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以为我不敢反抗,婚宴赶走我爸妈,我一通电话,婆婆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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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我看着镜子里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新娘应有的喜悦。厚重的裙摆像是一张华丽的网,将我整个人死死地困在座椅上。门外传来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喧闹声,那天是我的婚礼,可我的心却一点点沉入谷底。

陈宇的母亲,也就是我即将改口叫婆婆的赵美兰,正站在我身后。她没有看镜子里的我,而是对着旁边的一个伴娘指桑骂槐。她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座位表,涂得鲜红的嘴唇上下翻飞,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她说有些人的穷酸气是骨子里带出来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今天这种高档场合,要不是为了讲究个形式,她真是不想放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进来。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的爸妈。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靠着种地和打零工供我读完了大学。为了让我在这座城市里扎根,他们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我拼了命地工作,终于在公司里做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不仅自己买了车,还攒下了一笔可观的积蓄。

我和陈宇是自由恋爱,他性格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软弱,但那时候我觉得他体贴入微,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赵美兰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在她眼里,城市户口和体制内的工作才是标配,我这种农村出来的女孩,哪怕年薪是她儿子的两倍,也是高攀了他们家。为了这段感情,我一退再退。

结婚的婚房是我付的首付,贷款我自己还;二十多万的婚宴,也是我掏的腰包,因为赵美兰说他们家要留着钱给陈宇的外公看病。我体谅他们,什么都没计较,我以为我的懂事和付出能换来婆家的尊重,但我错了。

伴娘小雅实在听不下去,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化妆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赵美兰两个人。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问她,我爸妈现在在哪里。

赵美兰眼皮都没抬,抖了抖手里的座位表,轻飘飘地说他们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在大厅里乱转只会丢人现眼,她已经安排妥当了,让我别管闲事,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子就行。



我猛地站起身,顾不上伴娘不在,双手提着沉重的婚纱裙摆就往外走。赵美兰在背后尖叫了一声,问我发什么疯,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我没有理会她,推开化妆间的门,径直冲向了宴会厅。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陈宇家的亲戚和领导们已经陆陆续续入座,他们衣着光鲜,谈笑风生。我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主桌没有,次桌也没有,甚至连角落里的备用桌都没有我爸妈的身影。

我抓住正在迎宾的陈宇,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我问他我爸妈去哪了。

陈宇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说他刚才一直在招呼他领导,没注意看,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吧。

就在这时,小雅气喘吁吁地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圈都红了。她压低声音告诉我,她刚才去楼下拿东西,看到我爸妈正提着他们带来的那个大红布包,站在酒店后门的卸货通道那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我推开陈宇,提着裙摆,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不顾一切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酒店后门跑去。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个服务员,我也听不见他们在身后惊愕的呼喊。

酒店后门的卸货通道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泔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在几排巨大的绿色垃圾桶旁边,我看到了我爸和我妈。

我爸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那身笔挺的西装沾上了墙灰。我妈站在旁边,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压扁的红包往贴身的口袋里塞。他们脚边放着那个巨大的红布包,里面装的是我妈熬了三个月夜给我缝的两床百子千孙被。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到是我,我妈慌乱地抹了一把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走上前,想要帮我整理有些凌乱的头纱,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又顿住了,似乎是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刮坏了那层昂贵的薄纱。

我爸赶紧把烟掐灭,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这酒店里面太闷了,他们出来透透气。我看着他们,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我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在里面坐着。

我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告诉我,刚才陈宇的妈妈找到他们,说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陈宇公司的大老板。

她说我们家亲戚少,坐在里面显得不协调,而且怕我们不懂酒桌上的规矩,得罪了贵客。她给了我妈两百块钱,让他们去酒店对面的沙县小吃对付一口,等仪式结束了,再接我们回乡下。

那两张红色的钞票在我眼前刺痛了我的双眼。两百块钱。她用两百块钱,在我的婚礼上,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赶走了生我养我的父母。

我爸拉了拉我的胳膊,强笑着说没事,沙县小吃挺好的,热乎。他说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跟婆家闹不愉快。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我爸鬓角的白发,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眶,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凉从我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我转过身,陈宇和他妈赵美兰正带着几个伴郎从走廊里追出来。赵美兰看到我和我爸妈站在一起,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她说林夏,你这是干什么,大厅里几百个客人都等着看新娘子出场,你跑到这脏兮兮的后门来做什么?赶紧回去补个妆,吉时不能耽误。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手指着那两百块钱,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赵美兰冷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说陈宇现在正是升职的关键期,今天他领导就坐在主桌,你爸妈连刀叉怎么用都不知道,吃饭还吧唧嘴,万一在饭桌上出了洋相,陈宇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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