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随礼20元羞辱我,三年后他家办喜事,我的回礼让他当场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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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家里排行老二,爷爷奶奶走得早,我爸为了供大伯去城里念中专,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去工地上搬砖和泥。大伯脑子活络,毕业后在城里倒腾建材,后来拉起了一支包工队,渐渐成了镇上有名的有钱人。而我爸,干了一辈子苦力,落下了一身的病,直到查出肝癌晚期,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爸住院那半年,大伯总共就来看过一次,站在病房门口,嫌弃地捂着鼻子,丢下两百块钱买水果的钱,连句宽慰的话都没说就匆匆走了。倒是堂哥林浩,瞒着大伯偷偷跑来医院好几次,每次都硬塞给我几百块钱,红着眼眶让我别跟大伯计较。

我爸走后没多久,我和晓雅结了婚。因为给爸治病欠了一屁股债,我们的婚礼办得极其寒酸。没有车队,没有豪华酒店,只是在村里的老宅院子里搭了个防雨布的棚子,请村里的厨子做了十几桌大锅菜。晓雅是个好姑娘,她什么都没要,只穿着一件网上买的红色大衣,就这么跟了我。



那天中午,村里的亲戚街坊都来得差不多了,大伯那辆黑色的轿车才缓缓开进村道,停在院子外头。

大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腋下夹着个皮包。他一下车,原本喧闹的院子立刻安静了不少。村里人都知道大伯有钱,也都知道大伯向来看不上我们家。

大伯慢悠悠地踱步到院子门口的礼账桌前。记账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二爷爷,他见大伯来了,赶紧研了研墨,拿起毛笔准备记账。

大伯拉开皮包的拉链,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然后抽出了手。他没有拿厚厚的红包,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随手扔在了礼账桌上。

那张轻飘飘的纸币落下的声音,在那一刻,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二爷爷举着毛笔,悬在半空中,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在农村,就算是关系最远的邻居,随礼也得是一百起步,亲大伯随礼二十块,这已经不是抠门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大侄子这酒席办得跟吃大锅饭似的,也就值这个价了。”大伯环顾了一圈简陋的院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再说了,你爸生前借我的钱都没还清,我今天能来,已经是顾念血脉亲情了,穷人就别讲究什么排场了。”

我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双拳死死地捏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眼前的视线都被怒火烧得模糊了。

就在这时,晓雅从背后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眶通红,却拼命冲我摇头。那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如果我们当场跟大伯翻脸,不仅婚礼会成一场闹剧,我爸在天之灵也会不得安宁。

我硬生生地把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我走上前,拿起桌上那张二十块钱,用手将它一点点抚平,然后抬起头,看着大伯的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伯说得对,穷人没资格讲排场。这二十块钱,我收下了,谢谢大伯来喝喜酒。”

大伯冷哼了一声,连席都没入,转身就上了他的轿车,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送走所有的宾客后,我妈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捂着脸嚎啕大哭。我没有哭。我找出一个旧相框,把那张二十块钱平平整整地夹了进去,放在了我们卧室的床头柜上。

从那天起,这二十块钱成了我生活里最刺眼的存在。

婚后的那三年,我和晓雅像两头不知疲倦的牛,拼了命地干活。为了还债,也为了争那一口硬气,我们借钱买了一辆二手的农用三轮车,开始做蔬菜批发生意。

每天凌晨两点,当整个镇子还在沉睡时,我们就已经爬起来去几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进货。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人手脚麻木。



有一次下大雪,三轮车在上坡的时候打滑,怎么也上不去。我和晓雅在冰天雪地里推着车,她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我赶紧跑过去扶她,看到她冻得通红、满是冻疮的手,我实在忍不住了,蹲在雪地里崩溃大哭。我问自己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晓雅靠在我肩膀上,拍着我的后背说:“沈哥,想想床头那二十块钱,咱们就算跪着,也得把这日子过出个人样来。”

是啊,我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在大伯眼里,我永远就是那个只配拿二十块钱打发的穷光蛋。

那三年里,我们起早贪黑,从推着三轮车卖菜,到盘下了一个固定的摊位,再到后来租下门面做起了农副产品经销。我们讲诚信,吃苦耐劳,渐渐地在镇上站稳了脚跟。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在镇上买了一套按揭的商品房,换了一辆十几万的越野车。

就在我们的日子蒸蒸日上的时候,大伯家的光景却每况愈下。

这两年房地产不景气,大伯的包工队接不到活,还被人拖欠了巨额的工程款。为了填窟窿,他卖掉了城里的好几套房子,甚至连那辆宝贝轿车也抵押了出去。更糟糕的是,大伯以前有钱的时候眼高于顶,得罪了太多亲戚朋友。现在他落难了,非但没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甚至连平时走动的亲戚都渐渐断了联系。

一个月前,堂哥林浩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结婚了。

林浩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局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沈明,我要结婚了。我知道我爸以前做的事对不起你和嫂子,我没脸开口请你。但我心里一直拿你自家人,我不求你来随礼,只求你结婚那天能来喝杯喜酒,兄弟我心里就踏实了。”

听着林浩真诚的话语,我心里五味杂陈。林浩是个厚道人,当年我爸病重,大伯冷眼旁观,是他悄悄塞给我救命钱;我结婚那天,大伯当众羞辱我,事后也是他偷偷跑来我家,红着眼眶替他爸给我道歉。

“浩子,你这是什么话。”我握着电话,语气平静,“你是你,大伯是大伯。你结婚,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到场。你放心,那天我一定早点去帮忙。”

林浩结婚那天,天气很好。我和晓雅开着车,早早地回到了村里大伯家的院子。

大伯为了充面子,硬撑着在村里摆了三十桌流水席,但院子里的气氛却显得十分冷清。以前大伯风光的时候,家里办个芝麻大的事,提前三天就有无数人来帮忙。现在呢,院子里只有零星几个本家亲戚在慢吞吞地择菜洗碗。

大伯穿着一件有些显旧的西装,头发白了大半,佝偻着背,在院子里焦头烂额地指挥着。借来的桌椅不够,请来的帮忙的人也来得稀稀拉拉,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看到我的车停在院门外,大伯愣住了。他可能以为我根本不会来,又或者以为我那天是来看他笑话的。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防备,有尴尬,也有那么一丝无地自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理会他复杂的目光。我打开后备箱,搬出提前买好的两箱好烟和几箱高档白酒,直接走进了院子。

“大娘,这鱼我来杀吧。”我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径直走到水井旁,拿起菜刀就开始熟练地处理活鱼。

晓雅也没有闲着,她系上围裙,麻利地帮着整理桌椅,分发糖果。我们就像最普通的本家亲戚一样,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没有嘲讽,没有冷眼,甚至没有多看大伯一眼。

大伯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我们在院子里忙碌的背影。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们身上,那目光里少了以往的高高在上,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临近中午,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到了。虽然人不如大伯预期的多,但勉强也坐满了院子。这时候,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上礼账。

依然是村里的二爷爷坐在那张旧方桌前。大伯站在桌旁,不停地抽着烟,脸色有些发白。他心里清楚,今天他能收多少礼,不仅关系到这顿酒席能不能回本,更关系到他在这十里八乡最后的一点脸面。



前面几个亲戚随的礼都不多,两百、三百,最高的一个也才五百。大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夹着烟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和晓雅洗干净了手,并肩走到了礼账桌前。原本嘈杂的院子,在那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少乡亲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们。三年前那场二十块钱的闹剧,村里人至今记忆犹新。到了大伯家办事,大家都想看看,当年受尽屈辱的林家老二的儿子,今天会怎么回敬他的亲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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