电话亭打来的。“喂,哪位?”

“请问是高洪军大哥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丁建的兄弟,我叫刘周。”

“丁建手下?找我有什么事?”

“军哥,有件事想跟你面谈,不知你愿不愿意给个机会。”

“可以,你直接来我公司。”

“我打车能找到地方吗?”

“没问题,洪军实业,直接过来。”

“好,咱们见面细说。” 电话挂断。

来人正是丁建的兄弟刘周。

十五分钟后,刘周打车抵达公司。当晚丁建和其余兄弟全都在酒店休息,刘周瞒着众人偷偷独自外出。

走进公司大厅,不少小弟守在一楼,见到他并未阻拦,高洪军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老弟。”

“洪军大哥。”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

“进办公室谈。”

走入屋内,里面还有四五名心腹,房门关上。高洪军落座。“直说吧,深夜过来找我,是什么用意。”

“军哥,我从农村出来,跟着丁建混了好几年,手里始终没有攒下积蓄,我想跟你合作。”

“不用绕圈子,直接说你的目的。”

“袁宝璟这块地皮项目利润有多丰厚,不用我多说。我想跟你联手,帮你成事。”

“联手?你能不能想办法除掉丁建?”

“这个我办不到。一来,丁建是我大哥;二来,他枪械从不离身,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连丁建都动不了,那咱们没有合作的必要,请回吧。”

“我不敢对我大哥下手。就算我铤而走险,背后还有代哥。深圳加代人脉遍布北京、东北,一旦出事,拿到钱我也没命花。”

“那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没法动手,但我可以给你递送消息。丁建日常行踪、什么时候身边人手单薄、什么时候没有携带武器,我全部能打听清楚。至于你后续动用什么路子,是社会层面还是其他渠道,我不便多问。”

“开个价。”

“军哥,价钱理应你来提。这块项目的收益你心知肚明,你看着出价。”

“五十万。”

“军哥,五十万太少。光是袁宝璟准备赔付你的补偿金都不止这个数。我不多贪心,一百万,事成之后兑现。”

“行,我答应你。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一旦让我发现你欺骗我,绝不饶恕。”

“军哥放心,我不敢糊弄你。倘若我出卖消息反水,你大可以直接告知丁建,我也逃不过家法处置。”

“有骨气。”

“这样,先预付百分之二十,给我二十万,我先拿到钱着手给你打探情报。”

“先付二十万?”

“我跑不掉,区区二十万,相信军哥不会为难。”

“给他准备二十万。”旁边手下面露迟疑,高洪军摆了摆手:“拿给他,只要事情办成,酬劳不会少。”

“多谢军哥,事情交给我,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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