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她说你喜欢吃糖藕，让我多点一份，吃完给你带回去。”
他把那盘糖藕推到我面前。
“我还说直接叫你一起来，孟主任怕你嫌医院远，不肯让你跑。”
孟佳宜抬眼看我。
“来查你母亲的病历？”
“嗯。”
“过去这么多年，翻来覆去有什么意义？”
她把一双没拆封的筷子放到我面前。
“先吃饭。”
我没坐。
顾怀瑾轻声劝道：“南乔哥，孟主任昨晚几乎没合眼，一直守着我爸。今天早上又连做两台手术，午饭还是我硬拉她来的。”
“她本来还想回家陪你补过纪念日。”
他笑了一下。
“孟主任平时话少，心里其实很惦记你。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感情真让人羡慕。”
我看着他。
“她惦不惦记我，为什么总要你来告诉我？”
顾怀瑾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围几桌的说话声慢慢低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孟佳宜。
孟佳宜眉头一皱。
“南乔。”
我没有理她。
“顾护士长，你父亲住院，她帮忙联系床位，替他手术，术后每天亲自看情况，这些我都知道。”
“你感谢她，也很正常。”
“可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遍遍替她说爱我，替她安排纪念日，替她买我喜欢的菜，会不会管得太多了？”
顾怀瑾的眼圈迅速红了。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只是觉得孟主任对我家有恩，也一直把她当师姐。看你们因为我产生误会，我心里过意不去。”
“南乔哥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怀瑾也是好心。”
“他父亲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家里又没别人，孟主任多照顾一点很正常。”
“姐夫可能不知道，顾护士长这几天连觉都没怎么睡。”
顾怀瑾连忙摆手。
“你们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他越劝，替他说话的人越多。
孟佳宜放下筷子。
“够了。”
餐厅安静下来。
她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压抑的不悦。
“怀瑾没有恶意。”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让他以后怎么在科里工作？”
我问：“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非要咬文嚼字？”
“他插手我们的婚姻，我不能说？”
顾怀瑾急忙站起来。
“孟主任，你别和南乔哥吵。我出去吃。”
他端起餐盘，动作太急，汤碗碰翻了。
热汤泼在他手背上。
他轻呼一声。
孟佳宜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水池边冲洗。
“烫到没有？”
“没事。”
“皮都红了还没事？”
她转头喊值班护士拿烫伤膏。
几个人围过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母亲的病历。
没人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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