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沈时年是血液科主任，他发了话，我只能服从安排，硬着头皮去了血液科。
刚到血液科，就见林染白着脸找上来：“姜姐姐，公众号那篇文章是我对不住你，我和你道歉。”
林染站在护士站外面，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眼眶红红的，像是真的在忏悔。
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你的孩子只是个没成型的胚胎，但你看到我没有骨髓日渐消瘦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吗？”
我手里拿着病历夹，指尖微微发凉。
我盯着林染那张苍白无害的脸，冷冷开口：“选择权在我手上，我捐不捐，我说了算，你无权用这个来绑架我。”
林染的脸色一白，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倒，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姜姐姐，我没想逼你给我捐献骨髓的，求你原谅我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神色紧张，白大褂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一把将林染抱在怀中，随后抬起头皱眉看向我。
“知意，林染好心来看你，你何必那么冲？”
我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心口一涩。
“你那么心疼她，就叫她别来惹我。再不走，我连你一起骂。”
沈时年面色一冷，扫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抱着林染回了病房。
那眼神很不满，是觉得我不懂事。
我的腹部传来一阵抽痛，我把手覆上去，心头一阵悲凉。
林染喜欢直播，为了哄她开心，沈时年特意向上面打了申请，允许林染在病房直播。
下午，我去给林染量体温时，正好撞见林染直播。
她看到我进来，没有关掉直播，反而把体温计夹在腋下，然后轻轻“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姜姐姐，你轻一点……好疼。”
我没说话，调整了一下体温计的位置。
林染却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不是因为时年哥总来照顾我，心里不舒服，才不肯给我捐骨髓？”
林染的手机直播镜头正好对着我，清晰扫到了我的白大褂和胸牌。
我忙着记录体温数据，没有注意到。
林染用手背擦眼泪，继续表演：“我保证会离时年哥远一点，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我没理她，抽出体温计，在记录本上写下数值，公事公办道：“体温正常。”
说完，我转身走出病房，却在门口碰见了沈时年。
他手里提着一袋酸奶和一袋红枣，是林染常吃的那个牌子。
我看了一眼那袋东西：“你给她买的？”
沈时年低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她说想吃这个，我顺路。”
“顺路。”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个牌子我认识，店铺在城东，医院在城西，要绕三条街。
我和他结婚三年，他从来没记住过我爱吃的东西。
却记住了林染爱吃的一切。
我侧过身要走，却被沈时年拉住手腕，带到了走廊上。
“知意，你别多想，林染是病人，我难免多照顾她一点。”
“你和林染也相处了一阵子，应该知道她天真又单纯，什么也不懂。”
“她昨天还跟我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捐，她不会强求，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你和孩子。”
我看着沈时年，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如她所愿，我不捐。”
沈时年一噎，表情僵在脸上。
我没再看他的表情，径直往前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两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举着手机，其中一个指着我喊：“就是她！林染姐说的那个坏护士！”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女孩已经朝我冲了过来。
一双手狠狠推在我肩膀上。
我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后滚下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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