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众的固有印象里,斩获菲尔兹奖的顶尖数学家,似乎终日与方程、推演相伴,生活单调枯燥。但中国新晋的菲尔兹奖得主邓煜,彻底打破了这种刻板标签。他是巴塞罗那队的忠实球迷,同时心系西班牙与阿根廷两支国家队;少年时距离职业围棋道路仅有一步之遥,初一冲段失利之后,他调转方向深耕数学,最终站上全球数学领域的最高领奖台,一段充满偶然与宿命的人生选择,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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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的邓煜早早就展露出超凡的逻辑天赋,围棋是陪伴他成长最重要的爱好。小学起邓煜就持续钻研棋艺,布局、取舍、长线推演的思维训练,一点点打磨出他强大的专注力。根据媒体的报道,2001年邓煜上初一时,他踏上了竞争残酷的全国围棋定段赛赛场。定段赛被称作围棋界的“高考”,每年仅有极少数棋手能够拿到职业资格,无数冲段少年常年驻道场全力备赛。一边正常完成校内学业,一边迎战各路少年高手的邓煜拼至最后,最终遗憾落败,与职业棋手身份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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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喆转发时写道:祝贺这位围棋冲段少年!而更有意思的是,著名职业棋手柁嘉熹在李喆这条朋友圈下边进行了评论,他说:被我耽搁了。李喆随后回复了柁嘉熹:哈哈,原来是你!
两个人这段对话,很容易让人理解成,当初邓煜一局之差没能定段的“凶手”正是围棋世界冠军柁嘉熹,公开资料显示,柁嘉熹出生于1991年,2002年入段,2014年柁嘉熹在LG杯夺冠,成为中国第15位世界冠军。邓煜最终输给了后来的世界冠军才没能定段,这样看来他的实力已经是非常可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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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喆之后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对此进行了解释,他说:刚才和柁老(柁嘉熹的外号)考证了一下,他的意思是2000年定段赛他最后一轮(谁赢谁定段)输给我了,应该不是他耽误的邓煜定段,一个小幽默。
上面这段话可能很多网友也感觉理解起来有点困难,很有必要给大家多解释一句。柁嘉熹的意思是,00年定段赛他输给了李喆,导致李喆走上了职业围棋的道路,从而“耽误”了李喆像邓煜一样成为一位顶尖数学家。不得不说职业围棋选手思维的跳跃性啊,确实很大……
按照公开资料,柁嘉熹02年入段,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00年和01年两次定段失败,其实比起邓煜来,失败的经历还多了一次。如果邓煜当初再坚持坚持,也许他总会定段成功的;而如果柁嘉熹00年第一次失败后就放弃,不知道未来又能否成为一位数学家呢?命运真是奇妙啊。
棋盘之上的道路就此暂时画上休止符,可围棋赋予邓煜的逻辑思维底色从未消散。邓煜后来多次谈及,围棋和数学拥有奇妙的共通之处:二者都需要在纷繁复杂的局面里梳理线索,在无数选择中判断最优路径,依靠长链条的逻辑推演寻找突破口。
没能以围棋为职业,他顺势将这份善于思辨的能力投向数学世界。此后他一路高歌猛进,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远赴海外深造,潜心钻研偏微分方程与数学物理,多年之后攻克悬置一百二十五年的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摘下象征青年数学家最高荣誉的菲尔兹奖。昔日冲段棋盘上未能完成的征途,最终在数学的浩瀚星海里得以圆满。
严谨的学术研究之外,邓煜也有着鲜活松弛的业余生活,足球是他长久不变的热爱。作为巴萨球迷,球队取胜时的喜悦会直白流露,他甚至曾因为巴萨赢球心情舒畅,主动在网络平台解答数学问题。每逢国际大赛,他的目光总会锁定西班牙与阿根廷。两支队伍会师世界杯决赛时,他更是拥有一份特别的纠结心境:一边为西班牙的胜利欢欣鼓舞,一边又由衷为阿根廷、为梅西感到惋惜。一边呐喊“西班牙王朝”,一边感慨阿根廷本届赛事已然足够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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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围棋依旧是邓煜排解科研压力的方式。思路陷入瓶颈之时,他常会摆开棋盘对弈,时而与人交手,时而对阵人工智能,网上至今还能找到他创作的精巧围棋死活题。有人戏称,他是所有菲尔兹奖获得者之中围棋实力最强的一位。从差点走上职业棋士之路的少年,到开拓前沿理论的顶尖数学家;从棋盘上的博弈,到球场边的观赛,多重身份汇集在邓煜身上。
人生充满无数分岔路口,当年一场定段赛的失利,看似关上了一条道路的大门,却推着他走入另一片更加辽阔的天地。棋盘落子有输赢,人生选择无绝对对错。当年未能成为职业棋手的少年,最终用数学证明了自己;兼顾热爱与事业,在公式、棋盘与绿茵赛事之间自在穿行,邓煜也向所有人证明:顶尖的理性思考者,同样可以拥有丰盈浪漫、充满热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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